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二人驚訝的是,先時在山下見到的劍光凌厲的武當女弟子青瑤竟也在沐浴的女弟子中,不出蕭銳意料,她的身材確實出眾,即便在眾多貌美如花的女弟子中,也是格外的出挑。
蕭銳和薑衝不只張著眼睛看,同時也在豎著耳朵聽,就聽女弟子中有人開口道:“這幾日真晦氣,師父閉關不出,尚老道卻又領著幾位師叔鬧著要上山。青瑤師姐下山又查覺有鎮南王世子想混進山上偷盜,連日來都不得空閑,害得我們連這濯玉池也不能來,我一身上下都快要髒死了!”
一旁又有女弟子接口道:“你已經不錯了,隻命你專管山中花圃,又不要你如曲師妹費力巡山,又不用像黃師妹費心守丹爐。眾人裡就你最輕省,卻又是你話最多!”
那先開口的女子見師姐教訓自己,當時不依,鑽入水底來捉對方的腳心,登時濯清池,玉浪滾滾,雪海濤天,直看的山根下薑衝與蕭銳血脈賁張,情不自禁,幸而一旁還有丹娘,兩人這才沒有露出更多醜態。
可就在君臣二人大飽眼福之際,卻忽聽得眾女中的曲青瑤大喝道:“什麽人?竟敢在這裡偷窺!”
一句話說的薑衝直感五雷轟頂,他雖然往日裡常流連煙花柳巷,可像今天這樣偷窺少女洗澡的下作勾當還是第一次。當時以為被武當女弟子發覺自己,一張老臉登時羞的通紅,正在他想從藏身的石凹處走出時,卻覺肩頭一沉,就聽蕭銳俏聲道:“別性急,這位曲姑娘並不是衝著我們方向叫喊的!”
薑衝聞言忙趕緊張眼分辨,果然曲青瑤此刻正手捂著要害將劍光縱起,面對的卻是山坡南面的一塊高地。而其女仙子身後的眾師姐師妹,縱是一身本領,此刻也為羞愧難當,再也施動不出來,一面尖叫著,一面到處找尋自己放在岸邊的衣服。
見自己行藏沒有暴露,薑衝長籲了一氣,心上這塊大石總算是落了下來。
就在他斂氣小心,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也和自己一樣躲在一旁偷窺女仙子們洗澡時,就聽蕭銳在自己耳邊小聲道:“呵呵,這幾位武當派的姑娘中,到底還是這位曲姑娘最厲害!
你看她到現在還不急著穿衣著襪,一把飛劍舉得高高的,沒有一絲疏漏,明明是要把對方製死雪恥的手段。哈哈,幸虧咱們沒有暴露,不然照這丫頭的性子,一定是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要咱們倆的性命才肯罷休!”
薑衝見蕭銳不過彈指間功夫,便已沉住了氣,一副安然坐壁上觀的意思,心裡雖然覺得自己這位主子多少有些齷齪,可也不得不佩服起蕭銳來,他知道只有這樣的心性,才是真能辦得的了大事的主兒。
再說曲青瑤將一口金鷂劍耀動,先不忙著斬殺偷窺的賊子,而是將劍光展動,先封住對方的退路,直到自己三位師姐妹將衣裙穿好,也將兩口飛劍祭起,這才分心將衣裳穿上。
她一身內外功夫都下足了苦功,不只劍術精強,武藝也是絕高的,當下裡未免春光再多外泄,被賊子再看多佔便宜,竟是施出控鶴手,排雲掌一類的絕技。只見手指隔空牽動,便將掛在一旁花架上的衣裙攝在手心裡。
跟著隻往身上一裹,只聽得一陣細碎的骨骼脆響,佳人竟然在不展動手臂情形下便將一身衣裳穿上。原來她不只外功好,就連筋骨也練到絕佳地步,渾身上下均是功夫。這在仙家看來也許不算什麽,可在蕭銳與薑衝這般一生浸淫在體術的武家來說卻真是驚異莫名,由衷的欽佩。
果然曲青瑤露了這一手,南坡上藏的人也不由鼓起掌來喝采,只聽得其中有年青男子嗓音道:“好功夫!好功夫!我還以為武當派這幾十年來正邪紛爭,已剩不下什麽像樣的人物了,想不到三代女弟子中竟有你這樣的好手。
呵呵,單論武技,小姐您竟然可進我平生見過女子之中前三甲,當真武當派藏龍臥虎,小看不得呀!”
蕭銳在石凹下看不見南坡高地,可當下聽得那男子聲音好生熟悉,尤其張口之間給人一種懶洋洋施不出力道的感覺,少年人心思轉得快,轉眼便想起一人來。
再說男子站在南坡上與曲青瑤調笑, 可各位武當女弟子卻並沒有閑著,兩口青光劍倒卷了青虹直撲而上,眼看著就要將少年人斬首。
可就在少年人臨危一刻,忽然其身後多出一支手臂,揚起月輪一樣的彎刀,與從天而降的兩口仙劍正撞在一處,頓時傳來清脆悅耳,靈動已極的金擊聲,聲音悠揚,久久不歇,看樣子那月輪彎刀竟是中空的,所以刀劍相交時的碰擊聲,才能持續這麽久。
兩口武當派飛劍被這古怪的月輪彎刀一撞,竟是抖在空中如蛇影一樣的晃動起來。劍客的飛劍都是身劍相合的護身法寶,此刻飛劍遭震動,地上的兩位武當女弟子也不免波及。一時間脹紅了,連轉了幾回真氣,這才恢復過來。
等二女再往山坡上看時,就見少年男子背後已閃身一位遍身纏了黑綢的女子,雖是一身上下裹的嚴實,可一張面孔卻是著實秀麗。
“鳳琴!你是不是不樂意我在這裡看這幾位武當派大姑娘洗澡,剛才要不是你故意踩斷樹枝,這位曲姑娘多半還察覺不到我們呢!”
黑衣女子聞言慢慢,一頻一頻轉過悄面,直等與主人四目相對,這才一字字道:“王子殿下,剛才樹枝不是鳳琴踩斷的,而是……。”
說著手指主人懷裡摟抱的一位渾身上下近乎赤裸,僅披了一層薄紗的西域女子道:“而是這位姑娘踩斷的!我再提醒您一下,要不是您一直在呵她的癢,她也不會漏了氣將枝頭踩折的!”
“哦!真的嗎?我怎麽一點也不覺得!”大王子蕭鐧在聽完屬下的抱怨後,卻是沒有一點自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