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力已經沒話說了,瞥一眼緊張兮兮研究僵屍手臂的老頭,問道熊思文:“他幹什麽的?”
“他就是王教授啊,因為航班合適,所以我就跟著一起過來了。”熊思文一邊說著,一邊在身上套了防彈衣。
馬力一臉懵:“這又不是恐怖分子,你弄防彈衣幹啥?”
“古墓當中有很多機關,弓弩只是必需品,所以小心為上,你這次算是幸運,沒遇到天寶火龍頂,不然這個墓廢了不說,還會造成無法估計的損失。”王教授已經抬了頭,把手上乾屍裝進去密封袋。
“天寶火龍頂?”金子夕冒了個頭疑惑問道,這會兒人多,對於這墓的恐懼已經消散不少,邊上馬力同樣是一臉懵。
“天寶火龍頂,也有行家稱之為天寶龍火琉璃頂,起源於北宋晚期金人古墓,當時比較流行……”
“這種結構非常先進,墓室中空,頂棚先鋪設一層極薄的琉璃瓦,瓦上面有一袋一袋的西域火龍油,再上邊又是一層琉璃瓦……”
“然後才是封土堆,只要有外力進入,頂子一碰就碎,西域火龍油見空氣就會著火,把墓室當中的東西全都燒的一乾二淨,在這兒還會引起山火……”
好吧,聽著王教授的解釋,馬力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了,隻遇到了一個僵屍而已。
“話說那隻僵屍是不是就是這墓主人的防盜措施呢?”熊思文忽然問道,果然專業人員就是不一樣,問的問題都很有水平。
王教授點頭,接過從下面送上來的剩余軀體開口:“這個應該是特質的,腳上拴著鎖鏈做成僵屍,永生永世守護墓主人。”
“好殘忍……僵屍好歹也是人做的吧!”馬力看著已經不完整的屍體,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古代人的智慧確實是難能企及,但有些東西,還是寧願讓它失傳的好。
“下去看看再說吧!”王教授裝好屍體,顯然忽略了馬力的意見,眼珠子都快掉到墓室裡面去了。
滿頭黑線,看兩人要走,馬力忙拉住了:“我能下去嗎?”
熊思文盯了馬力一眼:“你可以下去,不過直播不能下去。”
知道馬力有點兒特別之處,熊思文說不謹慎是假的。
馬力嘿嘿一笑,正要拉過後面金子夕進去,金子夕卻忙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我就算了,看著瘮得慌。”
看金子夕好像真不想下去,馬力也沒強求,安排了二胖和金子夕一起,防止有什麽意外,這才跟著下去了。
帶上頭燈,墓室內部結構基本一清二楚,之前馬力確實是沒猜錯,這裡是主墓室,左右兩側往外延伸還有側耳室。
已經有工作人員進去,研究研究裡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馬力三人往前走,因為在他們面前,有一個偌大的棺槨,捉摸不清材質,反正年歲肯定是很久遠了。
“這上面好像記載了他的生平……”王教授抬頭往周圍的石壁上看過去,四周全都刻滿了字跡。
“能夠看出來這裡面是誰嗎?”馬力倒是很好奇,瞧著龍紋棺,感覺不是一般人。
王教授認真看著,顯然沒聽到馬力的話,也是忒認真了。
惹得馬力好奇也只能把心放進去肚子裡,圍著棺槨轉圈兒。
“這能打開嗎?”馬力摸了摸棺槨好奇問道。
熊思文轉頭白了他一眼:“不想死的話,就不要隨便亂碰。”
“額……”
尷尬ing……
正想說要不自己先上去,
待會兒弄開了自己再下來,主要覺得這盜墓好像自己想象中無聊不少…… 結果右腳往前一步,好像踩著了什麽東西,分分鍾時間,馬力就見到面前的棺槨忽然動了,聲音轟隆轟隆。
“所有人趴下!”情急之下,熊思文已經隻來得及喊一聲。
但見周圍剛才看似毫無縫隙的石壁,這會兒當真射出來箭羽。
馬力躲在棺槨旁邊一臉懵逼,話說金銀財寶堆滿屋這個不是真的也就罷了,你弄個暗器搞得那麽真幹啥?
真的是佛了……
你牛逼你牛逼,死了都不敢安寧。
第三輪放完,整個墓室安靜了下來,熊思文聲音依舊中氣十足:“所有人報數,有沒有人受傷!”
“1號平安!”
“2號平安!”
……
“7號平安!”
……
“王教授,你怎麽樣?”熊思文聽著大夥兒沒事兒,這才忙著過去扶起來王教授。
王教授搖頭:“沒什麽大事兒,只是腳崴了而已,那個小兄弟沒事兒吧!”
熊思文這才想起來始作俑者。
扶著王教授到一邊坐下,正對著看過去馬力,見他正盯著棺槨裡面,氣急了一腳就踹過去。
也不知道是馬力沒站穩,還是角度問題, 竟然一個往前倒就下去了。
然後……然後……
然後,親上了……
當時馬力就覺得,這是自己人生最低谷了,往後遇到什麽事兒,不管諾婭讓自己幹什麽委屈巴拉的事兒,都比不上這件。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馬力腦子一抽抽,竟然感覺到雙唇一陣溫熱,好像有什麽東西竄進去自己肚子。
猛地爬起來,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過程,那具屍體一下子開始破敗,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剛才……明明還是一具鮮活的屍體……
“喂,你沒事兒吧!”看馬力還在邊上愣神,熊思文拉了一把,以為這小子中邪了。
馬力這才醒神,看到熊思文當時就急了:“什麽叫沒事兒,ha!你給親上去看有沒有事兒!”
“我那不是著急嗎?當扯平了,反正你剛才也差點兒害死我們所有人好伐!”熊思文據理力爭。
馬力無話可說,這能一樣嗎?這能一樣嗎?
可是正對熊思文,沒辦法,就當打平吧,反正剛才確實是自己的錯。
“對了,他是誰啊?”馬力看氣氛僵硬,硬著頭皮轉了話題。
熊思文搖頭,看向周圍石壁:“估計要等把這些古文破解出來才知道。”
“我已經知道了大概,不過不完整,因為這些古文是錯亂的順序,並非相連接。”王教授聲音傳出,勉強站直了身子過來。
熊思文上前扶了一把,王教授扶著棺槨,看著其中破敗的屍體歎口氣:
“實在是冤孽,沒想到擾了他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