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些童子竟都生的一模一樣,雖有幾十人卻如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一般,樣子可愛,雙手卻又似成人一般的有力,將身下宮女抬動舉起不費吹灰之力。
滿頭烏黑水油一樣的長發直脫地數尺,尤其身下一根玉柄奇偉,攪動的眾女神魂蕩漾,淫聲陣陣,得意時分,一雙瞳子通放赤光,哪裡有一些幼兒的影子,分明邪氣十足,九幽鬼母座下的一隻邪童。
玉瓶兒與朱犀同是色界天趁香魔女,最精陰陽金精一道,當下見了幼童形狀也不由的一驚,玉瓶兒當先道:“哼,這玉香山倒好大的本事,不過三兩年功夫,便將先天精氣修至這等境界!”
朱犀在旁不屑道:“他這樣的修形法兒也只有在帝王家才能有此成就,如今適逢亂世,合該出他這樣的妖孽,只是卻苦了這些女人了,一腔精氣都被采去挪用,身為枯骨時,還隻當自己榮登極樂了呢!”
“先不說這些,玉瓶、朱犀,你二人先以陰兵豆幻化神符,將這簇芳閣四方天地封禁,稍時不要漏跑了一個玉香山元神!”
“那可怕是辦不到!玉香山功力比我和朱犀都強,這裡又是他的地界,我雖有煉魔術可製造結界,但要想攔他卻力有不逮,至多阻擋片刻便會被他聚力攻破。
他現如今煉有四九元神,只要漏跑了一個,過個一年半載便可恢復如初,我們何苦做這勞力又不一定能成功的事呢!還不如先回到金伽宮去毀了他的肉胎,他那一副身體少說也有五百年修行,一旦失去,隻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行,你不必擔心煉魔術守製的禁法能有多少時間功效,有我在這裡,篤定走不脫他一縷遊魂。”
蕭銳少有在玉瓶兒面前鎮聲號命,佳人當時聞了少年冷聲吩咐,心上一拎,不再敢多言,自與朱犀前往布置,她和朱犀兩人移形幻影的本領本是一絕,用來廝伏布置禁法,最是合適。
也是玉香山有難,當時只顧在園中淫樂,全沒有查覺身外有三位催命災星要取自己性命。
不過一炷香功夫,二女便已返回蕭銳身旁,玉瓶兒道:“布是不布置好了!可你莫忘了,玉香山身邊還那麽多少女。
我是知道你的心氣的,要擒玉香山卻並不願意傷這些女孩子的性命,可以玉香山的狠毒,到了危難時刻一定會拿這些女孩子做擋箭牌的!”
蕭銳聞言一聲冷笑道:“這些無需你擔心,我自有我的辦法!”說著,竟伏地蹲身,指抵唇角屏氣往了花園一角陰地上一吹。
說來奇怪,蕭銳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氣吹渡,居然恍眼之間成了疾風大作的狂嵐,隨著少年人一個指點,剛嵐形成的龍卷惡風,便往了園中男女們刮了過去。
眾男女此時正在淫樂,哪裡有一些男女,見了狂嵐龍鯨取水一樣的倒卷而至,嚇的惶聲大作,紛紛放開手腳往了園角兩廊下逃走。獨內裡化身四九之多的玉香山元神邪童,滿臉驚異,一雙赤目遊移不定,留在了當場。
蕭銳見玉香山化身的邪童仗自己法術竟然敢面對自己祭法作起的剛嵐不走,哼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竟還敢如此托大!”
說著,又將左手一隻拈起的法訣丟開,往天一個猛砸,頓時當天一聲巨雷轟下,映的簇芳閣四野皆成紫碧。
玉香山雖仗千百女子采煉,煉成活身白肉的身外化身,可最怕的就是九天神雷,當時天雷落下,嚇的他心膽皆寒,禁不住將身一晃,將四九邪童元體收回,
瞬時間身形暴長,恢復成了平日英俊倜儻的美少年形狀。 隨著一道純青色匹練縱橫著天際,如神龍長尾一樣卷入玉香山手中,少年掌上陡然間多了一柄流光走電也似的三尺青鋒。
“哼!他這元神的確修煉的堅凝了,竟然還能祭動起仙劍,並還不顯一絲滯墜!”玉瓶兒在旁有心提點蕭銳道。
“這劍如此清純,只怕也不是他自修的,他即然想與我鬥劍,我便去會一會他!”蕭銳話音未落,已是展身向了玉香山衝去。
與此同時,蕭銳又將雙指點動,空中神風與天雷也跟著再向玉香山壓製,不令他有一絲逃遁的機會。當下只見狂風大作合著紫雷如爆豆一樣的灑下,只打的玉香山魂不附體。
幸而掌中一柄青鋒劍威力絕大,將所有落雷挑路,至於神風是蕭銳有意阻攔他退路,不令其逃走的,倒沒有將玉香山怎樣。
朱犀在一旁接連施展雷法與風術,都是變幻萬端,神鬼莫測的大神通,心裡雖佩服,可口裡還是忍不住驚訝道:“他哪裡來這樣移山蹈海的本領,這些都是大神通,蕭銳再怎麽天資聰穎,勤於修煉,也不可能到這樣的地步!”
