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香使倒現在還執迷不悟嗎?合放手時且放手,既然您今日一來,取不得便宜,不如全身而退才是上策!不是嗎?”勾魂使提醒候玄機道。
可候玄機則嘶啞著嗓子,陰聲道:“仙子說的容易,這一次征剿商陽,老夫運籌已久,如何能如此輕易就退,何況這位假王子得了我門下這麽多便宜,我如何能輕易放過他!”
候玄機一番話,引得蕭銳哈哈大笑道:“候老賊,當真惡人先告狀,我還沒來及得說你處心積慮,謀害我商陽一城百姓,你倒先要找我算起帳來了!”
候玄機哼聲道:“誰說要尋商陽一城百姓的性命,只要你和你的公主還有手下人束手待擒,這些百姓我一個也不會傷害,不要口口聲聲將別人的性命掛在口邊,你這些行舉只能用來蒙騙那些無知俗男俗女而已!”
蕭銳冷笑道:“那我想問你,如果我不聽從你的意思呢!你可會放過這一城百姓?”
候玄機道:“這些百姓都是如瞎子一樣的盲從之輩,自願追隨你這樣的假義士,活著和死了一樣沒分別,我憑什麽為了他們而放過你!”
蕭銳嗤聲道:“如此說來,你還是一樣不拿他們當人了!”
候玄機分辨道:“天地無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心正無正無邪,這些百姓也不過春草萌生一樣的過眼雲煙,死一拔生一拔,這是世之常理
。他們的死活不會影響萬物的生存,死則死亦,生則生亦,都不過是天地無常轉動的一瞬。
又哪裡來輪到我的同情體恤,又哪裡能夠體顯什麽仁義善德,你有仁義之見,本就是世俗人的愚見,要知天地存留至今,可不是靠什麽仁德支撐的!”
蕭銳笑道:“天地雖無仁,但你候玄機卻有欲!不但是欲,還是邪欲!我看過你的金伽宮,也領教過你日後若統領人間界的風情!若說天地不仁,也還罷了。可若要讓你篡謀了人間,那才是人間煉獄,世之大患呢!”
候玄機為蕭銳殺了玉香山,又取了鬼母托付的玄炁蟲腦汁,心中正怒火萬丈,與蕭銳辯理多時不勝,一時激惱起來,再不羅嗦,將手中烏木杖一伸,點動起一方尺許大小的綠晶球。
向著蕭銳叫陣道:“和你這假王子羅嗦也是浪費口舌,還是出陣與我對壘一場見個勝負吧!你不是在寒冰界鍛煉了一番嗎?就讓老夫看一看你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蕭銳譏諷他道:“怎麽急著回去看你教母的屍蟲嗎?不用擔心,我先時下手時很小心,只不過將其腦汁盡取,並沒有傷了它性命!”
被蕭銳說中自己痛處,候玄機面色一青,也不再多話,點動手杖,即時那杖尖上的晶球飛渡而出,流星一般的向了蕭銳襲來。
哪知候玄機這裡才剛動作,蕭銳那邊也是立時衝了上前。雖然被黑風姥姥打成重傷,可少年人此時鬥志殺氣反而比原先倍增,當下雙臂一展,便也化了一枚流星向了綠晶球上撞去。
如此驚人之舉,自然引得眾人側目,連候玄機也心生詫異,生怕蕭銳有什麽陰謀詭計!
沒想到蕭銳這一次卻是實打實的硬接硬擋,當下晶球也流星撞落,隻驚的當空旋出半天萬丈火星,也不知是候玄機杖下晶球光彩特別奪目,還是蕭銳身化的流星有意火之。
當下驚起的火星,竟在雷爆之後,二次驚爆,其光如熾,隻灼的在場的人都禁不住遮住了雙眼!
可眾人裡只有候玄機最是恐怖,隻為他知道這奇光爆耀的背後,
正是蕭銳合身,舉起誅心與血影兩口寶劍,同時向了自己砸來。 出其不意,老人已被蕭銳佔了先機,在蕭銳凌厲如刀的殺氣下,老人連退讓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憑空鼓足自己的真力與蕭銳硬拚一擊。
傖促之間就見候玄機寬大的長袍下忽然伸出一對長滿長毛的金鋼鐵臂,十指曲伸如十隻鐵刃放出點點寒光,向了蕭銳兩柄仙劍迎去……。
轟的一聲震天價的響動,但見空氣中一團風暴炸起,強風擂動,直括的商陽城護城神光與黑風姥姥的沉天盤也被風嵐驚起,起伏不定。
待煙霧散漫,只見空中正有兩團人影正抵著四拳相峙在了一處,其中一人自是蕭銳無疑,可另一人則讓圍觀者大吃一驚,原來與蕭銳相對的竟是一隻渾身披滿長毛的蒼猿,十指如鉤,與蕭銳雙拳緊緊粘在了一處。
“哼,不自量力!”黑風姥姥翻著怪眼嗤聲道。
果然,隨著老人話音剛落,與蒼猿對壘的蕭銳即被老猿長臂一舒,震飛了出去。
蕭銳這一次與候玄機硬拚了一記,出盡一身全力,所受的傷害也是奇重,胸腹一塊如同被絞碎了一般的難受,真氣更是半日也不得聚凝,就連雙耳也被候玄機神力震出血來。
屈身搖緩,勉強才得駐在空中沒有墜落,一旁朱犀見了,連忙飛縱而至,將少年人扶起。
可顯形後的候玄機也沒有佔得多少便宜,雖然氣力神形比蕭銳好些,但當下將口一張,也一般的吐出血來,當下老猿為蕭銳一身功力竟到如此地步,隻睜大了雙眼,怎麽也不能夠相信。
“哼!我知道和你這老賊子不動真力,不能讓你信服。如何,我剛才這一擊可有些真材實料,等下一次你我再鬥,我保證再不會是今日這樣的局面!”
