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猴子坐下,默默從包裡重新擰上了鏟子,小舟梗了梗脖子跟著動作,猴子一抹眼淚也來幫忙。
都是自己兄弟,少的幾年,多的已經是十幾年,這會兒突然……心裡都不好受。
只有樹上兩人,這會兒沒得傷心,或者說是沒時間傷心,因為殺了阿金的,貌似不是一般的東西。
合金箭頭,殺傷力絕佳,阿金基本上是一擊斃命,遠距離攻擊,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
而且攻擊力度很猛,直接把阿金整個人定在樹上,所以才沒有掉下來,要達到這一步,應該是用的輕騎兵弩。
“看箭頭的方向,應該是那棵樹。”
馬躍看了一眼斜後方,有一棵樹高於這棵,剛好有一個樹杈位置,是完美的狙擊點,而且有樹蔭遮擋,夜晚光線不佳的情況下,看不到是當然。
尤其是用這種冷兵器的,應該是專業人員。
馬力看一樣馬躍:“我說,不會是你們得罪什麽人了吧?”
馬躍愣了一下,半晌搖頭:“不好說,做這行說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而且得罪的可能都是厲害人物。”
“額……”馬力滿頭黑線無話可說。
“算了算了,先弄下去吧!”馬力感覺自己坐在樹杈上,好像不是很安全。
有種隨時都會有一支箭,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射出來,然後把自己定在樹上的想法。
馬躍沒反對,這樣在高處暴露自己,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直接拔出來箭頭,後背樹乾完全被染紅,整個箭身進去十公分左右。
用繩索捆好阿金慢慢放下去,下面人接住,馬力兩人這才下去了。
看著屍體,感覺心裡挺不是滋味。
“先埋了吧……”馬躍招呼一聲。
幾個人摸一把眼淚這才動手,沒有刻下墓碑,只是在樹上做了個標記,希望以後能回來掃墓。
氣氛沉默,幾個人煙霧繚繞,戒煙三年零二個月,馬躍又抽了起來。
“之後你們打算怎麽辦?”馬力聲音打破沉默。
馬躍沒說話,老陳已經一拳砸在了樹上:“不管是哪個狗雜種,敢做出這種事的,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讓他嘗嘗阿金最後的滋味兒……”看著小舟斯斯文文,這會兒也多了幾分怒氣。
馬力尷尬:“各位……殺人可不提倡,畢竟犯法……”
“老虎保護動物,你殺了也犯法。”猴子沒來由的懟了一句。
馬力一時語塞,好像還真是這一茬……
咳咳!
馬力沒辦法,只能看過去馬躍方向,一口煙已經抽了大半,狠狠摁在了樹上熄了,瞧著馬躍眼神,馬力本能覺得有點兒怵。
這大兄弟平常看著就是個一夫當關的壯漢而已,這會兒莫名多出來幾分肅殺,手底下像是沾著人命的主兒。
喉頭滾了滾,馬力本來想說什麽,最後也憋了回去,算了算了,換位想想,要真是自己兄弟出事兒,自己搞死人也不是一兩個。
咳咳!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馬力……”
“我不會說的,你就算殺人我也不會說的,我保證!”馬力正走神,馬躍忽然出聲一句,嚇了馬力一跳。
馬躍臉色當場就黑了,被馬力這麽一打岔,還真是忘了自己想說什麽,撿著半根煙又點燃了:“你別緊張,我是想找你幫忙。”
馬力松口氣:“你早說啊,剛才那表情嚇死個人,只要我能幫忙的,都盡量會幫你。”
“謝了。”馬躍開口第一句先道了謝,半晌才繼續:“王崇說你對這兒很熟悉,我想找到殺了我兄弟的凶手行嗎?”
馬力撓撓頭:“也不是不可以,我對這兒熟悉是不假,反正不管你們還要走多遠,我都能把你們帶出去,這是我給你的保證。”
“我想問問……你還有其他的武器嗎?”馬躍瞥一眼邊上放著的加農炮,顯然覺得自己的手槍對付那樣遠距離殺傷性武器,有點兒不切實際。
馬力想了想,歎口氣:“我就直說了,今天的事情,無論到什麽時候,都只有我們五個人知道,這也是為了阿金,不然我不會這麽做,你們也別問我為什麽,怎麽來的,行嗎?”
“行。”單單一個字兒,已經充分顯示了馬躍的篤定,邊上三人也是點頭,一點兒沒遲疑。
“行,你們等我一下。”馬力徑直消失在幾人面前,著實是沒想到馬力還能來這一手。
不過半晌馬力就出現了,手上抱著五杆槍,一人一把,自己把加農炮放回去了,太重,太重……
“這槍反正30顆子彈,我很希望用不上,反正到時候如果真鬧出來人命,槍給我,人也給我,行嗎?”
馬力囑咐了一句,可不希望因為自己一時講義氣的衝動, 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讓自己蹲一輩子局子去。
都是明白人,馬躍收起自己手槍,把霰彈槍背上,幾人這才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深處進發。
只能說,肯定是有什麽東西,不想被他們發現,所以才會用這種極端方式來阻止。
馬力跟在隊伍最後歎氣,不知道這樣再往裡面走是好是壞。
不過感覺好像能接近那個山鬼的真相,讓馬力心裡透出一絲興奮,自己貌似並不排斥這樣的驚嚇,甚至覺得有點兒刺激。
使勁兒甩甩頭,把這個詭異的想法甩出去,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時間逐漸往中午靠近,越走越覺得瘴氣更濃,今天天氣很好,然而明明看到有陽光,卻覺得透不進來。
“這裡好像有一條路是這麽回事兒?”老陳在最前面開路,腳步停了聲音略微驚訝。
畢竟有什麽比深山老林裡面突然出現一條可以供汽車通行的路,更加詭異的事情。
“這裡地勢平坦,過去好像是雅女湖,這條路能直通過去,是私人開鑿的吧!”馬力看了看位置,這裡是無人區,過去大概五公裡是這邊最大的淡水湖。
“這邊有車輪胎的痕跡,看起來是真的有人開車進來。”馬躍蹲下身子,昨晚上的那場驟雨,留下不少痕跡。
“那個……不是有可能開車進來,貌似車就在那邊……”馬力往前指了指,好像看遠一點兒比看地上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