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摔了一個月都摔不夠,你不嫌累,我都嫌膩味了!好了,我問你,這一月功夫下來,你到底發覺我是用什麽手法將你摔倒的?被摔了這麽多天,總不至於連這點道理都不知道吧!”
可蕭銳聞言臉上卻是一紅,不錯,他確實不知道雲先生究竟用的是什麽手法,可在看著雲先生滿是調侃譏笑的面孔時,少年遂即恢復了臉色,冷冰冰地道:“弟子無能,到今天還是不知道師傅您究竟是怎麽把弟子摔倒的。不過師傅您的用意,弟子多少也能猜到一點!”
“哦!那你說來聽聽!”
“依弟子猜想,師傅是嫌棄弟子身為世子,自小太過嬌縱了,心智又不成熟,借此一月功夫將弟子的身體和精神都一並摔打摔打!”
“哦,呵呵,原來你是在懷疑我在借機會整你嗎?這話說的像放屁,你指望你是個香餑餑嗎?以為我沒事樂意天天夜裡跑到這後山來吹夜風,拉倒吧!我本以為你有些笨,可不想連脾氣都是臭的,唉!我可真是沒福氣,竟然收了你這麽個又笨又蠢的徒弟!”
說著雲先生走進蕭銳身前,手臂一揮,閃電般的便往了少年人胸膛就是一拳。
這一個月功夫以來,蕭銳日思夜盼的,就是如何能查覺一點雲先生雙手的動作。如今雲先生故意放慢了速度,終於被他瞧出一點痕跡,當時腳下就是一個驚動,身子極漂亮的便往側面移了一尺,剛剛好將雲先生這一拳讓了開去。
哪知雲先生一笑,跟著就見他揮出的手臂迸指一彈,竟又多摜出去一尺,指尖擺動,正要點向蕭銳肋下的章門穴。
蕭銳不料他竟有在空中變幻招式的神奇指力,眼看自己躲不過去,可不知怎地,自己的身體竟是在空中一抖,生生又退了三寸將雲先生這詭異的一指讓了開去。蕭銳沒想到自己竟能做出這樣的動作,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怎麽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怎麽樣?該知道我這一月來摔你的用意了吧!人體的穴道,還有氣血的走勢,不是光憑你看著圖譜死記硬背就能靈活掌握的了的。不錯,我這一月功夫下來,是用了你看不見的速度將你小子摔得和粽子似的。
可我每摔你一次,便總是換了你身上的一處穴道挾製,這一月功夫下來,你一共摔了二千四百多跤,全身上下,連同奇經八脈在內,我足足拿捏了你周身穴道,兩倍還要多一圈。你才能在這不知不覺中,身體自然而然有了這層反應。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人的身體有時比腦袋更管用,用身體記住的動作,可要比腦子反應再做出來,要快上何止十倍,你天資雖不錯,可不能算是絕頂,不另僻蹊徑,將來你憑什麽能和你大哥二哥較量。”
蕭銳第一次見雲先生開口與自己說了這麽多武學道理,並還直言自己將來要和大哥二哥較量,這才知道雲先生看似疏懶,其實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苦心。想著這一個月功夫以來一直錯怪了自己這位師傅,一時間又羞又臊,連忙施禮求雲先生原諒。
“得了吧!你要謝就去謝董四平那老家夥,這一個月來要不是他變著法地從各地淘來各色美酒,我哪能有這多心思管你!”
蕭銳聞言一笑,知道雲先生外冷內熱,生性如此,便又開口請教其自己大哥與二哥的本領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也好讓自己早些知道自己與眾位兄長的差距。
雲先生聞言打了個哈哈,這才不耐煩道:“若說你二哥一身本事,那倒是實實在在的,
他一門外功剛勁無比,隻怕在整個梁州都是無人可及,他又是天生神力,此刻再得白虎甲厲魄駐身,一身本領就怕真有神仙也該是傷不了他了!” 蕭銳大吃一驚,忍不住道:“我二哥有這麽厲害,我看了好些武學秘藉上不是說過,以柔克剛,四兩撥千金才是真正的上乘武學,隻重剛力以外功為勝,終究落了下乘。”
“屁!這是什麽狗屁道理,外門功夫真要是練到了極致,也是精鋼化了繞指柔,僅憑些空口白牙的四兩撥千金,就能撥的動嗎?何況你二哥內外兼修,隻不過他外面功夫上更盛一些。
要知他現在一套驚濤拳法, 已練至白虹貫日境界,拳風剛勁無比,便是遇上飛劍也可力敵,什麽上乘武學是以柔克剛,這種大道理誰不會說,可你又見幾個人做到的呢!”
蕭銳被雲先生一番話罵地羞愧無地,臉上又青又紅,可隻一會兒功夫,少年便又恢復了臉色。見狀雲先生笑罵道:“不錯,你這小子雖然沒什麽能耐,可一副臉皮倒是厚的,呵呵,跟我在一塊學藝,有副厚臉皮,可是能輕松了不少!”
哪知蕭銳聞言搖了搖頭,反而開口道:“師傅您不是說以柔克剛的本事,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嗎?可弟子卻知道一位英雄能做到!”
“哦!沒想到你小子才到這梁州幾日功夫便認得了高人,說來我聽聽,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別只會玩些嘴上功夫!”雲先生一時沒回過意,歪了腦袋問道。
不想蕭銳卻是輕了輕嗓子,一時間整了衣冠抱了拳,指著雲先生道:“還請師傅見諒,弟子說的那位高人,可就是師傅您啊!”
聽了蕭銳這句話,雲先生仰天大笑。
“呵呵,不錯!這一個月的王八是沒白當,知道恭維起人來了!嗯,孺子可教,這個馬屁拍的我很舒服,以後可要再接再勵哦!”
蕭銳見雲先生第一次和自己和顏悅色的開起了玩笑,忙也照著雲先生平日神態道:“不敢,不敢,都是師傅您教的好,才有弟子這點成就,還求師傅您多栽培,千萬別體恤弟子!”
他師徒二人到了今天才第一次見了些師徒情份,一時間蕭銳心裡極是高興,師徒倆熟稔了許多,再不似以前那樣敵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