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話說在前面,馬力將最簡單的事情擺出來,也就能探出對方的意思。
煞月笑笑,和年兒對視一眼,年兒開口:“錢這方面不用擔心,我們是很有誠意合作的,再說我們也並不差錢。”
“是嗎?”馬力微微眯縫眼睛:“有具體計劃嗎?我想聽聽看。”
“很簡單,本來以為你只是有路子搞到繡線酶而已,既然是舊識,又不想落了下乘,我們也不會為難,按照市場價就可以,而且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煞月只是一句話,淡定開口。
馬力聽到卻笑了,眸底神色意有所指,看一眼土圭:“既然這樣,土圭或許可以不用去,我和年兒去就夠了吧,這邊可以給他安排一些其他事情。”
“這個我會安排,年兒和你過去濱州省,找民誠生物談合作,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不是嗎?”
“可……”土圭還有點兒想要爭取的意思,可是被煞月眼神一瞪,隻敢默默吞回去後半句話。
“可以,既然我說出來這個計劃,就是有打算的,明天出發可以嗎?”馬力起身準備離開。
煞月給年兒使了個眼色,年兒打開房間後面的一道門:“這裡面有客房,明天出發之前,請馬先生暫時住在這兒吧……”
“還怕我跑了嗎?”馬力忍俊不禁,這兩人也是太沒安全感。
“兵不厭詐。”煞月倒是沒多解釋,自顧自離開了,年兒依舊等在客房門口。
搖搖頭,馬力這才過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第二天一早出發,機票什麽的年兒都定好,基本不用馬力操心。
倒是臨到頭馬力才看到是火車票。
“話說,是不是飛機更快一點兒。”馬力看著火車站無話可說,自己已經八百年沒有坐過火車了。
年兒倒是檢票各種工作做的很順暢:“我恐飛,而且對速度很敏感,所以高鐵也不行,這種火車是最適合我的。”
“……”馬力能說什麽,當然是原諒她啊……
一天一夜,終於快到終點站,路上轉車的人上來,感覺人更多了,好容易擠到了下車,又被關進了地鐵裡面。
昏昏欲睡,隱約好像聽到了吵鬧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旁邊人好像不見了。
揉揉眼睛這才看清眼前狀況,年兒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正逮著一個男人,那男人慌不擇路又不能跳車,只能往人群裡面鑽,拖著年兒一起。
車廂一片混亂。
難為馬力還睡得著。
不過這會兒也醒了。
“年兒!”馬力喊了一聲,前面人腳步頓時停下,扭頭不忘提溜著那男人扔到馬力面前。
早該想到了,往後扔可比往前方便多了,畢竟剛剛才開了一條道。
馬力以手扶額無話可說,終於明白為什麽龍潔他們這麽想管控基因獸人,他們的威脅性確實很大。
那男人順著地板滑到馬力面前,一張臉已經腫成了包子,索性年兒沒有下死手,不然這會兒馬力才是真的找到事兒做了。
看年兒衝過來,馬力忙止住了:“停,怎麽回事兒?”
“小兄弟,這人耍流氓,人姑娘見義勇為呢?”周圍人群有給馬力解釋了。
馬力是真的沒話說了,看看腳下那張包子臉,虛著眼睛睜不開,雖然還是活的,不過至少輕微腦震蕩。
歎口氣,正要說話,忽然車到站了,馬力眼疾手快撈著年兒下車,直接快步出去地鐵站,這才松口氣:“我說大姐,你也是在人類世界生活的,至於下手這麽狠嗎?”
年兒看馬力一眼,上下打量著眼神輕蔑:“我說,你不會是同情他吧,還是說你和他是一類人,在侵犯這件事情上,不管是基因獸人還是人類,都擁有同樣的權利。”
被年兒這麽說一通,馬力只能長歎口氣:“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你下次還是別搞得這麽狠了,萬一打出來毛病,到時候平白惹麻煩。”
“我不是留了一條命嗎?”年兒不可置否,抄著手就往前走,還真是半點兒不留情面。
是是是,惹不起,惹不起。
算了,只要年兒沒有在公共場合化作蛇形,是不是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
馬力這麽琢磨想想,貌似自己已經賺了。
這臥底就要有臥底的覺悟,別多管閑事才是硬道理。
辨明方向,天色已經晚了,打算就近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和竇曜他們見面。
馬力已經提前趁著年兒不注意,給竇曜發短信說了情況,到時候隨機應變。
“站住。”兩人正走在街上,旁邊巷子忽然竄出來三個人,後面也是一瞬間多了三個。
正對著街邊一輛黑色商務車開過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還有一個司機在上面。
其中一個人讓馬力很熟悉。
嗯,畢竟剛剛才見過。
雖然那張臉這會兒包上了紗布,不過對馬力來說,看眼睛還是很容易認出來。
年兒這會兒自然也認了出來,冷笑抄著手:“我說,以為這幾個歪瓜裂棗,就能對付我嗎?”
“小妞兒,你別在這兒橫,告訴你,小爺我在這道上混這麽久,栽在你手上了,今兒不找回來場子,我就不是瞎子劉。”
“瞎子劉?”聽到這話年兒頓時笑了:“這看著不像瞎子啊,既然叫瞎子劉,我可以給你幫忙,讓你變成真瞎子如何?”
“你……”瞎子劉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想殺人的心都有,手裡抄著鋼管:“小妞兒,上車吧,雖然小爺我不打女人,不過可以為了你破個例。”
“跟著走。”看年兒頓時想拉開架勢,就在大街上乾掉他們的意思,馬力直接撈著年兒上車。
這麽有覺悟的人,瞎子劉還是第一次見,很欣賞的看一眼馬力:“你小子有點兒意思,待會兒我們兄弟玩完以後,也讓你一起爽爽。”
馬力尷尬,看年兒又要發作,忙拉住了,狠狠瞪過去一眼,一夥人這才跟著上車。
目的地,附近一座廢棄船屋,馬力看著船屋,心裡有點兒五味雜陳。
雖然不是同一座船屋,不過當初發生的事兒,還是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