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見義勇為?”宣總不解地問道,在他的認知裡,見義勇為這四個字和他有著十萬八千裡的距離。
王動背著手,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宣總,你聽說過投名狀嗎?”
“聽說過,新人要加入社團,都要乾點大事繳納投名狀。”
“你知道投名狀就好,《水滸傳》裡,當年林衝要上梁山落草為寇,也是要繳納投名狀的。你現在要改邪歸正,拜到關聖帝君門下,當然也要繳納投名狀證明你的真心。關聖帝君最喜歡忠義之人,你必須要乾幾件見義勇為的大事,討帝君的歡心。”
宣總這才恍然大悟,急忙問道:“什麽事算是見義勇為,抓小偷算嗎?”
“算,抓小偷當然算見義勇為。”
“我認識幾個慣偷,我向警察舉報,讓警察抓他們,應該算是見義勇為吧?”
宣總話一出口,見王動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漏洞,急忙閉嘴。
王動問道:“抓小偷當然算是見義勇為,不過我剛才說的是大事,抓小偷能算大事嗎?”
“那什麽才算是大事?你給指條明路。”
王動說道:“關聖帝君是武將出身,我琢磨著,你要見義勇為,必須得見血才能算是大事。咱們這麽辦,你先準備些家夥,像空心鋼管,捆人用的繩子,還有黑布縫製的頭套備用。”
聽了王動的話,宣總一家人面面相覷,宣總小心地問道:“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麽?”
王動說道:“我帶你們去幹票大買賣,綁幾個人回來。”
宣總一臉懵圈地問道:“咱們不是說好要去見義勇為嗎?怎麽又乾上綁票的買賣了?我是正經生意人,我······”
王動眼睛一瞪,打斷宣總的話:“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綁票?你這個人,我算看透了,總往歪門邪道上想。你有電腦嗎?給我找台電腦,最好是連著打印機那種。”
宣總兒子宣文強說道:“打印機我有,到我書房來。”
眾人跟著宣文強走進他的書房,王動很是驚訝,宣文強的書房很大,足有上百平方,三面牆壁都是書架。
宣文強親自給王動打開電腦,拉開椅子,讓王動做到椅子上。
王動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陣敲打,打開警察網通緝犯頁面,一個個看過警察網公布的A級通緝犯資料。
每看一個A級通緝犯資料,王動左手食指中指和大拇指不停掐算,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不行,太遠,這個也不行,不在國內·······”
一連翻過七八個通緝犯的資料,圍觀的宣總的等人看到王動驚喜地喊了一聲。
“就是這個,這人躲在咱們市裡,是個涉黑組織頭目,被警察通緝大半年了。”
宣總等人急忙看向電腦頁面,看到頁面上顯示的是一個吳姓男子,外省人,今年三十八歲。
王動把吳姓男子的頁面保存下來,用打印機打印出來,然後繼續翻看頁面。
過了有十幾分鍾,王動再次發出歡呼。
“又找到一個躲在咱們市的,A級通緝犯,這下好了,先從他們兩個下手,不夠再繼續找。”
王動和宣總一人拿著一張打印好的通緝犯資料,對宣總說道:“我算了一卦,這兩個A級通緝犯躲在咱們市,咱們去把他們兩個綁了,送到警察局去,肯定能讓關聖帝君高興。宣總,你有沒有膽量和我一起去?”
宣總夫人擔心地說道:“就你們兩個?會不會有危險,
那個姓吳的可是涉黑人員。” 王動說道:“咱們兩個人去,人數是有點少,再加上我表哥一個,三個人,嗯,強哥······你現在比起在學校那陣,還能不能打?”
宣文強見王動問自己,昂著頭說道:“我現在比那個時候能打多了。”
“那就好,也算你一個,咱們四個人足夠了,趕快準備家夥,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宣總夫人擔心地問道:“現在就去?會不會太急了?”
王動看了眼手機。
“現在還不到三點鍾,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咱們得抓緊,趁關聖帝君還沒改變主意。”
宣總捏著A4紙說道:“聽你的,咱們現在就動手,等我一下,我找兩個弟兄,讓他們把家夥送過來,再叫輛車過來。”
王動讚許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乾大事要果斷。”
······
大約一個小時後,祖龍市東北郊區,下角村。
一輛金杯麵包車沿著村中的主乾道開進村,停在村北入口處的路邊。
金杯麵包車裡,王動和宣總一人拿著一張A4紙,盯著紙上罪犯的照片和文字信息。
王動說道:“這個人姓吳,因為涉黑被通緝,手上有命案,從臨省流竄到咱們市。我算出來了,他現在藏在這個村裡,靠給人放羊生活。”
宣總左手拿著A4紙,右手把玩著一個平頭指虎。
“王大師,”此時,宣總再也不敢稱王動為小王,一口一個王大師。
“王大師,你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王動通過球哥,將吳姓通緝犯的一舉一動掌握的一清二楚,聽宣總問自己,笑著說道:
“那個家夥正在北面的山坡上放羊,咱們等著就是了,再過一會兒,他肯定會趕著羊回村裡,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四個人坐在金杯麵包車裡默默等待,陳衛國把玩著手裡的鏈子鎖,宣文強把手裡的空心鋼管搖來搖去。
王動手裡拿著繩子和一團爛布,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王動閉著眼睛,看似在閉目養神,卻借助三魂“與天合一”的狀態,用第三視角在窺視姓吳的通緝犯。
以一種從上向下俯視的視角,王動看到一個嘴邊長滿胡茬,戴著頂黑色帽子,看起來灰頭土臉的男子,正趕著三十多隻羊往山坡下走。
沒過多長時間,羊群便被趕下山坡,向下角村走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陳衛國第一個看到羊群,興奮地說道:“來了,來了,一大群山羊,後面跟著人。”
王動三人立刻打起精神,宣總先跳下車,走進街道對面的商店。
羊群沿著村北的路被趕進村,放羊人跟在後面。
羊群剛剛走過商店,宣總便推門走出商店, 跟在放羊人身後,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放羊人的左肩。
放羊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宣總,先看到的是宣總左邊嘴角帶著刀疤的胖臉,接著是一個拳頭,拳頭上還帶著平頭指虎。
拳頭由小變大,正砸到放羊人的鼻子上。
“啊·····”放羊人慘叫一聲,眼前一黑,一股酸痛的感覺從鼻子傳到腦海,眼淚鼻血噴湧而出。
扔掉手裡放羊用的鞭子,放羊人捂著臉揉了起來。
路邊竄出兩個身影,正是陳衛國和宣文強。
陳衛國衝到放羊人背後,抬起右腳結結實實地踹到他膝蓋窩上,放羊人腿上一痛跪倒在地,隨後被宣總和宣文強父子合力按倒在地上。
“叫什麽名?”宣總右手按著放羊人的腦袋,讓他的臉和大地親密接觸,嘴裡大聲喊道。
“吳·····”
“大點聲,叫什麽名?”宣總再次喊道。
“吳文東。”放羊人支支吾吾喊道。
“知道為什麽抓你嗎?”宣總喊道。
“知道·····”
王動走上前,掏出繩索,將吳文東雙手反綁到背後,又從右邊褲兜掏出個爛布團,塞到吳文東嘴裡。
四個人連拖帶拽把犯人弄到金杯麵包車裡,陳衛國發動車子,在村民的圍觀下揚長而去。
麵包車裡,王動掏出手機,喜滋滋地撥通電話。
“如意姐,忙呢?我今天和幾個朋友逛街,一不小心遇到個通緝犯,我們見義勇為,把他給綁了,現在正往你們局裡趕呢,你準備好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