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神功,乃是盤古大神所修的無上道法。
這點,在雲中子的神識世界裡,楚清是已然知曉的。
當下申公豹更是直言不諱地袒露,他手中這片紫青色玉片,便是記載九轉神功的物什。
楚清頭低垂,凜聲道:“弟子定當竭力護師尊閉關,萬死不辭!”
什麽九轉神功,什麽盤古大神,楚清渾然當作不知。
剛才那道爆炸的衝擊波,看似覆蓋的范圍不過千裡,但內裡蘊藏的威力,卻是令楚清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若是沒有自家這便宜師尊以身抵擋,哪怕她身著潛龍戰甲,一樣會被撕成碎片。
無論對方抱存何等心思,這份再造之恩,真實無比。
見楚清心神沒有絲毫波瀾起伏,申公豹暗自歎息了一聲。
收了這麽一個本份膽小怯弱的徒弟,也不知以後是福是禍。
不過就眼前來說,倒是無須擔憂禍起蕭牆。
附近尋覓的一處閉關點,叮嚀了楚清些許事情後,申公豹便在洞口布下封禁,開始真正的閉關潛修。
當務之急,是療傷。
足足用了半年,申公豹才將自己的傷勢穩定。
這還是在有雲中子刻意引導的前提下,令他避開了九成九的神魂自爆威力。
否則,以申公豹此時的實力,莫說遁逃,能不能留下一縷元識都是未知。
“但願這趟冒險是值得的。”
申公豹收攏心神,將念頭浸入那塊紫青色玉片中。
下一刻,浩大恢弘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造化玉碟!”申公豹駭然。
造化玉碟,是一直掌握在鴻鈞老祖手中。
天地間隻是有關於這樣寶物名號流傳,具體是什麽樣子,卻誰也不曾見識。
傳聞,造化玉碟蘊藏三千大道,記錄著天地至理。
所以申公豹雖然沒有見過造化玉碟,可是一接觸,就已然識辨出。
由不得,申公豹的面色凝重起來。
雲中子說的奉鴻鈞老祖法旨,侯福者傳盤古大神道統,應該的確是真的。
換句話說,莫非不知從何起的天地大劫,就連高臥九重雲的鴻鈞老祖,都難以幸免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造化玉碟中,除了那亙古蒼茫的洪荒氣息外,申公豹沒有任何發現。
他的神識在其中能探尋的,隻有極少的一部分空間。
更多的,則是隱匿在未知的灰色迷霧中。
申公豹知曉,自己並不是雲中子靜候的‘福者’。
造化玉碟雖然落入了他手中,卻因他並不在當初諸位聖人內定的名額中,所以想要得到造化玉蝶內的傳承,就必須得打破聖人們設下的禁製。
把這件事放在天地巨變之前,申公豹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連鴻鈞老祖都已經禍福難料,更何況他們設下的禁製。
眼下申公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研究了一番時日無果後,申公豹便將造化玉碟存留識海,解除了洞窟前的禁製。
瞬息,申公豹眸子一凝。
他閉關的洞窟口,竟然是已經坍塌。
而且從那坍塌的痕跡看,有被雷電鞭笞後的痕印。
自己的寶貝徒弟見自己閉關久久不出,終於忍不住露出狼子野心了嗎?
倒是真值得令人期待呢。
申公豹面帶冷笑,本想直接轟開那些坍塌在洞窟口的亂石,但轉念一想,
改換了另外一種方式,以五行遁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外面。 入目,一片慘白。
厚重的冰甲覆蓋了原野,天空陽光肆無忌憚地直射而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和申公豹閉關前,渾然判若兩個世界。
感知的方圓十余裡范圍內,並沒有楚清的氣息。
申公豹並不著急。
難得天空出現陽光,四周原野又披上了厚重的冰甲,風景宜人。
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冰原上,申公豹驚訝地發現,楚清所謂的這顆‘母星’的環境,改變了許多,許多,許多。
並不僅僅是陽光出現,冰甲披蓋,還有其他細微的變化。
比如物種變的多元化起來,空氣也比先前好了一些。
這些細微至極的變化,征兆著,這顆被遺棄的母星,有了複蘇的跡象。
破而後立。
絲絲微不可查的悸動,自申公豹神識中傳來。
是潛藏在識海深處的造化玉碟。
一尊身影,自造化玉碟上飄出,呈現在申公豹識海中。
“申道友,莫慌,貧道別無他意,隻是來與道友辭別。”雲中子面帶笑容,仿佛看穿了申公豹的惶恐和忌憚。
申公豹沉默不言。
“這些時日申道友可是否在疑惑,如何解開造化玉碟中的迷霧?”雲中子問道。
造化玉碟,內蘊三千大道,現在更是承載著盤古的九轉神功。
說申公豹不眼熱,那是假的。
“申道友並非諸位老師欽定的福緣之人,故而即便是得到了造化玉碟,也並非申道友之造化,甚至乃是禍根。”雲中子打了個稽首,面帶歉意,“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還望申道友莫怪。”
申公豹臉一黑,但依舊沒有說話。
雲中子的那縷神魂自生妖孽,申公豹以巨闕劍破解。
但福禍相依,那縷源自神魂誕生的妖孽,卻也是雲中子的神魂能留存至今的根源。
所以,當那縷妖孽被斬除,雲中子截取的神魂,便時日無多。
否則他也不會把打神鞭交給申公豹,讓申公豹鑽了個空子,以另辟蹊徑的方式,獲取到造化玉碟。
雲中子有意引導,卻也同樣是源於申公豹貪那樁造化。
“不過,申道友能避過天地大劫,又修得仙姿之體,必然是福根深種之人,或許將來能有機緣破解造化玉蝶內的禁製,獲取盤古大神道法傳承,亦為可知。”雲中子笑道。
申公豹一張臉,徹底黑成煤炭。
無他,雲中子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然很清楚。
申公豹想要得到造化玉碟中的傳承,幾率渺茫到微乎其微。
“如果你隻是來說這些廢話,我不介意徹底將你灰飛煙滅。”申公豹冷聲道。
被人算計一遭,誰都不會開心。
要不是看在雲中子早年曾對自己有過照拂,申公豹又豈能容忍他這縷殘魂出現在識海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