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萑身上僅著了一件碧遊甲,此刻甲身呈透明一色的放光,自然顯出少女曼妙的身體來,蕭銳本在注目觀望,見此情景,不由臉上一紅,隻得將目光瞥過一邊。
未知恰在這時,少女碧遊甲又起變化,原本透明晶瑩的寶甲此時又晃動起水波一樣的紋路來,一圈圈蕩漾開去,竟真成了水一樣的液體,纏動在少女身體。
直至蕭萑胸前出現一尾長有三尺,卻極細小如線一般的靈蛇,但見蛇頭紅光一點,旋即碧光掩落。
再看蕭萑,原本一身的甲胄已完全換了模樣,只剩下胸前與腹下兩處僅能遮羞的鎧甲,而腰腹之間也僅有一條碧綠色的緞帶相連,纏勒在少女雪白的玉肌上,更顯的妖媚誘人。
蕭銳並不知道蕭萑此刻的碧遊甲到底有了什麽樣的威力,但他起碼也可以猜出長久以來辛苦努力,少女終於換得了回報。當時連忙走近其身前,將自己長衫解下為少女披在了肩頭。
蕭萑眉頭一皺,欲待推辭,可不知為什麽,還是接受了。但她不願意再浪費一點時間,旋即開口道:“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哪知蕭銳卻笑道:“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為什麽?”蕭萑不客氣地道,她已在為蕭銳的諸多周折不悅。
蕭銳揚起唇角笑了笑道:“沒什麽,只是這一次墜落落魂陣,不只你有收獲,我也一樣有些心得,往日裡參不透的靈機,今日倒被我想透了,我要做一場法式,以完我的根本!”
蕭銳一番話說的鎮重,蕭萑眉間不由一跳,她知道對方不是輕言作謊的人,能阻礙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定是有了驚人的發現。
一直以來蕭銳在身邊人看來都是一個秘,誰也不知道他的武藝到底到了什麽地步,只知道每一次到了臨危一刻,少年人總是能為大家帶來驚喜。
可這一次蕭銳卻變的十足的古怪,原來他在將長衫遞給蕭萑後,手腳並未停下,從中衣到腳下的鋼底箭靴,少年人正在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除下,直到最一件底褲也並未放過。
蕭萑從不是一個會驚訝的人,可到了此刻,少女心底的疑問,終究還是讓她忍不住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本能告訴我,還是脫了衣服的好!”少年人笑道。
若換了平常,旦凡是女子聽了,都會以為蕭銳說出口的是十足挑逗的話,而換了平常的蕭萑,此刻的轟雷劍也定已將對方劍劈成兩半。可看著少年人此刻無邪的笑容,蕭萑心頭並沒有一絲被嘲弄汙辱的念頭。
終於蕭銳將最後一點遮羞的衣裳也丟棄在了身旁青草地上,他甚至將腦後束發的金環也了下來,瞬時齊肩的長發披散了下來,直至少年人兩肩,這為原本就十足俊美的蕭銳更添了幾分彪悍與野性。
看著一頭亂發,細瘦,卻又胸膛如鐵乾一樣的蕭銳,蕭萑心頭忽然躍起了一個人,一個少年,一個更加野性十足的少年。
“你要做什麽?”蕭萑忽然沉聲道,可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驚慌。
哪知蕭銳卻還是一步一步的向著她走來,蕭萑有些惱怒,已想要出手教訓越來越發廝的蕭銳,可心裡又藏著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念頭,令她沒有那麽做。
“在你面前,我沒有什麽可藏漏的!”
蕭銳凝視著少女,目光溫柔而堅毅,容不得蕭萑有半點懷疑。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少女胸膛一緊,蕭銳已在她這疏神的當兒緊緊將她抱住,
並深深在她朱唇上印了一吻。 力量之大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計,到這時少女才發覺當時天鉤崖上的那個小少年此刻已成遠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堂堂男子漢,鐵骨錚錚,兩隻臂膀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我喜歡你!從天鉤崖見面的第一次,就喜歡你!”少年的話無比堅毅,讓人體會到話裡的“喜歡”已遠遠超出它本來應該有的含義。
“我弟弟很聽話,我並沒有嫉妒他,也從來沒有想要他死,這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一切可以倒退回去,我真的希望當時死的是我自己!”
“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蕭萑揚首看著蕭銳道。
“沒什麽,只是想說出來而已。你呢?萑姐姐,你就沒有什麽想對人說的話嗎?”
蕭萑聽了蕭銳的話,又見對方正唇角含笑,幾近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不覺間心房竟然狂跳起來,她有一些衝動也想說與少年人聽,那也是她長久以來想說與蕭銳聽的話。
可就在少女將要吐出那句話的時候,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副畫面,畫裡只有鮮紅色的血和冰晶一樣的淚,這讓少女胸中的一切都凝固住了,同時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什麽要對你說的!”
