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常映邪多時不曾出手為的就是有兩位鎮南王世子按兵不動,此時兩位王長子各自有了對手,常映邪立時去了心病,欲待上前援救最吃緊的漁樵子。
可還未待他舉動腳步,就聽戰場中有人咳嗽了一聲,正是對著自己而發。常映邪當即駐了身,往聲音傳處望去,就見負手停立多時的雲先生正看著自己。
“呵呵,我倒忘了人群裡還有你,真是對不住!”常映邪不禁搖首一陣歎息。
雲先生冷聲道:“這裡其實並不關你的事,你雖被花灌子借來助拳,可如今邪宗已被掃蕩,你又何故來應芝仙這一場劫數!”
常映邪聽了雲先生這一言,心頭立生警訊,他法術道力均較武當眾長老為強,此刻得了雲先生提點,再望了一望在當地呆立的芝仙,知道雲先生所說不假。
略作思忖,口裡還是禁不住道:“哪你來這裡做什麽,這聚龍山本就該沒什麽可令你留戀的,何苦又再回來?”
“我不同,我是個陷業而不能自拔的人,昨日探望山間雲海,腳下已由不住到了這裡?這是我的劫數,怎麽?你也要步我後塵嗎?”
這句話說的口重,常映邪雖然平日裡也是一慣有些乖誕的必性,可也沒有膽量與雲先生爭較經遇。當時胸口一堵,說不出話來。
“還是快些走吧!業身軀自有業報應,你多留在這裡,多惹一身灰塵,何苦,無益,無謂的很!”
說著話時,雲先生又瞥了一眼洞外清浮宮,不知覺間本是冷青一色的宮牆,此刻竟已泛起胭紅。
爭鬥中的眾人或還沒有及時覺察到,而未參戰的常映邪此刻卻是確確實實的感到宮牆內有寶物靈氣大漲,只是戾氣也自深重的出奇。
常映邪知道放光處正花灌子四位長老修行的禁地,內裡只有丹爐與洗劍池,而此刻花灌子八口分光劍早已煉成,為何內裡火光不減反增,竟連玄青色的宮牆都被烤炙作了豔紅色。
常映邪修行早有成就,略一潛算便有了結果,登時間兩眼中精光一作。
“怎麽?這樣的東西你也想要嗎?只怕你可沒有這個本錢呢!”雲先生笑聲中,已縱起了身形,電射一般往了洞外飛去。
而常映邪則想也不想也是駕起金蛉劍劍光跟了上去,他本以為自己劍光便是在青城派內也是有數出眾者,可未想雲先生僅隻提氣飛奔,身速竟已在自己之上。
到這時常映邪才知道雲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一身本領功夫確是武當同輩弟子中第一。
再說雲先生與常映邪這裡動身,花灌子這面三位長老也在第一時間發覺,三人未料雲先生竟是深知眾人煉劍的機密,猜到煉劍爐中還藏了一口威力最大的太乙分光劍。
此時見雲先生動手,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趕去,當下除了漁樵子被鳳琴殺的大亂,分不開身,花灌子與綠雲仙子已是先後趕到。
隨著山崩也似的巨響,清浮宮后宮已被震坍了一半,愁雲翻滾處,就見一柄赤焰劍已自煙霧中衝出,一路往了南方逃去,眾位長老見狀連忙擺動劍光追去。可到底還是雲先生身法一流,第一個衝進赤焰劍身前。
見雲先生再有一個探身便可將寶劍收起,花灌子大驚失色,揚手就是一個太乙神雷,直打雲先生後心要害。
她身為四長老之首,雷法最為出眾,當時雷光比電還疾,瞬息即到了雲先生要害,隨著金雷爆炸,綠雲仙子已將俏首撇過一邊,生怕見到師兄血肉模糊的樣子。
未想,卻見空中一片青光疾走,如托起一朵蓮花一樣,無數叢青影已將炸起的金雷托住,雖為金雷威力青影轉眼崩了個四散,可旋即功那震散在空中的青影複又合攏在一處,仍化作一柄二尺三寸的短劍。
常映劍見狀心頭一震,隻為他知道這正是太乙分光劍修習到了最高境地才能施動的威力,可不想未有分光劍的雲先生卻憑自炬的一口飛劍便已能做到如此地步。他是個乖覺的,即時便想透了其中一層意。
綠雲仙子見雲先生無恙,並還劍術奇高,遠超眾人,不禁回頭與花灌子道:“師姐,不如算了吧!這口分光劍本就是楊師兄的……!”
“住口,什麽時候我武當仙劍成了這無恥匹夫的東西了,綠雲我知道你下不手,不如你先回去,省的你到時候為難!”說話聲中,花灌子又是兩粒神雷驚起。
可雲先生是什麽人物,遇敵經驗豐富之極,眼見得眾人劍光不及自己出色,當時他不僅沒有急於將逃躥的分光劍取在手中, 反還接連彈了兩指,摧動分光劍加速飛逃。
轉眼之劍一人一劍即把從後追蹤的三人遠遠拉下,之後,才見雲先生輕輕松松將那仙劍取在手裡。
說來也怪,本是赤火流星,好似毒龍一樣火爆的赤焰劍,轉眼即融入雲先生體內,晃身躍出主人手掌,只在空中一個驚震,就見無數道胭紅色劍影傳了出去。比之花灌子以下任何一口分光劍,威力都要大上數倍。
見雲先生手中劍光如此出眾,綠雲仙子當先第一個在空中駐足,花灌子見此雖然心中暴跳如雷,可腳下也不得不收動了下來。
“呵呵,辛苦你們三位追著我跑了半日,可到底這劍還是姓楊,和你們幾位無緣!”雲先生手撫著分光劍,口裡雖然得意,可目光卻是越發的黯淡了。
“無恥!你這淫惡不法的敗類,快還我鎮教仙劍來!”怒火中燒,花灌子再不忍不住,揚手便是雨點一般的神雷擊至。
雲先生見狀,隻隨手挽了一個劍花,但見赤影重得,劍光激蕩,便將漫天金雷如掃敗葉一樣掃蕩了一個乾淨。
“花子!你回頭看一看你的芝仙,再去遲了,恐怕連個小指頭都沒得你嚼得了!還和我在這裡爭什麽‘鎮教仙劍’!”
眾人聞訊連忙回首,果見亂鬥中的石殿已是驚爆起一片青光,跟著一道烏煙自洞中躥出,遠遠看著一位道人正抱著芝仙往了西方飛逃。
芝仙事關武當派眾位長老異日升仙大事,比雲先生手裡的分光還要重要的多,花灌子當下見了,再顧不得,一展劍光便往了道人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