少年勇士團的成員們勝利凱旋,陸遊和小夥伴們興衝衝地來向陸老爺、陸夫人描繪消滅豬婆龍的經過。大白鵝他們也在這裡。蝴蝶又悄然落在陸老爺的肩頭。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陸老爺冷冷地說,“知府大人剛才派人來說要嘉獎你們!不過從現在起少年勇士團暫告一個段落。你們這些小孩要做的事就是讀書,早該收收心了!”
陸遊被澆了一盆冷水,感覺十分失望。“反正我不喜歡聽屈原的故事!”嶽雷不高興地說。“那你們喜歡什麽?”陸老爺掃視著在場的小孩,“不會是打打殺殺吧!”
陸遊和眾小孩都點點頭,剛才戰勝小巫婆、豬婆龍的喜悅還讓他們余興未盡。“既然大家這麽喜歡作戰,”大白鵝說,“那我們就來個有關戰爭的詩詞大會。”
“獲勝的人有粽子吃嗎?”尤袤怯生生地問。“沒問題!”陸夫人笑道,“不過答不上來可要受罰的!”
受罰?陸遊心想,不會是抄書吧?“都先念一句詩,都要和戰爭有關。”陸老爺笑道,“否則抄寫《史記》一遍!”
眾小孩嚇得吐了吐舌頭,這麽多字要抄到什麽時候?“我知道我知道!”唐婉搶著說,“安能辨我是雄雌?”這是什麽詩?陸遊啞然失笑,能算作是戰爭詩句嗎?
“可以算對!”大白鵝說,“這是《木蘭辭》中的一句。”“看來唐婉一直想女扮男裝,”陸老爺笑眯眯地說,“難道你也想學小巫婆到書院裡當伴讀?”
眾人大笑,唐婉害羞在低下了頭。“我來說一句!”嶽雷自告奮勇地說,“勿使燕然上,獨有漢臣功!”大白鵝點頭笑道:“這是一首送別參軍人的詩,難道小嶽公子要就此告別?”
嶽雷微微點了點頭:“我很舍不得大家……”“這個燕然是什麽?”陸遊小聲問道,他也舍不得嶽雷。“你成天讀的什麽書?”陸老爺喝道,“連竇憲刻功燕然山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有輪台這個地方,現在被胡人佔領了!”陸遊委屈地說,“尚思為國戍輪台!”
“這是什麽詩?”陸老爺皺起了眉頭,“是你自己杜撰的吧?看來第一個抄寫《史記》的就是你!”
陸遊委屈得哭了起來,自己寫的就不是詩嗎?唐婉連忙上前安慰表哥。尤袤念的“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鬥”得到了陸老爺的讚許。“什麽是刁鬥?”陸遊好奇地問。
“連刁鬥也不知道?”陸老爺著急地說,“我還怎麽指望你上前線?”“老爺你別這樣!”陸夫人勸道,“你好好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刁鬥白天當炊具,晚上用來打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陸遊開心地說,他即興想好了一句,“戍樓刁鬥催落月!”
“真是好詩!”陸老爺欣慰地說,隨即又換了一副表情,“不對!這又是你自己寫的?罰抄兩遍《史記》!”
“表哥!”唐婉拉著陸遊的衣角說道,“你就別出聲了!”最後一個是范成大,他念了一句“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陸老爺、陸夫人和大白鵝齊聲叫好。
“說了這麽多,只有這句詩表達了我們收復失地的決心!”大白鵝說。“燕然,輪台,樓蘭,一個都不能少!”陸老爺說,“陸遊就等著抄書,其他人都有粽子吃!”
大白鵝取來蘭亭墨池的水,倒在陸遊的寶貝硯台中。陸遊氣呼呼拿出鵝毛筆,卻發現沒有紙張。“馬管家說家裡沒紙了!”大白鵝說,
“我再去幫公子找找看!”大白鵝說完就飛走了。那就別抄了!陸遊收起了鵝毛筆,雖說到沈園也可以得到紙張。 夜幕低垂。天上下起大雨,又到雨季了。大白鵝一直沒有回來,陸遊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淚流滿面,他沒有心思看書。夜雨夾雜著粽子的清香,陸遊更覺得饑腸轆轆。他不明白爹爹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陸遊!”陸老爺闖了進來,“你把越窯瓷器燈藏到哪裡去了?”陸遊一臉茫然地說:“我沒有看見那盞燈……”“你不要恨我!”陸老爺說,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透出不相信的眼神,“你以後會明白我們這樣都是為了你好!”
“陸老爺!你錯怪小陸公子了!”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回響在四周,“蝴蝶一到雨季就會躲藏起來,因為她怕潮濕!”
“你是誰?”這一次追問的是陸老爺,“你怎麽老是不現身?”沒有人回答。父子兩人在燈下沉默了很久。“你怎麽不抄書?”陸老爺質問道。“沒有紙了!”陸遊沒好氣地說。
“你就借故偷懶?”陸老爺搖著頭走了。 陸遊又傷心地哭了起來,因為爹爹從來沒有對自己如此嚴厲。“那個會放火的跑了!”窗外有人小聲說道。“是誰?”陸遊一下緊張起來。夜色中再沒有出聲,陸遊關好門窗、把寶劍掛在門上。無法入睡,他隻得在燈下看起書來。
雨還在一直下。眾人聚在一起吃飯。“小陸公子!”大白鵝解釋說,“昨晚有人來到陸府,我和他們交上了手,所以沒有及時……”是小巫婆她們嗎?陸遊感覺家裡依然不太平。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全城都沒有紙了!”陸老爺擔憂地說,“那天朱山長說他們書院也因為沒有紙已經停止抄書!”
原來是這樣,但願爹爹不會再責怪自己偷懶,陸遊心想。“表哥你好幸運,不用抄書了!”唐婉說道。“書是一定要抄的!”陸老爺糾正道。正在這時,馬管家來報,說諸葛先生冒雨前來拜訪。陸老爺連忙叫人引進來。
“陸兄!”諸葛先生歎著氣說,“聽說運河裡的商船近日遭到打劫。”“這是什麽劫匪啊?”陸遊不解地問,“還有專門搶紙的?”“這就叫洛陽紙貴!”范成大說。陸老爺連連點頭,同時又看了陸遊一眼。
“沒有紙我們可以到沈園向寶牆要紙!”陸遊說,在這方面他有經驗。
“不光是紙,船上的貨物都被搶走了!”諸葛先生擔心地說,“我們這座城市主要靠船運送物資,如果劫匪不除,恐怕以後連柴米油鹽都會沒有了!”
陸遊一下來了精神。“看來是天要留我!”嶽雷興奮地站了起來,“少年勇士團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