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蘇笑的開導,還是因為清晨六點半就已經有些晃眼的太陽,總之,蘇靜的心情格外好。她當然知道共鳴率僅12%的自己,很有可能死在下一次戰鬥中,但是臨死之前還能給蘇笑過一次生日,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傍晚,蘇靜準備邀請鄧妍芬一起回家給蘇笑慶生,順便也能坐鄧家的私家車去沙市把精心挑選的蛋糕取回來。誰想,兩人還沒出門,劉娣就將她們再次攔下。不過這次倒不是因為她又看到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而是因為……
“杜老師對蘇啟明教授一向敬佩有加,聽說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他特意在禦景花園訂了一桌酒菜,讓我邀請你們兄妹一起赴宴。”同時,劉娣還看了鄧妍芬一眼,“當然,餐桌之上不談公事,你想帶誰就帶誰,反正是杜老師買單。”
蘇靜雖然是土生土長的荊州人,但她生活作風向來節儉,也從未參加過任何人的婚宴、喜宴,所以對附近的高檔餐廳、高檔酒店並不了解。
反倒是鄧妍芬,一聽說有人在禦景花園請客,立馬兩眼放光地說:“好哇好哇,我們一起去吧!咱們這種小地方,三星以上的酒店就三個:荊楚大酒店一般都是接待外賓的,金九龍是商務酒店,禦景花園是前幾年剛開張的四星級酒店,環境、服務都不錯,生意超級火爆,聽說可難訂到位子了!平時我都跟爸爸去金九龍吃飯,偶爾也該換換口味嘛!”
聽鄧妍芬這麽一說,蘇靜也將今晚這頓生日宴當成了一個長見識的機會,於是連忙掏出手機給蘇笑打電話:“喂?哥,有個姓杜老師,以前跟咱爸關系很好的。是這樣,他聽說你今天過生日,想請你吃飯,貌似已經在禦景花園訂好位子了。額……我是覺得,你過生日嘛,還得你來拿主意。如果你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我們去不去都沒關系的。”
沒錯,蘇笑確實正在廚房忙活,突然接到蘇靜的電話,他也沒來由地一愣,心說:在禦景花園訂一桌,最便宜也得是四位數起步,我怎麽不知道老頭還有這麽闊氣的朋友?
就在蘇笑懷疑這頓飯是不是鴻門宴的時候,鄧妍芬卻突然湊到蘇靜耳邊,對著她的手機大喊:“笑笑哥,來嘛來嘛,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柳德米拉都開口了,蘇笑估摸著自己應該是多慮了,於是點頭答應:“好吧,反正食材還沒處理完,凍冰箱以後吃吧。平時很少去那麽高檔的地方,托老頭的福,還能讓我開開眼。但你最好先跟那位杜老師打聲招呼,大瘋子和二瘋子都準備來咱家蹭飯的,要是出去吃的話,方不方便帶他們一起去?”
得到劉娣的首肯後,蘇靜開心地回答:“可以的,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雙方約好時間後,劉娣就帶著蘇靜和鄧妍芬先一步抵達了禦景花園。至於蘇靜為蘇笑訂製的蛋糕,則交給鄧家的管家去取。
禦景花園的門面,就如尋常高檔酒店一樣高大、華麗,就連門庭的燈光都顯得十分貴氣,仿佛從頭到腳都貼著四個大字——窮人勿近!
但是,走進禦景花園的正門之後,剛剛穿過大堂,蘇靜就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家酒店,要給自己取名為“花園”?因為這個酒店裡面真的建了一座花園!
乍看到眼前的假山、魚池、木橋、桂花林,蘇靜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尤其在她聞到了前方飄來的濃鬱的桂花香氣之後,她更是一臉難以置信地問:“不會吧,這麽多桂花樹,難道都是真的?”
鄧妍芬回答:“你以為四星級酒店是叫著好玩的?聽說禦景花園的總經理在八寶山那邊有一片林地,
專門用來種這種會開花的樹。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每兩個月就會換一種,我上次來吃飯的時候,裡面種的還是梔子花呢!” 見鄧妍芬說得起勁,劉娣連忙打斷道:“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聊,杜老師還在上面等我們呢。”說完,她就帶頭走上了隱藏在假山之中的樓梯,帶著兩個女孩登上了禦景花園的二樓。
站在七八米高的二樓走廊上,俯視整個花園大廳,看著那些坐在桂花林中、錦鯉池畔有說有笑的食客,就連蘇靜這個佛系少女,都不由生出了一種一覽眾山小的豪邁之情。與此同時,杜舒也從禦景花園最奢華的春、夏、秋、冬四間之一的秋字間走了出來,主動邀請他們進屋。只可惜,走進那富麗堂皇卻略顯俗氣的包間之後,蘇靜反而沒有了站在走廊上、花園中時的那份激動。
四人入座不久,一陣標志性的哈雷摩托的轟鳴聲,便引起了蘇靜的注意。走到窗邊向下一看,蘇笑和另一個男生果然正從林亞峰的死亡骷髏號上下來呢,於是她開心地招手喚道:“哥!瘋子哥!遠哥!我們在樓上呢!”
順著蘇靜的聲音看到了她的身影后,蘇笑三人同時向她揮了揮手,隨後一起走進酒店, 輕車熟路地登上了二樓。
“哥!”“笑笑哥!”
蘇笑進門的刹那,蘇靜和鄧妍芬幾乎同時迎了上去。不過,蘇靜多少還有些兄妹倫理的顧忌,所以只有鄧妍芬縱身一躍,像隻考拉一樣掛在了蘇笑的身上,還一個勁地傻笑。
“這位就是蘇笑了吧?”杜舒知道蘇笑過生日,自然是在得知蘇靜是蘇啟明的養女之後,通過十二宮的手段調取了蘇笑的個人信息。不過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蘇笑本人竟比證件照上還要帥氣了百倍千倍!於是他連忙上前握住了蘇笑的手,笑容可掬說:“真不愧是蘇啟明教授的公子,真是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啊!”
蘇笑原本並不知道邀請自己赴宴的“杜老師”是何許人也,但是在見到杜舒之後,他也自然知道對方就是十二宮的隊長,於是客客氣氣地答應道:“哪裡哪裡,僥幸得了一副不中用的爛皮囊罷了。都說現在是看臉時代,我這種只能靠老爸的保險金混日子的人,實在當不起‘人才’二字。倒是杜叔叔您啊,以前靜兒還小,我多少還知道一點爸爸的工作,如果您是他的朋友,那肯定也是一位有權有勢的人物。我這輩子算是有著落了,但是靜兒性子太乖巧,既然您是她的老師,還希望您以後可以多多照顧她,我也替爸爸謝謝您了。”
“哪裡哪裡,你們都是蘇教授的孩子,你們的事情,就是我杜舒的事!”此時此刻,杜舒已經激動到根本顧不上蘇靜的共鳴率高低了,“今天你過生,咱們也別站著了,還有後面這兩個帥小夥,咱們一起坐下聊。服務員,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