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好厲害,竟然能一眼認出我是真身!”金屏面露驚訝道。
“呵,這也沒什麽難得,要怪就怪你掌上這隻拿人性命換作的金爪太過耀眼,露了你的底!”
金屏看了看掌中的兵刃,不由點了點:“不錯,是我一時疏忽,但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出對策,也實在是挺精靈的!可惜你到底還是做錯了一件事!”
“什麽事!”眼見金屏露出得意神色,蕭銳已感覺到不妙。
“你不該將我身外化身讓過,雖說那只是我的替身,卻是我一尾翎羽化就的,足有我自身七成功力,就不知道你這位女伴能不能抵擋的住!”
蕭銳聞聲劍眉一凝,忙待將分光劍劍光縱出救援玉瓶兒,不料金屏卻早產金爪揮出,攔下了分光劍,口中譏笑道:“這一次該換我來纏住你了,也讓你嘗一嘗心焦的滋味!”
蕭銳此刻萬分焦急,眼看金屏分身就要將玉瓶兒撲倒,當時拚力將丹田下真力運出,轉眼之間少年人俊面漲的血紅,眉心一線卻添起一絲黑紋,耳聽得蕭銳一個驚嘯,金屏竟被對方丹田下生出的殺氣生生震飛了出去。
“這什麽本事?這小子竟然有這麽強的殺氣!”金屏震驚之余,連忙展動身形追了上去。
而此刻掉轉身子急往玉瓶兒身前投到的蕭銳終還是慢了一線,金屏分身已排開兩道金光直打向玉瓶兒當胸要害。
可誰都不曾料到,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玉瓶兒竟也晃動玉臂,原本一直掐指持咒的一雙手臂,忽地又幻化出一對膀臂來。
雙掌相扣,接了法印,綻起一抹淡淡的玉光,輕松將金屏分身金光接下。而趁此當兒蕭銳已然合身投到,劍光展動已與分身鬥在了一處。
金屏見功虧一潰,自是惱恨非常,想要縱身再度欺上,可丹娘與琢玉已然擺脫現時的百支火箭,當時又將金屏纏住。
隨著一聲仙音蕩響,玉瓶兒做法六芒陣終於大功告成,耀起空中反覆流轉,瞬時化去原本的冰青色,而成了白玉一樣的結白。再聽玉瓶兒一聲嬌喝,那星芒陣玉光一個衝斥,將連同金屏在內的所有人盡皆籠在玉光下。
蕭銳與丹娘滿以為六芒陣成就後,威力一定是驚人,可眼看著星陣轉動,敵人金屏竟沒露出一絲痛苦吃力的表情,丹娘第一個不解,往了玉瓶兒一陣張望,臉上露出不悅神色。
玉瓶兒見了罵道:“蠢丫頭,就知道喊打喊殺,卻不知道細細體會!等著瞧吧!”
眾人裡蕭銳是第一機警智慧的人物,當時自那玉光拂體便覺有些古怪,隨著時間推移,少年人猛然發現,自己一身傷口正在急速的複原。
而精神體力也在不斷的增長,每呼吸一次,氣力便增長一分,直至超過了以往自己最佳狀態,可丹田下的真氣還是在不斷聚積。
一時間蕭銳已知道玉瓶兒這六芒陣的真正威力,驚奇之下,再往金屏身上看去,女子臉上已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身外護體金光也在一點一滴的衰落。
至於其分身則更是不濟,與蕭銳比鬥時力量越來越輕,直至被誅心劍一劍刺透了心口,就聽那分身一聲慘叫,身化雲煙消失不見,而再看空中,卻多了一枚被折斷的孔雀長翎。
“這是什麽法術?好卑鄙!”金屏自感體內精氣在六芒陣轉動下一點一點失去,咬著牙恨聲道。
玉瓶兒笑答:“以你的為人還不配談卑鄙公平,還是乖乖的投降,也許我們會饒你一條性命呢!”
“哼,
我倒不稀罕!”說時間,金屏腹下又多了一道金光,轉眼暴漲起十丈,光芒凌厲竟與六芒陣鬥了個不分上下。 蕭銳看著金屏玉面張厲,分辨出對方心思,不禁驚聲道:“小心!這女人有心要與我們同歸於盡呢!”
“哼,同歸於盡她是不會做的,不過是仗著自己羽化後,形體複原極速,想和我們比誰的命更長罷了!只是也太將我瞧的小了,以為就這點心計本領就能拿的下我嘛!”
