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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壇城》三百六十三、魔女 (壹)
  話說蕭銳從李虎口中了解秦小養各項苦處後,當日便在秦府酒宴上又賜了秦家好些封號與財寶,既然已經有了二品的“底氣很足夫人”,那原配范氏少不得也要封個一品!

  秦家八位夫人原本對蕭銳授意李虎與薑衝夥帶秦小養外出廝混敢怒不敢言,可想著當今這位聖上對秦家確實不薄。

  秦小養雖然戰功著著,可到底年紀還輕,不能與薑衝和李虎兩位老人相比,可在席上所受到的禮遇卻遠在二人之上,一時上八位“悍婦”心情好了不少。

  再加上不久之後因聞訊蕭銳在秦府蹭飯,洪戈、莫妍等眾位庫夏族統領及至范增、吳廉這些玉榴國原有的文臣也陸續來湊熱鬧,搞的秦府裡一片人山人海,歡歌笑語。

  眾位夫人雖然事出意外,可想著能有這麽多玉榴國最重要的官員聚匯在自己府中,這無疑是極有光彩的事,一點小小的怨恨也就暫時擱過一旁了。

  可就在賓主相宜,氣氛熱烈之際,忽聽得有一傳令兵直闖秦府,一徑闖到眾位大人與君王前,跪下伏禮。

  向了蕭銳稟報道:“報王上,梁王有禦旨,要我玉榴國以三月為限,集結兵馬北伐無憾王,不得有誤,如有違命者,斬!”

  雖只是一句話,可待那信兵話音落地,本來熱鬧的大殿下頓時變的悄無聲息,群臣齊刷刷將目光聚在蕭銳身上。

  哪知道蕭銳聽了也是苦著臉一笑,對著那傳令兵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忽又想起什麽,打趣那兵士道:“信兵一路辛苦了!”說著,吩咐左右便賞了傳令兵一頓飯。

  話說這壞消息從天而降,場上熱鬧的氣氛頓時一掃而光,想要再重拾先前的熱鬧是再不可能了。

  蕭銳打量了一眼群臣,見眾人個個都瞪著眼睛似有滿腹的話要說。

  當時揀了一個最坐不住的洪戈道:“洪統領,看你的樣子似乎有話要說,眼下就要打仗,大夥想好好熱鬧一番的興頭是沒了。

  如不介意,我想聽聽各位對此北伐都有什麽意見?哦,對了,真對不住,我才剛回來一天,如今梁王殿下又是哪一位啊!是我二哥,還是八哥?”

  玉顏公主聞聲,從一旁答道:“是二王子殿下!”蕭銳聞聲點了點頭。

  兩人這裡說話,對面洪戈渾厚的嗓音已自響起道:“回大王陛下的話,照洪戈的心意,如今以我們玉榴國的實力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梁王的旨意。

  在洪戈的心目中,王上的威儀和尊嚴完全超上當今梁王十倍,大王您也是武帝血脈,當日眾位王子趁您不在私立了梁王,以洪戈的意思,擁護您做了整個梁國與玉榴的王都是應該的!”

  洪戈話說的雖然粗糙,可話裡的意思卻是長著玉榴國的氣勢,當時話音剛落,便有多數人喝彩附合,場上氣氛又熱了起來。

  蕭銳哈哈一笑道:“洪統領你說的這話,可是太過高看我了,再說我們玉榴這幾年來連年大戰,好容易休養了三年,再要舉戰事確實不合適,人民也多半會有怨言!”

  “哪,薑將軍的意思呢?”蕭銳同樣征求起薑衝的意見來。

  薑衝身為漢軍第一勇軍,又是事實上費千裡的接班人,所代表的意見比洪戈還重有份量,秦小養一樣為薑衝馬首是瞻,當時群臣又將目光移到了薑衝的身上。

  哪知薑衝微微一笑道:“陛下已有主意,薑衝自當領命!”

  蕭銳搖首笑道:“這倒不然,我雖已有主意,可也很想聽一聽將軍的意見。

”  聽了這話,薑衝才收起了笑容,凝了凝眉道:“如今天下三分,好容易有了大一統的機會,薑衝擅自揣測陛下聖意,怕陛下是不會放過這一機會的。

  忽辟邪當日趁大梁與西羌交戰之際,廝機地犯梁州,顯見其狼子野心!可之後又為西羌大敗隱忍不出,又見忽辟邪之善忍,能有這樣的野心與忍耐,不日必將是梁州與我玉榴的大患。

  二王子雖然已登基稱帝,可眾王子中除八王爺全力支持外,都是貌合神離,尤其大王子殿下的東遼因勢力過盛,至今還未全部為二王子殿下臣服。

  無論內外,以二王子的心性事必要用一場戰爭來塗改,以三月為限要求我玉榴列兵漠北,正是在試探我玉榴的心意!去或不去其實都是一場硬仗。

  以薑衝所見倒不如出兵為上,一來可趁機顯我玉榴軍力,二來戰刀出鞘,不但不落人口實,還可威震四方,令二王子殿下投鼠忌器。

  這第三嘛,薑衝說一句犯上的話,以我玉榴現在的實力,縱是二王子將我大軍調離,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攻破的。

  到時我軍自北而南回掃正可攻破梁州大本營,二王子殿下雖然一向強橫,卻並不是魯莽之輩,這樣的大忌絕不會犯,何況他身邊還有八王爺蕭鐵在。

  以薑衝所知,八王爺的聲威猶在二王子殿下之上,雖然他此刻得了八王爺強助,可同地也是一柄雙刃劍,隨時都有被屬下擁八王篡位的可能,畢竟還有那麽王爺公主們在一旁冷眼相看不是!”

