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它源遠流長,趣味濃厚,基本規則簡明易懂,不論華夏還是婆娑世界,千百年來盡然是長盛不衰。
象棋者,很顯然是模擬的大型戰爭、直線戰爭、陸地戰爭、平面戰爭的一種競技遊戲。
在華夏古代,象棋被列為士大夫們的修身之藝。
在婆娑世界,亦被視為是怡神益智的一種有益身心的活動。
象棋集文化、科學、藝術、競技於一身,不但可以開發智力,啟迪思維,鍛煉辨證分析能力和培養頑強的意志,而且可以修心養性,陶冶情操,豐富文化生活,不論權貴或是農夫,盡皆喜愛。
棋者,無論圍棋與象棋,到至深處,皆能領悟天道之力。
隻不過至深者,極其少。
由於用具簡單,趣味性強,在大楚大街小巷常常可見紋枰對弈的象棋愛好者。
郝白,自然要選象棋了,在前世若非因車禍腿傷被迫中斷學業,乃至無法參加省內大賽。
省內前三,他還是有信心的。
全國前十,也未可知!
張大小姐什麽事都喜歡插一手,規則就是被她搶著頒布的。
一人至多可參與兩項,這是首要規定,其他倒是旁枝末節。
一副棋盤正立高台中央,一軍士從旁監督,以防暴動。
曹瑋帶過來的人,全是隨身的精銳,亦是身經百戰的一把好手,境界在明化境上下。
論境界。
張府下人中無一比及。
“擂主執紅,攻擂者執黑,且攻擂者必須先破三把殘棋,才可攻擂,各位,請入陣!”
殘棋都在陣法之中,郝白上前一看,與他一同選象棋者,有一百余人。
殘棋不難,以郝白的實力,風輕雲淡地過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
初次挑戰殘棋者,百多人中唯有二十四人通過,其余眾人皆為混水摸魚。
到首選六組,分為四擂主階段,郝白抽到了擂主。
與他對陣者,厲害的不多,唯有一掃地翁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難度。
可依舊是摧枯拉朽。
接下來是四擂主對陣環節,郝白卻意外地對上了李廚子……
“李大哥,你要小心哦,棋上有心,棋下無情,小弟可不會手軟。”
李廚子被郝白囂張氣焰氣樂了,怪笑道:“別皮了,下吧你!結果還是未知數!”
“哈哈哈,好!”
棋子一出,有如驚濤,衝殺之下,所有戰爭畫面一股腦噴勃而出。
這棋盤有些奧妙!
宛如親臨戰場。
郝白對棋盤本身有了一絲覬覦,若是能拿走這副棋盤,領悟那股殺伐之氣,他的霸牛勁該會是既有形又存神!
威力必會猛爭!
對陣李廚子,並未讓郝白束手束腳,依舊是不費多少功夫,又是勝了。
他膨脹了。
很合理的膨脹。
決賽之時,他對陣的是方茴,一個少女,是二少爺的侍女,嬌媚可人,溫柔似水。
一襲青裙,流雲鋪花,纖纖細手,柔若無骨,粉面桃腮,已是絕色。
隻不過郝白還處於自信的極點,他對著二少爺那侍女隻說了一句話。
“你不行的,不是十合之敵!”
方茴眼睛瞪得老大。
這人,好自負唉!
“比過了再說!我自幼習棋已達十年,自以棋藝一流,你不過一廚子下手,每日沾染俗塵之氣,也能與我相比?”
方茴紅唇一張,
便滿懷不忿,連著有了些職業鄙視。 好家夥。
廚子一定比暖床丫頭差麽。
郝白隻是示意速戰速決,並未多說,也懶得開口還擊。
“看我殺殺你的威風!”
方茴嬌喝一聲!
不僅象棋熱鬧,周圍其他六藝也很熱騰,隻不過曹瑋等人的焦點都在圍棋之上,各懷心思。
“張老弟,你這張府之中,好像是能人蜂出啊,那些下人也能與張家府眷戰的不分上下,妙哉!
就拿那象棋擂台來說,此兩位年紀輕輕就能下出如此的好棋,尤其是那位面色白皙的小兄弟,一手霸道棋術,可是勝過不少棋道大家。”
曹瑋撫須,眼神之中充滿了讚許,對郝白的興趣更濃了。
抬頭一望,微眯幾眼,發現曹瑋所指的人是郝白之後,張山哈哈大笑道:“以前我可沒發現他的棋藝有多突出,今日一瞧果然有些厲害。”
曹瑋點了點頭,自顧自的道:“我們家那小兒子,雖從小聰穎靈慧,卻沒有靈絡,注定不是個修行之人,隻能修一修鍛體武道,成為一個次武者。
可次武者的道路比武者要難的多,我本勸他不要踏上武道,做一個普通人就好,可他執意要走上次武者之路,奈何奈何!
我大楚王朝之內,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老妖怪以外,培養次武者最有一套的是方寸山。
你也知道,此山能人眾多,次武者自成體系,在大楚王朝也是數一數二的宗派道統。
若我那小兒子要踏上次武者之路,首選便是此山。
可方寸山,明知本將是曹瑋,大楚王朝內最有權勢的一批人,竟然是絲毫不給本將面子!
非要本將找一未及冠的弱子,去與他方寸山十六歲的聖子對奕,勝了才讓我兒入他方寸山之門,為此,本將也是大感頭疼!”
張山頓時明白了,他這不是向自己要人嗎?
“有靈絡能修行的人本就稀少,侄兒還是太執著了!
而且次武者的道路是難之有難,絕大多數人都隻是小有作為,逃不開平庸一生,非大毅力者不可精進!
不過既然曹老兄開口了,我也就順水推舟,此子可以借你去應戰。”
曹瑋卻搖了搖頭,“我得親手試一試他的棋藝如何,此事不可太過魯莽。”
“也好!”
在曹瑋旁邊,有一老者,此人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奴,名為呼延灼。
能跟在曹大將軍旁邊,自是功力也高深莫測,他比起曹瑋,隻弱了那麽一籌。
這人,便是當日鬧市給郝白賺一貫錢的老者。
他當然早就認出了郝白。
隻是當日,本為萍水相逢,也就隻是多看幾眼,沒有特別關注。
今日看他在象棋之上大發四方,挑起了幾分興趣。
再觀張大小姐,注意力雖然很不集中,但郝白好歹是給她講了好幾天故事的人,而且那故事又那麽有趣,她關注的焦點,自然也落郝白之上。
她是瞧不上那點頭籌的,但她也很樂意郝白能贏下那個頭籌。
更重要的是。
她與方茴有矛盾!
此女生的嬌魅,乾的也是些惑主的事情,經常在她二哥面前告她的狀,她早看不順眼了。
現在棋局之上郝白佔據主動,她更是樂意看到方茴灰頭土臉的樣子。
“漂亮!小白臉乾的漂亮!”
一聲呼喊從她口中發出。
在不遠處看著還不過癮,她直接跑到象棋點圍觀,給郝白呐喊助威。
隻是這稱呼。
那郝白覺得有些無奈!
他隻好把氣出在方茴身上,加緊了棋局上的攻勢。
“他要贏了!”
柳絮兒嘴角一翹,有了笑意,在張大小姐旁邊低語道。
原來當日嚇唬郝白的柳絮兒,一直以來都是張大小姐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