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力雖然可以阻擋箭雨,但對比靈力質量及玄妙足夠,強度卻不夠,破不了城關,因為那城關除了隔靈油之外還有陣法屏護,所以需要更強勁的道力破開城牆,除非來了個第七境的武道強者,那城關才能被輕易擊毀,但修行界早有約定,這類強者是不能參與俗世鬥爭的。
楚軍守將李開見耶律青雲將箭雨一力毀去,而江上的軍隊又快要登陸完畢,大怒不已。
李開本能地覺察這下面進軍的萬人部隊很不簡單,大聲喝令:“艸,老子還就不信邪!別放弓箭了,放弩箭!”
很顯然,弩箭射程比弓箭長,而且威力也更大,有強勁的勁力。
一排排守衛在城牆之上的數萬名楚軍將士把弓箭放於地上,快速從背上取出弩弓,引箭齊發。
呼嘯之聲不絕於耳。
漫天的弩箭劃破天際,猛地向下刺去,猶如刺蝟的根根短刺,閃爍著寒光。
箭勢太過猛烈,且箭尖仍有隔靈油,耶律青雲知道自己的道力會有窮盡,無力隔斷。
隻好下達命令:“兵書上站著的,都合上眼睛與鼻子上的甲片,蹲趴在兵書之上!其他人結盾!”
聲如洪鍾,頓時響徹整個戰場。
眾遼軍心中突地凜然。
正此時,在洛神兵書上的遼軍精銳已經有一部分觸到對岸。
接到命令,沒有半分遲疑,在洛神兵書上行走的遼軍通通趴在書頁之上,而少部分已經到達對岸的,就近找了個掩體。
弩箭飛落,一簇簇沒入土地、水中、積雪、樹乾、盾牌。
可碰上了洛神兵書的書頁,統統像沒牙的老虎,撞擊之後便是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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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刺中遼軍將士盾甲的弩箭也統統沒有效果,更特別的是,弩箭射中兵書全副武裝的將士像是啞了火的大炮,統統被隔在甲衣之外。
耶律青雲戰袍一舞。
弩箭像入了火山,灰飛煙滅。
而耶律青雲像個沒事人一樣,全然不把化弩成灰當回事,只是看著下面的遼軍精銳,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老頭造的東西還是有保證的,至少簡單的物理攻擊對上全副武裝的甲衣已經沒了效果。
攻城的危險性大大降低。
一襲銀色甲胄英姿颯爽的木清站在耶律青雲不遠處,望著弩箭被重甲隔開,亦是驚喜。
心道:鐵公雞爺爺人不怎樣,東西卻是不錯的,等戰勝之後回去了,一定要從他那兒淘幾件好寶貝來用用,以後若是碰上什麽險情,躲在龜殼裡也應當是一帆風順的。
弩箭雨過後,遼軍恢復原狀,兵書之上的其他軍卒繼續行進。
李開望見弩箭對過江的遼軍無效也是大奇,這樣的手段的確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備下的弓弩全然沒了作用。
而耶律青雲已經準備好了第二波渡江,這是又一次狙擊的機會。
李開急地不行,隻好咬咬牙道:“既然弩箭不行,那咱們就來點更有用的,把投石車放出來,咱們看看是石頭硬,還是他們的甲胄結實。”
“王言!王言在哪!”
“將軍,我在這兒!”
李開轉過頭一看,見王言正杠著四架弩弓,趴在城牆角,準備著下一波弩箭攻擊。
王言是他們守軍中有名的弩箭手,四弩齊發,短時間內可以“八星連珠”,也就是八箭齊發。
可惜碰上這種情況,敵方有精良裝備,又有主將親自指揮,完全變成了英雄無用武之地。
正了正色,李開苦笑道:“快別操作弩箭了,去後方讓孫副將把投石車搞上來,咱們來一出高拋!”
王言納悶了,疑惑不解道:“投石車不是攻城用的麽……”
李開撇撇嘴道:“兵無常法,水無常形,誰說投石車只能攻城用?據我親自試驗所知,往下投石功效只會更大!這種衝擊,往往可以碾碎攻城軍的陣型,叫他們自亂陣腳!”
“唔,聽起來不錯的樣子,我這就去讓孫副將調投石車來!”
“快點,他們快脫離投石車的射程了!”
“收到!”
耶律青雲令一偏將指揮已渡江的遼軍繼續進發,自己又操作起來了第二波萬人渡江。
過了江之後,離城牆僅剩兩三裡之遙,率先渡江的瘋狂往城牆進發。
轉眼之間便穿過箭雨弩林。
除極少數來不及遮掩盔甲的面部眼鼻口,被意外射死,其余都安然無恙地到達城牆之下。
遼軍萬人部隊在偏將的帶領下啟動鎧甲的秘密機關,甲衣處雙手雙腳處暴出近一尺的鋒利鋼勾,深吸一口氣,合上眼鼻開口,屏住呼呼便開始了攀爬。
遼軍的精銳十分凶悍,鋼勾因鋒利扣進牆體,而他們的拚命攀爬,使得牆面上一片片都是人突進的身影。
眼見近十余丈高的城牆叫他們徒手上去,李開連忙大呼:“倒火油、大石塊,把他們燒死,砸下去!”
眾守軍立刻執行,將事先煮好的沸騰火油順著牆澆了下去,又引石塊往下砸去。
可作用呢?
卻是十分有限!
火油順著牆體流下去,竟是對身著鎧甲的遼軍沒有半分作用。
那石塊倒是起了作用,將一叢叢的人砸了下去,但作用是有限的,因為砸下去了,他們換了口氣又繼續往上爬。
不一會兒就有一批遼軍爬了上去,所幸人數不多,楚守軍一擁而上,也止住了遼軍的突進。
“呸,這王八甲真硬啊!”
李開見自己的青階大刀才砍地進遼軍的鎧甲,破口大罵道。
一名楚軍副將大聲喝道:“哼,人總是要透氣的,乾他的眼睛鼻孔!”
時間慢慢流逝,雙方都很疲憊,殺戮成了習慣性的動作,旁邊倒下的人也驚不起他們的注意,因力竭而死的人癱軟在屍體堆上,眼睛始終瞪的大大的,死也不閉眼。
城牆上下一片片死屍,李開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殺字。
不經歷過屍山血海的人體會不到人比草賤的滋味,像割麥子一樣殺人,是一種讓人麻木的體驗,唯有無思無想,才能讓兩軍目標不動搖一絲一毫。
這一段時間,李開也經歷過數次危機,身上多了幾道刀傷,來不及查看,布甲內的衣服都已經粘結在了傷口上。
在眾楚軍的人流刁鑽攻勢下,除少余潛入城中,絕大多數都被剿滅了。
不過楚守軍也不太好受,是以三換一的比例,一萬八千余名楚軍死亡,一萬余名受傷。
剩余戰力僅剩四萬……
此時第二批萬人遼軍精銳已經集結完畢,作勢欲攻。
反觀楚軍,拖走屍體後,孫副將把一輛輛投石車吊上城牆內,車輪滾滾,在甲盾的支撐下,投石車已然到了射程范圍內。
甲盾遮蔽的密密麻麻,石塊放了上去,不多時,石塊從天而降。
李開大喜,按照經驗來看,這石頭在重力作用下力度更強,城下的人一旦砸中必定是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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