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玉榴國使者的一句話,卻將蕭銳說地呆在當場,至於董四平以下眾人,更是張大了嘴,如遭了電擊一樣愣在了當場。
而李虎更是誇張些,一張大嘴恨不得讓人塞進兩個大鴨蛋,便他還是禁不住咧著嘴衝著玉榴國使者樂道:“什麽什麽?勞駕您再說一遍!您老竟要為你們國家的公主向咱們小王爺提親!”
反正話已說開了,使者大人再也不扭捏作態,乾脆道:“李將軍說的不錯,微臣此次造訪確實是為敝國公主婚事而來。我國國王已病重臥床多日,且只有這一位公主,雖說是請十三王子招為附馬,其實已是將我玉榴國一國交付十三王子手中。”
“這,這也太……。”李虎本來想說太便宜自己主子,可在蕭銳與玉榴國使者面前,這句話如何能說的出口,可人人見他一副樂不可支的嘴臉,誰都能猜到他想說些什麽。
“請教使臣大人,我梁州自大王子以下,至今並無一位王子大婚,為什麽使臣要挑選我家十三王子呢?即便是貴國擔心此次南征,不是該找八王子、十王子更加合理嗎?”董四平肅著面孔問道。
“回告董先生,其余諸位王子我玉榴國君臣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兩位大王子常年征戰在外,即便是合了親,也不一定有時間機會關照我玉榴國。何況這兩位王子傳聞中都是嗜殺成性,不禁叫人擔心。
再有一句不該說的話,兩位大王子征戰無數,位高權重,平日裡平滅了小國無數,只怕我們登門求婚也不一定能成功!及至日後,我國公主恐怕也得要失寵,獨自空守在冷宮中。”
李虎在旁聽了這句話,心裡有些不樂意,不由嚷嚷道:“使臣大人,您說了這半天,我李虎覺得您這最後兩句,說的才算是最實在的!”
被李虎這一說,使者臉上不由一紅,蕭銳見狀,笑著罵李虎道:“李統領,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使者大人能直言相告,顯見誠意,他將一國交付,你不該如此玩笑。”
被蕭銳如此一說,李虎自然是沒了話,玉榴國使者更是雙眼一紅,接著道:“八王子與十王子,微臣來時也曾商議過。只是十王子殿下太過專斷,又好殺生,已不作此想。八王子雖然端重,可敝國總覺得還不如十三王子殿下您仁厚,更叫我一國上下放心!”
“仁厚?我什麽時候仁厚了?”蕭銳怪道。
使者聞言一笑道:“王子殿下謙遜了……。”說著便又道出了一番言語來。原來玉榴國想將公主嫁給鎮南王王子的事已不是一天兩天了。數年來都在暗中物色與比較,自從前年蕭銳收留了饑民,便讓玉榴國君臣留下了心。之後蕭銳屬下流發越來越多,並還建造了城池容留,收納了饑民,更是讓君臣上下佩服。
而前日面前蕭銳時,見他少年英俊,又在比武場上大勝十王子蕭鉞,雖說事後敗於二王子手下,可瞧氣勢魄力,日後定成大器。思來想去,還是蕭銳更適合於本國國民,這位玉榴國使者乃是國中的重臣,來是已被君王授了臨時專斷的權利,所以才有了今日登門桃花山求親一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好事,蕭銳上下沒有一點準備,想考慮三日功夫再答覆玉榴國使者。可人家是舉國交付,這樣天大的事,要求對方等上三天,實在不像話。是以隻得請使者偏殿休息,蕭銳當堂與眾手下商議開來,且為了表示對庫夏人的尊重,特意又命疾雲將庫夏族四位首領找來一同商量。
可沒想到各位部下分歧竟是如此之大,
李虎說這樣的好事豈能錯過。 費千裡卻說蕭銳與各位王子關系本就緊張,如此一來更是惹禍上身。
老人鯤鷹則說玉榴國盛產奇石,如能到手,便可以祭練無數寶物和奇藥。
洪戈卻反對說玉榴國人體質虛弱不比別的種族,就是得到一國,可在當地征召來的士兵,打起仗來也頂不上事。
莫妍則是笑著道,還不知道玉榴國公主是美是醜,便隨意嫁娶實在是太草率了。
反正眾說紛紜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最後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董四平身上,到底他是蕭銳跟前第一位老人,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董四平見眾人都在指望自己開口,沉吟良久,這才開口與蕭銳道:“小王爺,您現如今已是遠遠超出了老奴當年的預想,雖說這殿內都是親信能人,可論到智慧只怕都已不及殿下您了。以老奴看,還是小王爺您自己拿主意,我想您現在已經該有主意了!”
蕭銳聞聲點了點頭,不由笑道:“還是四平叔最知道我。只是說起智慧,我還只是個孩子,怎麽能與各位相較,四平叔您也太謙虛了。 以我看,梁州附近終不是咱們久留之地,如今有玉榴國來投自然是件好事。
何況還可以免了它一國上下性命之憂,彼此兩利,確實是件可行的事。只是我現在有點擔心這桃花山下三萬流民,我們這一去,只怕這些流民又要流離失所,沒有歸宿了!”
眾人沒想到蕭銳已經考慮的這麽深遠,驚異之下,又不得不佩服,費千裡是沙場老將,又是幾十年不得志,深知時事趨避的道理,當時就道:“這些流民是一定要帶走的,只是能帶走多少,還得仔細謀算。”
董四平也知道這桃花山下三萬流民幾乎可以算是蕭銳的親兵。若單靠眼下連親兵與庫夏族在內的不足千人的軍隊,怎麽也不能在玉榴國落地生根,一時間也是不禁愁上了眉頭。
“喂喂喂!你們二位都在揣摩什麽?怎麽一下子就愁眉苦臉了起來!”李虎見二人臉色變化不由嚷道。
蕭銳見了笑道:“李虎不用擔心四平叔與費將軍,其實你這位管帶大人日後只怕比他二人還要忙一些呢!如今還是幫我一同向天禱告,只求這玉榴國公主不要醜的像母夜叉一樣才好!”
眾臣下正經議事半天,個個都用盡了心思,爭了個面紅脖子粗,好容易有了個結果正感輕松。蕭銳忽然來了這麽一句,不由的捧腹大笑,就連從一開始就為主人要娶妻子,頗不高興的疾雲也不能幸免。
看著一班笑的前抑後合的臣子們,蕭銳不由一陣搖頭,心道:反正要娶老婆的不是你們,看人挑擔不吃力,隔岸觀火笑的歡!哼,有你們也要仔細倒霉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