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抓住她。”年兒出去,眼睛通紅,指著廚師的方向。
廚師當場懵了一下:“什……什麽情況?”
年兒目光中是一陣不忍,神色哀泣:“三幫主是因為吃了她做的晚飯,所以才暴斃身亡,肯定是她做的,給我抓住她,給三幫主陪葬!”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我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沒做啊………我的飯菜不可能有毒的!”
廚師被拉著嘶吼出聲,當場跪地上起不來。
年兒怒目指過去放裡面:“怎麽,你是想說,三幫主自己死了的嗎?這間房除了三幫主自己沒人能進去,不是你提前下毒,又有誰!”
“我……”廚師一時語塞,腦子使勁兒轉彎兒,可最終沒有答案,只是哭得泣不成聲:“真的……真的不是我……年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真的什麽都沒做……”
“我也想相信你,可三幫主怎麽辦?三幫主再也回不來了!”年兒一聲厲喝,身子有些歪,身邊土圭忙扶著坐下,年兒悲傷不能自己。
“既然他說沒有毒,就讓她吃下去,這樣就知道有毒沒毒了。”人群中有人提議出聲。
年兒聽到頓時抬頭,咬著牙:“對,既然她說自己的飯菜沒毒,那就讓她自己吃下去……你有膽子吃下去嗎?”
“我……”廚師愣了一下,看向大開的房門,又看看桌上自己昨晚上送的飯菜,眼神略微變化。
“怎麽?不敢吃嗎?”年兒從座位上起身,進去屋裡面把餐盤給端了出來放在廚師面前。
廚師心裡一抖,盯一眼年兒,又盯過去餐盤,深吸口氣:“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做什麽了……你吃啊,要是你吃了沒死,我們就相信,這次事情不是你做的!”
年兒聲音咄咄逼人,緊盯著廚師不動,如果眼神能殺人,廚師已經被盯死在當場。
“吃啊,吃了就知道你是不是凶手了,還想冤枉年姐,簡直找抽呢?”
“就是,除了你還有誰能進去,我已經看監控了,昨晚上門口就只有你一個人進去過!”
“真是死不悔改,害了三幫主不說,坑我們年姐,快吃吧啊!”
“就是,說不是你做的,你吃了我們就相信你,要是沒死,自然不是你做的!”
“以為自己做了這事兒不會有人知道嗎?”
“真是太狠了,三幫主平時對你不薄,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
人群七嘴八舌,都是在指責廚師忘恩負義,害了三幫主,還有年兒一臉的憤慨,更加讓事情陷入一個絕望的境地。
廚師抬頭環顧四周,眼神最後落在年兒身上:“如果不是我怎麽說?三幫主可能是因為別的事情……”
年兒眼神依舊冷得嚇人:“你吃了再說,如果不是你,事實自然會說明問題。”
“好……”廚師點頭,手上拿起了筷子:“我吃……”
端起一盤子,糊弄著就進去嘴裡,被動嚼著,眼角流下眼淚,沒想到自己在這兒三年,竟然會有這麽屈辱的一天。
三年前自己來到這兒,是三幫主煞月收留了自己,像是收留一隻流浪狗,給了自己一個家。
讓自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止自己一個人是這樣的怪物。
煞月拯救了自己,自己怎麽會殺了煞月呢?
自己不會,自己不會……
“咳咳……”喉嚨有些嗆著不舒服,使勁兒咳了幾聲,卻發現咳出來血跡。
眼神略微驚嚇,慌張之際又咳了幾聲,這下咳出來的血跡更多了,使勁兒抹了一把嘴角,不住念叨:“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怎麽可能……”
直到最後,她心裡依舊是這個念頭,身子歪了下去,腦袋重重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正好和死不瞑目的煞月對視,兩雙眼睛就那麽盯著對方,仿佛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真相。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片嘩然,雖然剛才起哄,但是懷疑的成分居多,這會兒突然真相,一瞬間的結果讓人有點兒沒回神。
“這是……”
“不會吧……”
“真的是她乾的嗎?”
“她真的殺了三幫主?”
“不知道……現在人都死了……”
“你還同情她嗎?她是罪有應得!”
“就是,罪有應得!”
“竟然在這裡撒野,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
“可惜了三幫主……”
“現如今找到凶手,希望三幫主泉下有知,能夠安息了。”
“哎……”
“希望是這樣吧……”
“三幫主一定會安息的,這件事情先暫時保密,等我想出來後續計劃再通知其他幾位幫主,不然你們估計要陷入水深火熱當中了。 ”年兒歎口氣,言語間是一抹惋惜。
“年姐放心,我們聽你的,三幫主不在,你就是我們頭兒,你說的就算。”
“就是,我們先處理三幫主後事,至少入土為安,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處理,不能讓人這麽晾著。”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邊交給你們處理,我想暫時休息一下……”年兒扶了扶額頭,似乎有些頭暈。
土圭忙扶著她過去房間,剩下人處理現場。
“年姐,喝點兒水吧……”土圭扶著年兒坐下,給倒了杯水。
年兒點頭:“土圭,你出去幫我盯著吧,他們辦事我不放心,你細心一點兒。”
“可你這邊……”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的,我休息休息就行了,你去吧……”
土圭還沒說完,就被年兒打斷了,面露些許強作的微笑,土圭歎口氣:“好吧……”
看著土圭關門,年兒這才去了浴室洗個澡換了衣服,從自己房間後門過去了客房。
開鎖開門,裡面馬力正起床吃早飯,難得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他這兒倒是自在得很。
“這兒現在就你一個最清閑了。”年兒看馬力模樣好笑,坐在了對面。
馬力吸溜一口吞了不可置否:“這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是也很清閑……”
“你聽到了的吧……”年兒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