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蕭銳與玉瓶兒網陣也不過將空中寶物篩選了十中之一二,眼看著一炷香功夫轉瞬即逝,少年人還是沒有找到心目中想要的元珠與仙草,心頭忍不住又是一陣歎息。
“這樣下去怎麽辦?”玉瓶兒見多時不獲寶物,皺眉道。
蕭銳歎了一氣,正聲道:“凡事自有定數,我們已巧取了酬神殿重地,如今能做得幾分便是幾分,成與不成看天命吧!”說著,手底加緊,將風力又催動的疾了一些。
正在二人疑難間,忽見篩網上墜入一物,當時寶光並不彰顯,可一待遁入網眼內,便如燃了火一樣迅速將整面竹網都燒成了玄青色,原來精光奪目的紫色法器此刻與之相比也是相形見拙,不可同日而語。
蕭銳見那寶光是青色的,想著秋實說的原身仙草,正待舉目去望,不料身後月魁娘子已是先行一步,縱身跳出沉龍珠護光外向了網眼中飛去。
以月魁的身手蕭銳自然是追趕不上,百忙中再往那網眼中望去,就見篩落竹網中的是一方青光閃爍,長一尺寬不過二寸,四四方方的一塊烏青色木頭。
蕭銳見了先是不解,可他熟讀經典,這樣的物事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轉念便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來。
心思閃動,這才明白月魁為的是何物而來,想著以月魁的本領,的確已是不會在稀罕這酬神殿裡的諸般寶物了。
思忖之間,月魁已閃身飛回眾人身邊,雖隻瞬時間功夫,佳人還是被火炎焙烤的周身香汗淋漓,氣喘籲籲精力耗損極大。
蕭銳見她這一番出的沉龍珠護光不過轉眼功夫,竟比先前屢次在空中飛遁還要吃力,顯見酬神殿炎火比先前還要重了數倍,想到這裡少年人心頭不竟升起一絲疑慮。
可此刻的月魁正為得到寶物欣喜不盡,縱是長日裡冷若冰霜的一張冷面孔,此刻也顯出些許興奮來。蕭銳見了忙恭了手道:“恭喜前輩得了無上寶典,日後前輩日進千裡,定是不在話下的了!”
蕭銳這一句不過是順口而出的恭維,卻不想歪打正著,說的竟是實情。
月魁聽了,先是眉前一跳,過後看了看蕭銳,見對面少年臉色並無一絲陰晦,知道對方只知道自己收了一卷密典,並不知道那典藉究竟是什麽東西,這才心上一放。
她得了向往以久的寶典,此刻心情大好。蕭銳此刻的恭維話又是說的恰到好處,竟難得露出一絲和顏。
哼聲道:“你這小子,倒是生得一副好眼力,也好,既然你這麽會說話,我就幫你一次,你要得的是秋實與幽明的兩樣原身寶物,用這樣蠢笨的法子要篩到哪年?”
蕭銳聞言大喜,不意自己竟能得到月魁的幫助,當時又揖了手與月魁道喜,可對方卻道:“你不用謝我!秋實與幽明二人的功力也是非同小可,幫她二人脫困,對食日狼來說也是一個打擊,於我也多少有些好處!”
聽了這一言,蕭銳與玉瓶兒才明白過來,只是一心想看看月魁到底有什麽本領能幫助自己將秋實與幽明兩樣原身寶物找到,要知她先前可是對自己想要的寶典並沒有一絲辦法的啊!
正在二人疑惑間,卻見月魁摘手將自己身上猙獰甲放出祭起,登時邪光大盛,照映的整座酬神殿成了金色。
瞬時裡金光與神殿原本的火炎聚匯一處,神殿火勢頓時又增了數倍。空中寶物被火炎蒸烤原有的寶光頓時黯淡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又聽月魁道:“幽明與秋實的功力甚高,
便是食日狼想要收化也辦不到,而元珠與原株仙草又是二人心血相聯至關重要的寶物,隻稍有疏忽必可本二人收回。 食日狼想要拘二人為自己用,又不能重傷了她倆,只能使用冰凍術將其法體禁閉約束。此刻我施展法力將酬神殿火力摧動。
食日狼施的寒冰術必然有所反映,你們放眼去尋,若是再找不到,那就只能怨自己沒眼力了!”