玉瓶兒隨蕭銳在寒冰界一路修行,最知道蕭銳根基,苦笑道:“論理他是不該有這樣的道力與法力,可他人都死過一次了,這修道的路徑自然也與不同,不可超一般人去衡量了。”
朱犀聽不明白,自然與玉瓶兒請救,玉瓶兒搖了搖頭道:“這事說來話長,等將玉香山擒到手再說,我擔心的是蕭銳的法力要再照這般精進下去,便不是人間界所能容納的。
他的五行術在人前多有藏漏,除用於自身化為風、火外,從不輕用,今天為了擒玉香山才露了些底,明是和疾雲、李虎一樣的手段,這樣下去,反而使我不安,莫要又引來什麽不該存世的怪物才好。”
說到這裡玉瓶兒想起在寒冰界中遇到的弧光、月魁以至於食日狼,這其中每一個人都是惹不起的宇內大妖魔。
自己好容易才逃出寒冰界生天,千萬不要才安穩不到幾天功夫,就又身陷險境,而到那時,蕭銳身為眾人統領自然是首當其衝要面對的。思忖到這裡,玉瓶兒心裡不由又是一陣擔憂。
再說蕭銳提步往了玉香山欺去,直等玉香山將雷光將來人看清,當時嚇的心膽皆寒,也顧不得叫陣,便也一個潛身將劍光禦起,攔腰向了蕭銳斬來。
誰知,隻聞嘭的一聲輕響,少年人身外猛然間多了一道赤霧,剛勁無比,任是玉香山得自正教仙人的上清仙劍也難傷的一分一毫。
隨著玉香山當胸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自己常年修持的上清仙劍,竟在蕭銳血影分光劍劍氣強行拉扯下,奪在了掌中。
這口飛劍與玉香山血氣相聯,一旦失去不但損失慘重,還要傷動自身元氣的,驚懼之下,玉香山連忙一個掌心雷將仙劍搖動欲待脫出蕭銳控制。
哪知蕭銳身前銀光一綻,已將自己另一口誅心劍祭出,如風車一樣的將上清仙劍控住,登時裡玉香山心口如壓一塊巨石,半身竟動不得了。
適逢其時,蕭銳將分光劍劍氣掃出,任是玉香山強掙著真氣向旁移開三尺,還是被劍尾掃中,打的他赤霞流火亂爆,身形險些化了四瓣。
眼見蕭銳分光劍氣凌厲無比,自己又是沒有肉身憑依的元神靈體,玉香山頓時失去了戰意,當下借著被分光劍掃動倒退的同時,一個蹦身便往了簇芳閣外逃去。蕭銳冷聲道:“哪來這麽便宜事!”也是身化精光追了上去。
玉香山一飛至花園角落,便被玉瓶兒預先設下的禁法攔住,雖說在他仙劍掃動下, 禁法瞬時出現了一道裂縫,可蕭銳早趁此空隙追了上來,眉間凝動即將體內分光劍氣排出,列成鋪天蓋地之勢的赤雲陣陣。
見此氣勢玉香山嚇了個心膽皆寒,忙縱身化為弧光再向別處角落逃躥,但他著實精明,知道宮牆外有玉瓶兒設想的禁法結界。
於是先將上清仙劍祭出,拚命提縱劍光,化為一道疾光,預待將禁法打出一個孔穴,自己好仗著元神幻化自細孔內逃命。
蕭銳見狀冷笑一聲,翻掌便將誅心劍拍出,此劍與蕭萑的轟雷劍一樣受地腹萬載石火粹煉,論威力雖不如轟雷劍,但飛行絕跡,鋒銳無匹,縱是玉香山元神遁跡飛行也比不過。
隻一點紅光閃耀便已躥至玉香山跟前,眼看著要被玉香山刺過個透心涼。
玉香山見誅心劍劍尖上一點殷紅,知道這劍相慣破修道人元氣精神,隻把他嚇了個屎尿齊流,萬般無奈,隻得一個展身,將元神崩散,裂體成四十九位玉面邪童,期希仗著元神眾多,能從蕭銳手下逃走一個是一個!
哪知蕭銳等候他此舉多時,當玉香山分散元神的那一刻,便化身做了疾風追至,等玉香山看出蕭銳有一舉盡滅自己的時候,連忙把四十九位邪童往了空中四散逃走。
哪知道蕭銳所化的清風竟也在同一時刻撕裂成了無數寒星,星光流動,只有千百之數,頃刻間將簇芳閣內外布滿。
隨著少年人一點一點的將星光收動,四十九隻邪童均被收製,玉頸上各纏了一條由分光劍氣化作的赤鏈,跪倒在雲頭,被鎖鏈逼纏的滿面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