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們逛街的事情,這裡就不贅述了。(反正杳冥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逛街的?)
傍晚六點,蘇靜和鄧妍芬如約來到少年宮,隔著老遠就看見劉娣姐妹倆正在少年宮門外與鄭秋媛親切交談。靠近一聽,三人之間的氛圍相當不錯,好像昨天那種爭鋒相對和最後的瘋狂驅逐都是假的一樣。
劉娣分析得不錯,像鄭秋媛這種自認完美無缺的成功女性,巴不得眼睛一閉一睜,全世界都忘記了自己昨晚出過的醜,當然不願舊事重提。只要劉娣姐妹倆不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她也不敢再像昨天那樣對劉娣橫挑豎撿——為了讓某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成為永遠的秘密,奉承奉承“你”,自然不虧!
蘇靜當然琢磨不透這些大人的勾心鬥角,天真如她,還以為雙方真的搞好了關系,於是連忙拉著鄧妍芬的小手上前打招呼:“劉老師好,鄭老師好。”
昨天,蘇靜穿著那身“醜爆了的校服”,鄭秋媛都能一眼相中這顆明珠;今天,蘇靜穿著一身漂亮的名牌長裙,更是瞬間吸引了這位“伯樂”的眼球,令她忍不住鼓掌稱讚:“漂亮,真漂亮。撇開學校成見,你不跳舞,絕對是國家的重大損失。”
昨晚事發突然,蘇靜三人來去匆忙,也沒來得及正式拒絕鄭秋媛的橄欖枝。此時此刻,當著劉娣的面,蘇靜鄭重回答:“鄭老師,能得到您的賞識,我很開心。但是因為某些緣故,我今生今世恐怕都不會離開荊州了,所以真的十分抱歉。”
“罷了罷了,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在劉娣的注視下,鄭秋媛也不敢再毫無顧忌地說出“踏錯一步,誤入歧途”之類的話,隻好側身邀請道:“姑娘們應該吃完晚飯了,我們現在進去,一起看看她們排練。明天校領導還要來參觀指導,把她們一個個緊張得不行。剛好你們來了,看看她們彩排,給她們提點意見,也算幫她們做個心理準備。”
劉娣點頭答應:“我們求之不得。”
對於這支能上央視直播的舞團,荊州中學方面自然十分重視。在舞團排練的一個多月裡,場地費用、夥食費用都由校方全權承擔,就連女孩們的課業壓力,都給她們一再減輕,隻為教師節當晚,她們能在晚會直播上眼含熱淚地說出一句:“我們感激母校,荊州中學!”
為了保證舞團成員的身體健康,荊州中學專門組織校內醫護人員開會訂製了姑娘們的一日三餐。別看她們天天吃盒飯,幾乎每一頓都不帶重樣的,菜肴更是色、香、味、營養俱全,每餐飯的單人指標,至少也得三位數。
剛剛走進排練廳,鄧妍芬就伸著脖子到處聞。那一屋的肉香,饞的她跟隻小狗一樣,晃著蘇靜的胳膊說:“你聞到沒有?好香呀!比我們吃的小龍蝦還香!”
“昨天的三餐都是素食,說什麽排毒養顏、調理腸胃,確實不如今天葷菜的有食欲。”鄭秋媛率先走向舞台,面帶笑容地招呼道:“姑娘們,休息好沒有?休息好了,就把咱們的《新天鵝湖》跳一遍給客人看看。從現在開始,她們就是‘校領導’,一會還會對你們的表演進行點評。明天,真正的校領導肯定會用更加嚴苛的目光審視你們,所以每一場彩排,我們都得當正式演出來對待,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記住了嗎?”
“記住了……”聽姑娘們的聲音,不難想象,她們在多重壓力之下,究竟多麽疲憊。
鄭秋媛走到操控台前,音樂和燈光的舞台呈現早已編程錄入計算機,
只需按一下回車鍵,整個舞台就會像拽動木偶的絲線一樣,讓女孩兒們條件反射般翩翩起舞。 事實上,這是蘇靜第一次欣賞芭蕾舞。她原本以為,想看懂這種高雅的舞蹈,至少也得經過幾年藝術熏陶,或者經過一些事前培訓才行。萬萬沒想到,音樂一起,從站在C位的女孩猛然踮起腳尖的刹那,她就徹底沉浸在了這群美麗“天鵝”勾勒出的童話故事裡。不管是小天鵝被族群遺棄,還是黑天鵝在天鵝群中稱王,還是小天鵝與黑天鵝鬥舞,每一段舞蹈都讓她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走進了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門。
最後,音樂漸漸停止,整個舞台的燈光也都緩緩聚焦在了被眾“天鵝”推上王位的“小天鵝”身上——完美大結局,光明再次戰勝了黑暗,正義再次戰勝了邪惡!
“太棒了,這個故事真的太棒了……”女孩們謝幕的時候,蘇靜第一個起身鼓掌稱讚:“我第一次在現場看芭蕾舞,鄭老師,您的舞團真的太厲害了!”
見蘇靜對芭蕾舞提起了興趣,鄭秋媛自然高興。不過比起降服這匹不聽勸的千裡馬,她更在乎自己的舞團能否經得起明天的考驗,於是一邊招呼女孩們向評委席靠攏,一邊對劉姒和劉娣說:“看完了,怎麽樣,給點意見唄。”
鄭秋媛的語氣還算客氣,但她眸子裡的得意勁卻完全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為了確保她至少不會在明天被天使降神,劉娣自然不會故意刺激她,而是順著蘇靜的話說:“這確實是一支難得的舞蹈,通俗易懂,還有滿滿的正能量。最關鍵的一點是,姑娘們的動作、走位都非常專業、嫻熟,肯定少不了鄭老師的悉心指導。我們這種粗人,對芭蕾舞也不怎麽了解,意見談不上,就在這裡預祝各位演出成功了。教師節當晚,我一定守在屏幕前面為你們貢獻收視率。”
好話誰不愛聽?劉娣幾個馬匹拍下來,鄭秋媛自然大為受用,還當場向她們姐妹倆吐起了苦水。比如時間多麽多麽緊張、自己多麽多麽艱難,情感真摯得都可以參加選秀節目了。
同一時間,圍在評委席前的女孩們,也將視線落在了蘇靜和鄧妍芬的身上。尤其是洋娃娃一般嬌小可愛的鄧妍芬,當時就激發了不少女孩的母性光輝,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問:“小妹妹,你幾歲啦?跟著姐姐來學跳舞嗎?”
“我十七歲了,高二……”鄧妍芬坐在沙發上翻白眼——芭蕾舞團的演員,不論長相如何,大長腿肯定是跑不了的。比身高,她不服不行啊……
與其他人不同,舞團C位的“小天鵝”卻重點將目光集中到了蘇靜的身上。兩位美女隔桌對視了片刻,她才一邊偷看著自己的母親,一邊將身子探到蘇靜面前,緊張兮兮地問:“你……你跟苟信是什麽關系?”
蘇靜還以為“小天鵝”要跟自己聊舞蹈、聊理想,沒想到對方竟然問起了苟信?於是她一臉懵逼地回答:“狗哥……是我鄰居家哥哥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得知眼前這個仿佛從頭到腳都無懈可擊的大美女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小天鵝”才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神秘兮兮地警告道:“是你自己說的,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嘻嘻,苟信是我男朋友,不準你去勾引那個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