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妃這裡漸漸說到點子上,蕭銳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明朗,但此時主動權都在對方手裡,少年人隻得道:“那依你看,需要做些什麽,難不成我們要為他弄來一副上好的軀殼!”
果然鸞妃見話已入港,回答的極是迅速。
“這倒不用,我當日將孩兒的肉身煉為靈珠為的就是這一日做打算,只要能得萬年參仙做哺喂,再將上青冥神火煉化,我便可令孩兒肉身複歸。
且不但如此,肉身之堅凝與威力比修行人修煉了千年的法體還要來的高強!只是我處在深宮之中,又是力量微薄,這兩年東西只能由你這個鎮守三千裡南疆威風凜凜的父王去辦了!”
蕭銳哪能吃鸞妃這些花帽子大吹捧,可話既然已說到這份上來,由不得他不接著問道:“那你倒是說一說,我究竟要做些什麽才好!”
“哼!這萬年的參仙我雖知道有一處,但還欠兩百年道行如今用不上,好在眼前卻有武當山的芝仙可以替代,也是一樣。
倒是冥火難得,燃這火得用神油,而此等神油又需積煉千萬年戾氣的屍妖才能得到手,不過有聞你帳下幾位大將軍一個個都是法力無邊的人物,集起人手尋捕一番總能有收獲的!”
蕭銳什麽人物,隻一聽這話,便知道取這屍油一定艱難無比,鬧不好自己手下大將都得折送在取屍油的途中。何況鸞妃口裡說的好像取那武當派的芝仙好像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可為了自己孩子的肉身,不但要葬送芝仙一條性命,更要將武當派上上下下全都得罪,他人在南疆早聽說中原幾路名門正派廣有聯系。
只怕自己盜了武當芝仙還得將更厲害的什麽門派也一同惹上門來,那對日後的自己可是無窮的後患。
想著隻鸞妃一句話的功夫,自己便要將正邪兩派人馬都得罪一遍,蕭銳一面倒抽涼氣,一面暗自點頭,也只有這樣才是鸞妃的行為與舉止!
蕭銳這裡心下思忖,對面的鸞妃卻不給他時間思考步步緊逼。
當時見他稍有猶豫便催促道:“十三世子殿下,您如今也是鎮守一方的一國之君了,為了救自己的孩兒何當這麽猶豫,做君王的殺閥決斷難免有出人意料之舉。
您如今年輕又輕也許並不在乎賤妾替您生的這一子,如若是這樣,還請世子殿下給個痛快話,也好斷了妾救贖孩子的希望!”
被鸞妃這一逼,蕭銳隻得苦笑道:“娘娘放心,我何曾想過要不救這孩子,只是你說的幾樁事樣,行動起來頗耗精神,要想到手總得好好運籌,如不能一舉拿下,不免圖增禍亂!”
蕭銳這一番話雖然有拖延的意思,但鸞妃的目的已然達到,當時蕭銳這句話出口,登時臉上陰雲全消。
露出往常嫵媚,開心笑道:“世子殿下能這麽想就太好了,方才妾身為救孩兒心急如焚,說了好些傷世子心的話,還請世子不要見怪,饒恕賤妾一時無禮無狀!”
說著身子已挨了過來,也不等蕭銳反應,一把將對方肩頭按下,俯耳與蕭銳道:“難得懷德王能到妾身這春秀宮來,就由妾服侍殿下入寢吧!”
鸞妃這面說話,便已伸出香蔥一般的小手往了蕭銳衣襟下探來,也不知道是鸞妃的玉掌實在太過嬌嫩纖細還是她身具什麽異樣的柔功。
明明蕭銳那麽嚴密厚實的外服,竟被她自衣領口將一段蓮藕般的玉臂納入蕭銳懷中,十指尖尖揉搓在蕭銳胸膛,好似十隻玉蝶在少年人胸前飛舞,
不過片刻功夫便撩撥的蕭銳欲火如焚。 當年蕭銳與鸞妃一度春風,的確是享盡人間極樂,此刻被鸞妃挑拔起欲火,還真有些意亂心慌。好在他這一次入寒冰獄功力大造,雖然意亂,可心頭還謹守的住。
當時發覺不好,連忙將鸞妃玉臂掙脫,一面閃身離了鸞妃足有三四尺距離。
一面笑與佳人道:“蕭銳今日來的匆忙,寶珠城內還有公主等候,不能在春秀宮舊留,娘娘一片美意蕭銳心領。倒是救贖孩子的肉身至關重要,還是先容蕭銳先回寶珠與公主還有一幹部下妥當商議。
不日便給娘娘消息。好在朱犀姑娘有可及時往來寶珠城與娘娘春秀宮兩地,往來傳道消息也方便的很!”末了也不再與鸞妃,竟是不等鸞妃開口,便閃身往了來路投去。
哪知鸞妃見蕭銳急著就走,即刻翻了臉道:“想走,哪這麽容易!將你留在這裡,還怕你那個公主和一班部下不來找你嗎?