可令少女不解的是,蕭銳竟仿佛已很滿意這樣的答案,笑了笑,又點了點頭,輕聲道:“也好呢!這真的很像萑姐姐你自己!”
說話間,少年松開了自己的雙臂,而也直到此刻蕭萑才發覺自己方才一直是被蕭銳懷抱著的,奇怪的是,自己竟沒有發覺。
奇怪的事不只這一樁,就在蕭萑為自己失察驚訝時,蕭銳卻又舉起了自己的雙掌,手掌還是和原來一樣的結實粗壯,可最叫人驚奇的是,此刻蕭銳的掌心裡還多了一團晶瑩的絲線,綿綿不絕,竟然是從少年自己的掌心內透出的。
“幽明女荒神說過,我很有可能自己就能領悟不死神術的秘密,她並沒有騙我,我確實領悟到了。當日轉生天琢玉與金屏各自轉生成聖,便給了我最重要的提示。
想要完成神術,自己的法體也要同時轉化,而借此肉體的升化,我也終於可以擺脫得自弟弟這副肉皮囊的魔障。當年我師傅一定也經過這一番變化的,只是他遠比我走地要辛苦孤單的多!”
“你要我在這裡為你在轉生時護法?”蕭萑沉聲道,但她卻已將身後重劍摘下,抱定在懷裡做起準備。
蕭銳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醒來後有你在身邊,心裡會格外的舒適與開心!你知道的,修習這神術需要用至親做祭,當年我師傅雖然大功告成,可心裡一定比什麽都苦!我希望能和他有所不同!”
“知道了!”蕭萑說話時,已橫劍坐倒在草地上。
“謝謝!”蕭銳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雙掌晶光耀動,掌中的蠶絲源源不絕,轉眼間已將他半身籠在其中,當絲繭要將蕭銳面孔遮掩時,少年人忍不住笑道:“原來米店老板的人很好,日後有機會我要報答他……!”
亂步神殿內已亂做了一團,冷龍女正祭起無數冰刃與手持青龍的神秘女郎鬥作一處,冷龍女仗自己可祭起無數冰鋒,而女郎卻仗著自己身勢絕速鬥了個旗鼓相當。
弧光老人難得的只在一旁坐壁上觀,並沒有出手撿兩家現成便宜。玉瓶兒一心想潛入蕭銳陷落的落魂陣中。
可身後丹娘自從在墮神天吸取了海量藏靈珠靈氣後,直到此刻也還是沒有蘇醒過來,有她拖累,玉瓶兒行動自然受到牽製。
何況冷龍女也有心在防著她二人,空中萬千冰刃除了追擊神秘女郎,還有一小半守在落魂陣圖前, 防備玉瓶兒潛入。
玉瓶兒這面伺機多時,可還是尋不到機會,一時氣的不由敲了丹娘腦殼一記,罵道:“臭丫頭,早不睡晚不睡,偏偏這時候呼呼大睡?再晚一些救人,蕭銳只怕連骨頭也不剩下了!”
不想就在她驚慌的當兒,落魂陣圖一個金光大噪,轉眼一聲雷震,陣圖已被驚雷劈了個粉碎,煙霧迷漫,卻又見兩條身影自陣圖中閃了出來。
玉瓶兒見來的二人正是蕭銳與蕭萑不由心下狂喜,可又見二人舉止樣貌又與往常裡不同,心裡又是一慌,尤其在見到蕭萑纏身甲胄變化,更是不得意起來,倒把先前的喜悅衝淡了一多半。
冷龍女早防備玉瓶兒偷入陣圖相救二人,所以將冰刃布滿在落魂陣前,卻沒有料到被困在陣中的二人竟會自行遁逃出來,心驚之下,卻並沒有慌張,玉指一點本來為玉瓶兒準備的冰刃即刻掉轉了方向向著蕭銳與蕭萑打去。
可沒料到,蕭萑兩肩金翼暴長,頓時刀翼漲大了無數數,羽翼扇過,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的將空中冰刃切碎、掃落,直看的冷龍女張大了嘴巴,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讓她更加震驚的是,蕭萑金翼上的飛刀在掃落冰刃後,並沒有收回,而是改了方向,徑往了自己身前殺到。但見數千口金刀鋪天蓋地壓來,氣勢奪人,竟將冷龍女嚇了個膽戰心驚。
急切之間,冷龍女袖袍一個揮動,也將自己金刀祭出,登時空中如開了金礦一般,兩段金流耀動於一處,好似一大一小兩尾金龍與深海絞鬥,煞是奇觀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