玉瓶兒冷聲笑道,彈指扣動,只見得六芒陣又顯變化。
此一番變化又和先前不同,但見原本祥光綻放的星陣,瞬時間化為了玄青色,光芒冷酷,倒與金屏護體神光有一拚,與此同時,場上的蕭銳與丹娘忽然覺得胸背間如背了重負。
丹田一源源不絕補充的精氣也在刹那間不見蹤影,一個不經意,身形搖擺險些跌落雲頭,幸而有玉瓶兒早做準備,指間指出雲練將兩人攝回身旁。
如此場上隻留下琢玉一人與金屏對壘,她二人都是羽化成聖,妖物中的佼佼者,一時相鬥打了個難解難分。
而此時蕭銳與丹娘的遭遇卻越來越不妙,不只身子越來越沉,原先得六芒陣補充的精氣不再增補,反而倒轉著,汲取起兩人的精氣來,再看空中的琢玉卻不知怎地,竟憑一人之力可以和金屏力鬥不相上下。
蕭銳觀察的仔細,一時醒覺,對著玉瓶兒驚聲道:“原來如此!你竟然倒舍著我和丹娘的元氣傳與琢玉姑娘,怎麽先前不早說,害的我嚇的不輕!”
玉瓶兒笑道:“就是要嚇了你一跳才趁我心意,你不要只看著自己與丹娘被汲取精氣,再看看這漫天躲不開男男女女們,他們的處境可比你還要難堪呢!”
蕭銳聞聲張眼四望,就見空中原本躲在雲路中觀望大戰的鑄神殿男女們果然被鎖閉在雲路間,個個面泛痛苦,遠比自己心頭重負要厲害的多。
再看大戰中的琢玉一身護體紫光也在六芒星逆行下越來越盛,漸漸超越金屏,已可憑一人之力將敵人戰敗。
金屏越戰越寒,遙望玉瓶兒在一旁布置法陣,一座六芒陣被她施動的似一座鐵鏽色的風車,可隨著星陣的黯淡,天地也一樣昏暗了下來,似是那星陣就連天地也能收納一般。
想到這裡,妖女知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取勝,即時有了退意。
不想琢玉本是靈燕化身,論飛行本領只在自己之上,任是金屏如何飛行絕速也擺脫不開對方的追擊,無奈之下,女子隻得忍痛又抖出一尾翎羽,做了替身與琢玉對陣,自己卻飛身逃了出去。
玉瓶兒見了冷笑道:“癡人作夢,我辛苦結了陣,就這麽走了,好容易嗎!”說時節,指間雲練生出,竟一泄千尺,轉眼將與琢玉爭鬥中的金屏化身鎖住。
雖然那雲練看似雲煙一般的無力不能傷那替身分毫,可一經將金屏化身鎖住,練光也同星陣一樣做了烏青色。
但見練上電光驚走,轉瞬之間那替身便已形如枯木,琢玉見機,也不再戀戰,振身便往了金屏逃躥方向追去,不過片刻便將敵人追上,又是一陣廝殺。
金屏不料琢玉隻轉眼功夫便將自己化身擊敗,回首見又是玉瓶兒作祟,直恨的咬牙切齒,可眼見著玉瓶兒、蕭銳三人擁著六芒陣排開雲路,並連著一天的男女向著自己壓來。
妖女又嚇了個心驚膽戰,想著再如此這般下去,只怕當真要命喪於此,一個恨心,振身又將五隻翎羽抖出,分化五人,一時竟反客為主,將琢玉團團圍住。
蕭銳見形勢不好,不禁臉色一變,卻被玉瓶兒笑道:“不用你瞎擔心,此刻的金屏已是強弩之末, 哪裡還有心思與膽量反攻琢玉!”
說著,一掌按在六芒星陣上,另一掌將還縛鎖著金屏化身的雲練一抖,那已被雲練吸裹的如同紙人一樣的化身瞬時煙消雲散,顯出一根殘破的孔雀雕翎。
轉而再又一振,不但不將雲練收起反而又送了出去,但見玄青色的鎖練於空中扯了風一樣的飛長,不過彈指間功夫,竟織起漫天鎖網,同一時間將金屏所有替身全部鎖住。
金屏不想玉瓶兒有這般通天樣的法術,切齒之余,眉心火雲忽然一凝,但見五位替身中竟有兩人嘭的一聲炸響。
威力極大,便是撫動六芒星陣的蕭銳三人也不免波及,在雲頭一陣搖擺,而也趁此一刻,雲霧中有四條人影分別朝了四個方向飛去。
蕭銳目光銳利,當先一個衝步便待往了金屏真身方向衝去,不料反被玉瓶兒勸阻道:“沒用的,金屏功力甚高縱是強弩之末也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
而且她這三個分身都是心血相聯之物,就是逃走了一個不上幾年功夫也可修複的原先真身一樣,你還是先追其中一位分身,真金屏還是留給琢玉對付吧!”
說話間,佳人一掌打在蕭銳背心,不覺之間少年人腳下已是風起雲湧,朝了逃往南方的一位分身追去,稍時玉瓶兒又是一掌將丹娘送出追趕另一位分身。
果然纏魔女色界天法術不凡,不過瞬間功夫,二人便都已趕在金屏兩位分身頭裡,將其阻住,只可惜玉瓶兒自己因要收星陣不能離去,隻得寄希望於琢玉速將真金屏殺死,才有機會追蹤最後一位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