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幾乎要貫穿米恩的耳膜。很難想象,一個接近三百歲的老人還能發出這樣中氣十足的慘叫聲。盡管已十分不忍再繼續看下去,但米恩仍舊還是強迫著自己,強行將目光鎖定在了眼前的這個正在被拷打的犯人身上。她撕下兩張紙巾揉成團想塞入耳朵,且發現裡面已經塞著紙團了。
“拉裡先生可真是老當益壯,這聲音中氣十足,可要比以前那些受審的壯年小夥子還要叫的大聲哩!”
德克士拿起一根燒紅的烙鐵,放在眼前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隨後又將其放回了火盆當中。他走到正被綁在一個木架子上的老拉裡面前,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
老拉裡的身材並不高大,但體格倒是十分強健,他的腹部有著八塊腹肌,不過他的腹部已經看不見什麽皮膚了,露出了大塊的皮下肌肉組織。
“嘴硬是沒有用的,拉裡先生。你又何必繼續忍受下去呢?”
德克士繼續勸說道,但老拉裡在除了慘叫和呻/吟之外,再並沒有發出過任何其他的聲音。於是,德克士便對著一旁的一位助手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不一會兒,助手便抬來了一個奇怪的道具:它由兩根螺紋狀的金屬杆作為支撐,螺紋杆上下有著兩根大鐵塊,上面有著二十多根尖釘,就像一個上下開合、滿是尖牙的大嘴,上面的釘子已經被燒得通紅。
“想必拉裡先生被吊了這麽久也應該累了吧?請坐請坐。”德克士一邊招呼著,一邊和助手把老拉裡從架子放到一個椅子上,然後抬起他的雙腿。
“來,把拉裡先生的腿放進去。”
破膝機,地球上中世紀時期的一種刑具,它的兩端內側有著鋒利的尖釘,通過擰動螺絲便會慢慢互相擠壓,破壞受害者的膝關節和皮膚。
感受到膝蓋上傳來的灼熱感,原本一直低著頭的老拉裡不由地抬起頭來,順著灼熱感傳來的位置看過去――
一張滿是尖牙的大嘴,正在向著他的膝蓋緩緩咬下去。
“不……不……!!!不!!!!!”
他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但奈何他的渾身關節都已被牢牢控制住,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批馬琳出產的軍火,你是幫誰買的?”
德克士的聲音在老拉裡的耳邊傳來。
在聽到這道聲音之後,老拉裡滿臉驚恐地轉過了頭,看向德克士,哀求道:
“求……求求你了,德克士大人……我認罪,認罪,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德克士沒有說話,隻是揮了一下手。
“嘶……!!”
“啊―!啊――!!啊―――!!!!!!”
巨大的機械力開始無情的擠壓著老拉力的膝蓋,他的皮膚先是感受到劇烈的灼燒感,而緊隨其後的,便是髕骨破碎、肌腱撕裂的聲音。
老拉裡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緊接著,一陣惡臭味傳來,讓米恩頓時捂住了鼻子。
在巨大的痛苦之下,老拉裡失/禁了。
德克士神色不變,依舊站在老拉裡的旁邊,看著他。
“還不肯說嗎?拉裡先生。”
老拉裡的頭顱已經再次無力的垂了下去,不過德克士並不會讓他就這麽昏迷過去。他運作其魔力,一個心定神寧術就打了過去。
“求……求求你,德克士大人……看在我那一億兩千萬的份上……請給我定……定罪,
送上斷頭台吧……?” 即使是在心定神寧的作用下,老拉裡也隻是暫時的清醒了一會兒,在抬起頭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這是一個能讓人精神保持清醒、觀察力變得更敏銳,同時五感放大的法術,在刑訊拷打的時候有著很大的作用。不僅能讓受刑人在劇烈的疼痛下保持清醒而不昏迷過去,更是能將起遭到的痛感放大數倍。
隻不過,在這同巨大的痛楚之下,心定神寧術的效果同樣也有限――德克士已經連續對著老拉裡使用了十多次心定神寧了,他的精神狀況此時正處於崩潰邊緣,達到了承受的極限,已無法再繼續下去了。若是再這樣下去,老拉裡可能會死掉,並且靈魂也會因為巨大的負荷而破碎,並失去復活的可能。
“結束審問吧,去請摩恩醫師過來。”德克士看著再次昏迷過去的老拉裡,吩咐道。
“是,長官。”
大腦搜索是比較高階的技術,而且極不成熟,老拉裡的級別和所涉及到的案子也配不上讓審判庭為了他而使用這個,目前德克士他們已經得到了老拉裡海外子女的信息。他明面上的那些子女其實都是假的,真正具有老拉裡血脈的子女隻有兩個,一男一女,一個十四歲,另一個二十九歲,而且都住在外國。
老拉裡的孩子們一個在羅恩斯聯邦,就是利金銀行所屬的國家,而另一個則住在科恩公國,羅恩斯聯邦的鄰國。現在審判庭的海外人員已經過去請他們了,巴克帝國的法律條文中有連坐的刑罰。
“他的意志還真是頑強……”
審訊室外,米恩和德克士一前一後走在過道上,米恩回頭看了看審訊室的方向,低聲道。
“因為說出來的話他的家人就死定了。”德克士答道。
“他說的那個一億兩千萬,是怎麽回事?”米恩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德克士,雙眸中帶著審視。米恩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奧魔導士,是與大魔導師同階的層次,用以稱呼奧術水平和魔法水平都達到了大魔導師級別的施法者。
她的眼神極具壓迫感,僅僅是中級法師層次的德克士按理說是會在精神上被完全壓製的。但很可惜,這對於擁有著金手指的德克士而言毫無卵用。
德克士自能力覺醒之後,大多數的精神攻擊或者是壓迫對於他就沒什麽用了,而米恩的法師之眼也不會例外。
“是給黑荊棘的恩利爾冕下的上門禮,女士。”德克士不卑不亢的答道。
“你剛才稱呼我為女士,是以一個晨星追隨者的身份嗎?”米恩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德克士,問道。
“是的,米恩女士。那的確是老拉裡給恩利爾冕下的上門禮,或者說是敲門磚。不過很可惜,禮物被收下了,但他被拒之在了門外。”
“我該相信你嗎?”
“您相信與否並不重要,美麗的女士。”
“那好吧,我相信你。”
“感謝您的信任,德克士・蘭福斯特對於您的信任表達謝意。”
在通道內,一位男子單膝跪在地上,親吻了一下他身前女士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