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有料到,蕭銳竟會在偷襲起費千裡來,一旁的李虎事出不意,不由大叫一聲。
可更讓李虎吃驚的是,費千裡雖然單膝跪倒在地,後胸杓卻似長了眼睛似的。一待蕭銳足弓踢至,便是反手運肘尖擊出,正打向蕭銳足面衝陽穴。聽風辨器,認穴之準便是武林高手也要自愧不如。
蕭銳技不止於此,見費千裡破解的佳妙,自己不禁叫了聲好。說話間功夫,卻見少年人身體好似彈簧一樣的蹦了起來下來,那橫掃而出的一腳已是讓過肘間,劃了個半圓落地。跟著換足繞身一個空中盤旋,提起的另一隻左腳如同閃電一般的倒抽了出去,直打費千裡太陽穴。
李虎從未見過蕭銳在人前使出真功夫,如今看見平日裡笑容滿面,生性和宜的小王爺這一腳踢的又毒又狠,不禁倒抽一口冷氣,背上一陣冰涼。可蕭銳這一腳又實在踢的太漂亮,身為武人,李虎又在同一時間止不住喝了一聲彩。
而費千裡背對著蕭銳,空門大開,來不及再使巧技化解小王爺的這一周,無奈之下,隻得讓了半身,雙拳一封,硬架了蕭銳這一拳。
就聽得空中一聲驚震,旋即疾風陡起,把個堂內交椅唏裡嘩拉震倒了一大半。再看交戰中的二人,蕭銳當先一聲清嘯倒翻了身子飄過一旁,費千裡則是抱拳守著中宮,矮身硬生生平移出七尺。
“您這是什麽意思?小王爺!”費千裡方才與蕭銳拳腳相交,感覺對方小小年紀,足下竟能使出千斤巨力,這一腳若是換了別人,當時就要命喪當場。他是漢中降將,這十年來一直過的坎坎坷坷,如今見蕭銳使出這般重手法,心裡當然是一陣忐忑。
哪知蕭銳此時卻皺著眉頭,找了張椅子坐下,先把才剛踢出的左腳抱在手裡揉了又揉,一面呼痛一面道:“果然師傅說的不錯,這拳腳上的功夫,還是要靠真打真拚才來的實在。費統領,剛才我這一腳踢在你的膀子上,簡直就和踢在鐵棍上一樣,痛的要死!而你卻和沒事人一樣,真是厲害厲害!”
費千裡見小王爺開口就和孩子一樣,將剛才一場生死拚鬥視如遊戲,心裡又驚又怒。可再見蕭銳一雙眼睛,此時正如明星一樣的望著自己,不禁又是一震,隻覺眼前少年人莫測高深,他雖是沙場老將,卻竟然生起畏懼蕭銳的意思來。
“怎麽樣?我現在是不是精神很好,一雙眼睛也很亮!”少年人衝著自己問道。
費千裡不置可否,只能點了點頭。
“呵呵,那費統領你也快去照照鏡子看一看,你這現在的精神也是一樣好得不得了,兩隻眼睛又大又有神,簡直就和兩盞明燈似的!”
李虎聽了蕭銳這句話,忙過來仔細觀看,果然費千裡此刻氣宇軒昂,肩背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顯得人物精猛之極,好似一頭豹子一般,哪裡還有先前一點老態。李虎見了不禁大聲喝彩,卻鬧的費千裡遊疑不定,心裡一陣乏虛,兩腋背上已是汗濕了一片。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費將軍,您即然直到今天還沒有將一身本領放下,可見你心裡一腔抱負,眼下桃花山正在用人之際,將軍您可不要置身事外,獨善其身才好。好了,從今日起,便由你一人統領軍務,李統領是您的副手,專管軍營後勤旁務。”
“小王爺!這……,卑職實在無力……。”
費千裡開口還待推辭,不想蕭銳全不理他,仍舊道:“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操練兵馬,修整軍士,我們這一山親衛到現在還沒有幾個人能駕禦得了這些龍馬,
這件事,可全要靠費將軍您想辦法呢!” “可我……。”費千裡又待開口。
“將軍!您不想去看看那些馬嗎?它們可是和您一樣,恨不得一日奔向天邊,可如今卻只能被困在馬場裡,空有一腔報負卻不得施展!”
費千裡聽得這一句話,不由兩眼一熱,虎目圓睜,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老將軍凝眉怒目,強掙著胸中激憤,蕭銳也不禁心上一熱。揮手向李虎視命道:“李統領,你現在就領費將軍去看龍馬,快去,不得有誤!”
李虎也是個機靈的,見狀知道費千裡已被蕭銳一番話打動,當下忙抱拳領命,拉了費千裡的手, 往了門外就走。口裡還不停選道:“費老,你是沒看到,咱這些龍馬哪叫一個龍精虎猛!你見了,保證你晚上都想睡在馬廄裡,再舍不得走的!”
費千裡此刻已是精神恍惚,隻任由李虎把他拉向門外,就在二人要步出堂外的時候,忽聽背後又傳來蕭銳聲音道:“且慢!費將軍,我知道您多年征戰沙場,身邊一定有不少老夥伴,如今您是降將的身份投到我梁州城下,這班人應該都已被父王打散,散落在各地軍中。你今晚便擬一張名冊,明日交到四平叔那裡。
我雖然還不是世子,力量微薄,可厚著臉皮向父王兄長們求幾個人來,應該還至於落空。只是要先委屈他們一下,官職只能在統領以下,但我保證,日後但有進身的機會,絕不會棄他們於不顧!”
費千裡方才還是神遊物外,精神恍惚,可當聽到蕭銳答應自己,將以前舊部收回,陪伴在自己身邊。想著數十年縱橫疆場,生死與共的手足部下不日即可相見,重回當年一帳兄弟氣象,當下再不能忍耐,老淚縱橫,膝下一軟,老著聲音道:“小王爺,您……。我費千裡……。”
蕭銳見了也不由的一陣心酸,忙將老將從地上攙起,籲聲安慰……。
自這一日起,桃花山得費千裡全力相助,不過幾日功夫,便得軍威大振,可即便如此,能操縱得了龍馬的將士們,還是少之又少。為此費千裡請求蕭銳征慕新兵,廣納良才,補充兵源,蕭銳將軍權全部交與了他,自然同意,只是因為自己還是公子身份,不能組建軍隊,只能以組織民團的名義招兵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