玉瓶兒聞言忙睜大了秀目在空中四處尋覓,雖說此刻一天寶物被火勢逼的寶光黯淡了許多,可為數目實在太多。就是如此,也還是如同在萬裡砂礫中尋找明珠一樣的艱難。
好一會兒功夫下來,玉瓶兒還是找尋不到,心裡不由激氣,心想月魁幫人也不幫到底,眾人裡論眼力功力是她最高,卻不開口明白指點自己寶物在何處。
哪知正在玉瓶兒心裡咒罵功夫,身旁蕭銳忽然縱起劍光往了空中飛去,玉瓶兒大驚失色,以月魁的本領在酬神殿火炎下也是岌岌可危,何部功力完全不能與之相比的蕭銳。
可就在她擔心這會兒功夫,卻聽一旁月魁誇讚道:“哼,看不出這小子傍身的兩口劍倒是出眾的很!只是就能護的了自身,想要將寶物得到手,怕還沒那麽容易。”
聽了這話,玉瓶兒再往蕭銳身後看去,就見少年人已將血影分光劍與誅心劍聯成一氣將自己周身上下圍了個密密實實,分光劍萬千重影將他周身罩籠。
而每遇有不敵劍光外火炎時,誅心劍劍尖一點朱紅總是能適時耀起扶助分光劍劍光護衛主人,兩劍合作的天衣無縫,竟保得蕭銳沒被火焰燒死。
可也正如月魁說的那樣,蕭銳劍光雖然迅速與空中寶物流傳速度相比也只是勉強跟的上,想要取寶更是萬難。
依稀間,玉瓶兒只是辨得蕭銳似在追逐一件寒光綻放的明珠,可離明珠跳動靈活無比總是相聚五六尺距離便怎麽也追尋不上。
正在眾人焦急之間,忽見得蕭銳身起寒光,自雙掌中跳出數道驚電,漫天遊走,當時有一縷觸達明珠便被其攝入掌中,還不等四女反應過來,少年人已折身歸返。
隻一到了沉龍珠護光下,便似斷了骨頭一樣的栽倒在地,玉瓶兒正要伸手去抱,不想身後蕭萑已先一步伸出一臂將其接住,待佳人再將少年抱在懷裡時已遲了一分。想到這裡玉瓶兒不禁有些激氣,可蕭萑早將手臂收了回去。
而再看這時的蕭銳,一身上下好似才剛從水裡拎起來的一樣,露在衣服外的皮肉也似從滾水裡揮出來白灼蝦一樣的通紅。
丹娘在一旁見了有趣,鼻子底下又仿佛聞到一些肉香,止不住的提起蕭銳一隻手臂,先用鼻子嗅了嗅,便待張了嘴一口咬下。
幸而被玉瓶兒瞅見,一掌打落,不然蕭銳少不得要少了一塊皮肉到了小丫頭的肚子裡。
二女這裡爭鬧,卻不想蕭銳手裡捧著的明珠卻為少年再無力支撐,失手掉落,月魁在一旁見了心動。
可蕭萑搶先一步,已將明珠提起,展在掌間定睛再看,才見那明珠是用水晶打造的,其內可見無數冰霜,雪花晶瑩,煞是好看,隻內裡有一株四葉青草,與一粒渾黃如豆般大小的珠子。
見此玉瓶兒知道這該是秋實與幽明原身的兩樣寶物了,想著月魁一再說到二人法力高強,可此刻見了這兩件二人最根本的寶物,卻也不過如此,玉瓶兒心裡不禁有些有疑惑。
月魁卻再沒有解釋,只是開了口道:“以幽明與秋實的本事,只要將這水晶珠打破,寶物便可被兩人收回……。”
她這裡話還沒有說完,蕭萑已是一掌拍落,頓時把那水晶珠砸破,只見一道寒虹驚耀,縱是沉龍珠護光深湛。
玉瓶兒與丹娘也覺心頭一沉,奇冷無比的寒光險些將二女凍斃了過去。而就在此一刻,原本珠內不顯寶光的兩樣寶物,都得激起衝天的精光。
把個沉龍珠原本隻及眾人身外三尺的寶光生生托起了十倍,竟達三丈見方,而身外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巨力也在此一刻消失無蹤。
玉瓶兒喜不自勝,隻為得二寶相助,自己一身上下大是輕松,功力恢復到十足。可就在她喜悅之際。
忽聽蕭萑肅聲道:“不要浪費時間,趁此刻趕緊將那網眼中的寶物收了回來,除非你不想要它,不然的話,我們現在即刻就走!”
被蕭萑一番教訓玉瓶兒自然很不服氣,可對方說的確有道理,雖然激氣,可還是第一時間出手將網眼中被攔下的十余件紫光纏繞的寶物運指間雲練收回。
而也恰在這時,擺脫冰霜困束的青草與黃珠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一個暴耀便已憑空不見,瞬時間沉龍珠寶光又被壓回原先大小,機會稍縱即逝,玉瓶兒也為自己手快慶幸不已。
計算時間,恰恰剛剛好,一行人趕忙再借蓂莢鏡欲遁出酬神殿,不想再剛要起身,寶鏡白光一放,邪月已領了七名手下人從鏡光中遁出攔在了眾人身前。
玉瓶兒不料對方來的這麽快法子,心裡一驚,不由暗怪秋實本領不濟,竟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一些被邪月識破了法術。
而對面邪月似已察覺被眾人得了酬神殿最要緊的三樣寶物,心裡驚懼食日狼怪罪,臉色已作了鐵青,當下一面指點手下人將出路重重圍住,一面寒聲道:“既然你們到了這裡,就別再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