蕭銳說話時,將身一抖,忽然一副身形幻化成了多重身影,鬧的扶起他的朱犀一陣手忙腳亂,不知該相扶哪一個才好。
可待蕭銳多重人影再又複原成一人後,少年一身傷口竟在這轉瞬之間恢復了許多,連呼吸與真氣的流轉也通常了好些。
黑風姥姥與候玄機看了不由倒抽一口涼氣,知道這是蕭銳八九玄功神通威力,想著蕭銳身上還配有兩枚回光寶玉,兩廂湊和恢復體力、真氣的速度都是自己望塵莫及的,這實在是一項叫人絕望恐怖的異能。
如真有下一次三人再在一塊兒決鬥,真不知道能不能逃過蕭銳毒手!何況今日蕭銳一反常態,露出威嚴恐怖,滿身殺氣的一面,明是和兩位老人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想到自己多了這麽一位神通廣大,潛力無窮,偏又機智絕倫的少年高手,兩人說心裡不害怕,自己都不能相信。
這邊蕭銳與候玄機鬥了個兩敗俱傷,一旁立身的勾魂使趁機說道:“如今之際,以朱環看,候先生還是先請回梁州的好。
至於風姥也請起行,據我所知,光明使手下的四方使此刻怕也正要和尊主上爭鬥,無憾王大人雖然用兵如神,可少了風姥相助,怕也不能周全!”
黑風姥姥聞聲一驚,忙也潛心演算,果然如勾魂使所說,忽辟邪有難,不禁破口大罵道:“尹至誠這偽君子竟敢趁我不在,刺殺無憾王,當真卑鄙無恥!”
正在調氣療傷的蕭銳聽了這話,不禁笑道:“原來黑風姥姥也知廉恥,這真叫在下意外呢!”
黑風姥姥狠狠瞪了蕭銳一眼,可到底害怕再晚營救,漠北軍隊損傷嚴重,當下隻重重哼了一聲,便自懷裡取出一面銀鏡,鏡面一晃即時生出一道百丈寒光,直射向東北方向。
而隨著老人將身一傾,當時連同自己與十一位冥妃在內,竟都跳入了銀鏡的寒光中,十二道人影一閃而沒,等蕭銳回過意時,只見數十裡外再度銀光一跳,跟著消失在天際。
見此,蕭銳才明白為什麽黑風姥姥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趕到商陽為禍,原來她有這樣奇特的遁光法寶。
見黑風姥姥走了,候玄機自然也不能再久留,待晃身恢復成了人形,也不與勾魂使作禮。便重施當日故計,一樣將身驚起一團精光,待光芒掩落時,老人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到了這時,蕭銳忙抱拳向勾魂使施禮道:“多謝仙子相助,將這兩個惡人打發,救了我商陽城一場大難!”
勾魂使搖首道:“今日商陽一劫, 都是王子殿下仗您一方之力消減的,我只是適時出現,免的殿下與他二人再造更多的災劫而已。只是我想勸殿下一句,不知殿下肯不肯聽!”
蕭銳感她剛才施手相助,免得自己與黑風姥姥大打出手,隻道:“仙子有指教,但說無凡!”
勾魂使點了點道:“多謝殿下禮遇!朱環想說的是,殿下今日兩次動了真怒,與以往行事為人迥異,只怕於理不合,希望殿下能適時自省,不要為業火填了心眼,做出不當的事來!”
蕭銳先時已知道勾魂使是眾使者中威力最高強者,如今當面對自己說出這番話來,顯然含有深意,想著剛才連動兩將無明業火,如果連先前在金伽宮將玉香山處死算起來,一共行了三次真怒,這的確與以往的自己大不相同。
心驚之下,連忙道:“仙子教訓的是,今天的蕭銳的確有些異形異狀,令仙子不快,在下深感慚愧!”
勾魂使一笑道:“王子殿下不需如此謙遜,就我所知,殿下您的確是一片熾誠,全心為了守城百姓,單此一念便是無量功德,哪裡來的慚愧呢!”
說到這裡,話風又一轉道:“說到這裡,朱環倒是有一件事想勞煩請教殿下呢!”
蕭銳沒料到勾魂使竟然也有事要勞煩自己,心上又是一驚。當下就聽勾魂使道:“我知道王子殿下前一番曾入萬仞塔酬神殿取了好些寶物,其中有一座乾坤寶壇,不知道殿下可曾留意?”
“乾坤寶壇?”蕭銳咦聲道:“這是什麽寶物?蕭銳倒想與仙子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