  “呵呵,說的不錯,還有嗎?”聽了薑衝一席話,蕭銳不住笑著點首。

  “還有……。”說到這裡薑衝皺了皺眉。

  “有什麽話,將軍隻管說!”蕭銳笑著鼓勵道。

  哪知道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著實把蕭銳驚呆了,只聽薑衝道:“只是有一件事讓薑衝有些擔擾,先王鸞貴妃如今已下嫁二王子殿下。

  這位貴妃娘娘當日在尚余風范,臣下們都是見到的,那位候玄機國師想必也一定是力輔二王子殿下,有這兩位心意難測,行事邪氣的兩個角色幫助二王子殿下,薑衝以為,不能不防!”

  薑衝說這句話,本是做為臣子的忠心直諫,可讓他完全沒有料到的是,這句話剛出口,原本還笑容可掬,一臉輕松的蕭銳此刻卻張大了一張嘴,大到足足能放下兩個大鴨。

  先時的那些輕松早飛了沒影,過後也不再詢問眾將意思,勉強又坐了小半個時辰,便差不多要用落荒而逃來形容他狼狽的起駕回宮。

  群臣見蕭銳前後一會兒功夫便如換了兩個人一樣,都是不明所以,心裡也只能用聖意難測來形容了。

  等蕭銳與公主回到宮中後,天色已經大黑,公主耐心等了半天,直到身邊宮人們都退下了,這才開口詢問道:“殿下有什麽心事嗎?要是玉顏猜的不錯,多半是和那位鸞妃有關系吧?”

  此刻蕭銳的臉色極是難看,猶豫了許多才開口道:“公主說我自入寒冰獄後已過了三年時光,這可是真的?”

  玉顏公主聽不出蕭銳話裡意思,點了點頭道:“殿下當日失蹤時正是隆冬,現在已是深秋,再過三個月正好是整三年了!怎麽,殿下到現在還不信你在寒冰獄已渡過了三年時光?”

  哪知蕭銳並不是在為這件事煩惱,聞聲也只是點了點道:“沒有什麽,我這也只是求證一下而已,在寒冰獄內雖然不見天日,可照我的渡算,最多也不是半年時光。哎!沒想到時間竟過的這麽快!”

  玉顏公主雖然不問世事,卻是絕頂的聰明,當時道:“可照玉顏看來,殿下的心事還不只如此,有什麽能讓殿下您這麽害怕鸞妃,同時又害怕匆匆已過了三年時光的呢?”

  玉顏公主這最後一句話, 差不多是在自問自答,可蕭銳聽了,卻是一顆心險些從心房裡跳了出來。

  好在他這麽多年征戰與打熬早養了一張極厚的臉皮,想著這樣的事終究是躲不過去的,乾脆還是坦白些交待的好!

  誰知正在蕭銳剛要開口,就聽玉顏公主忽然道:“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玉顏明白了!”

  蕭銳這多時裡一直在擔驚受怕,公主這裡突然說自己全知道了,當時又嚇了個半死,可心裡還存著萬一之想,希望公主是猜錯的。

  不由直勾勾盯住玉顏公主道:“公主殿下都知道了些什麽?且說來聽聽!”話到最好竟有些打顫,全忘了自己本來就打算要坦白從寬的。

  可玉顏公主一點也沒有讓他失望,當時道:“原來殿下在擔心鸞妃當日腹中的胎兒,照殿下這般情切來看,難不成這胎兒竟是殿下的骨肉?嗯,照理來看也只有這麽解釋才通了!”

  玉顏公主這話才出口,蕭銳那邊就是一個趔趄,險些栽倒,他全沒想到公主竟是這等聰明伶俐,自己不過問了一句話,便被對方猜了個清清楚楚。

  想著自二人大婚以來,玉顏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舉國相付,自己卻陡然間多了一個和鸞妃的孩子,不知該多傷公主的心!

  沒想到玉顏公主忽然也是一歎道:“只可惜鸞妃產子時,傳聞只見有兩條清光自鸞妃腹中躥出,並沒有成形的胎兒,並沒有為殿下生下一男半女!”

  “咦!這是怎麽回事?”不得不說,蕭銳雖然從玉顏公主口中得知了一個噩耗,可他心裡實實在在松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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