我知道你這家夥一番心思,竟當我是傻子,還想要朱犀這賤人給你往來傳遞消息,將她也從我身邊帶走嗎?哼,想的倒是輕巧容易!”
說話間,袖底一拂,蕭銳來路為玉顏公主一直維持的密穴即時被鸞妃袖底風嵐吹了四散,消失無蹤。
蕭銳見她竟有這樣的法力,心裡一陣震驚,想著自與鸞妃相識以來,其身上的種種古怪,少年人對她的身世越來越懷疑與恐懼起來。
“你這又是何苦!留我在這裡,不但無謂,還圖增你的危險!”蕭銳皺眉道。
哪知蕭銳這話出口,卻換來鸞妃一臉的無辜和傷心,當時泣聲道:“世子好恨的心,臣妾不過是想與世子共度一宿,傾訴這三年來心裡積鬱的一肚委屈。
待到天明便命朱犀親送世子回寶珠城,難道世子連這一點恩情都不給嗎?”
蕭銳自然知道鸞妃是什麽樣人,今晚如果留在春秀宮,還不知道日後何時能出宮,保不定自己都得被鸞妃煉化成神魔也未可知,可當下兩人到底還沒有破臉,隻得打點精神再與妖女周旋。
正在蕭銳這裡要開口時,忽見密室一角平白生起一縷細風。一旁的鸞妃與朱犀也是同時查覺,不說朱犀臉上的驚訝,便是鸞妃也露出驚懼的神情,有心想要像前一番拂袖將細風吹散,可袖底連起了兩次,到底沒有出手。
不到片刻功夫,就見那空中細風已成了氣旋,再又一個精光大綻,晃眼跳出一位佳人來,蕭銳一見,大喜,原來來人正是玉顏公主。
公主置身密室裡,先衝著蕭銳笑了一笑,後又朝向鸞妃福禮道:“玉榴王子妃拜見鸞妃娘娘!”
鸞妃與玉顏公主雖是第一次見面,卻是舊聞公主豔名,當下見了公主不但國色天香,絕頂美貌,一身氣息更是與自己迥然不同,好似冰玉一般清潔,駐身於室內中不作一絲勢派。
可透體竟好似籠了一層可綻精光的明玉一般,身外光華好似流玉,靈氣源源不絕如一眼冰泉往外流去,便是從來自負人間絕色,豔絕無比的自己見了也是自慚形穢。
當下眼看著玉顏絕世姿容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直到玉顏公主笑著走近蕭銳與少年攜手往了來路行去,鸞妃才發覺自己失神,當時急道:“慢走!”
玉顏公主聞聲回首恭敬答道:“娘娘有命,敢不遵從!”說著竟真的停下了腳步。
見公主這麽從容,鸞妃倒有些驚慌起來,猶豫一會兒才道:“久聞玉顏公主豔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下無虛,無怪世子殿下這般愛慕公主!”
玉顏公主笑道:“玉顏敬謝娘娘這般愛重,至於世子殿下!”說著, 公主面朝蕭銳一笑,方道:“能得世子殿下寵愛也實在是玉顏的幸運!”
聽了玉顏公主直言道白,鸞妃臉上就是一青,心中火起,嘴裡立時也剛硬了起來道:“只是今日要令公主失望了,賤妾與世子殿下久未謀面,想留殿下在春秀宮一晚,好商議一樁緊密事!”
“哦,有這樣的事嗎?即然這樣,那玉顏自然不好打攏!”
萬不料玉顏公主竟然是這等的通情搭理,甚至是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在場的鸞妃和朱犀一時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未想公主又及時再開口道:“只是娘娘要留王子殿下,玉顏還想聽一聽殿下的意思,是不是也想留在春秀宮中!”
她這裡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蕭銳已經將頭搖的和個波浪鼓一樣。
見此,玉顏這才回首與鸞妃笑道:“如此,玉顏與王子殿下只能婉拒娘娘一番好意,如不然還請娘娘能移駕到寶珠城小聚,至天明由臣妾恭送娘娘回春秀宮又如何?”
沒有想到冰清玉潔,一臉至誠的玉顏公主竟然也會搬弄這些哄逗人的小伎倆,鸞妃一時隻氣了個半死,當是惱怒道:“寶珠城我遲早是會去的,卻不急在今晚,只是世子殿下今夜必須留在春秀宮,還請……。”
“那可不成!不瞞娘娘,玉顏雖與娘娘一見如故,可若論到王子殿下逗留娘娘寢宮一晚,於公於私,玉顏都是極不樂意的,如此還請娘娘原諒則個!”
說著,斂衽福身,不再與鸞妃羅嗦,牽了蕭銳的手就往了來路行去,竟很有些小戶人家,兩家媳婦鬥氣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