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西虹市總是最熱鬧的,也是最繁華的,這時的人都下班了,忙碌了一天的工作都準備回去享受家的溫暖,李生也不例外,他上了一輛沒有幾個人的公交車,準備回家。
李生一上車,中年司機師傅撇他一眼嘴裡嘀咕著:“現在的小年輕啊,頭上染點白毛就覺得自己成熟了。”
李生長得不帥,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一頭的白色碎發,就像剛洗剪吹完一樣,顯得流裡流氣,但是偏偏還穿著一身中山裝,手上還帶著一串金剛菩提,這就讓很多人都覺得,這孫子什麽來路。
上車之後,李生就坐在司機的旁邊,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幾分鍾之後,他的電話響了。
“咳咳,你別急,還有幾分鍾。”李生坐在公交車上咳嗽不斷,整個公交車就回蕩著他的咳嗽聲,司機有些納悶,心說這孫子是個肺癆鬼啊,別死我車上啊。
窗外的風景不斷的後退,大街上的霓虹燈照亮了整個城市,路上的行人比比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幸福,李生望著窗外有些出神,鼻子不知不覺冒出了鮮血。
“咳咳,司機師傅停車,我要去醫院。”李生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司機師傅心裡“咯噔”一聲面露緊張:“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你停車就好,謝謝你。”李生的鼻血已經止不住了,在公交車上宛如噴泉,正巧的是,公交車到站了,這一站是停在一個賓館的門前,這個賓館三十多層,上面有一個巨大的廣告牌,寫著同福賓館。
司機趕緊把門打開,他也怕出事,畢竟萬一有個人死在公交車上了,不好交代,雖然說有監控,就在李生馬上要下車的時候,賓館的廣告牌有些松動,風一吹廣告牌直接被吹了下來,下面的人都傻了,直勾勾的盯著從賓館墜落下的廣告牌。
千鈞一發!李生一把抓住了司機的雙臂,使用怪力把司機從座位上活生生的舉了起來,然後扔出了車外!
在司機被扔出的一瞬間,仿佛看見了李生好像渾身都在發光,正對著自己微笑呢。
司機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就聽見一聲巨響!霎時間巨大的廣告牌好巧不巧的把公交車直接砸成了鐵餅,李生在裡面直接被壓成了肉泥!
所有人都傻了,這大廣告牌最次也要幾百斤,從這個高的樓層掉下來,把車都砸成鐵餅了,別說人了。
同福賓館四零三的房間裡,一位大腹便便的老人坐在沙發上不斷的擦冷汗,聽見外面廣告牌砸在地上的巨響身體猛然間一顫,一陣陣的後怕。
“不要怕,我算過了,此次劫數已過,以後都會一帆風順的。”聲音是從在浴室裡傳出來的,那人裹著白浴巾走出來,一臉白面的書生氣,有些俊朗,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都如沐春風一般。
“張先生,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這是一百萬,一點都不少,我先謝過了。”老人趕緊站起來,渾身都冒冷汗,要不然事實擺在面前,還以為這姓張的是騙子呢。
正說著呢,李生推開房門玩味道:“你這老頭謝這家夥就不謝我了?”
“哎呦,謝謝李先生幫我擋此大災,在下謝過了。”老頭聽見這話差點沒跪地磕一個,之前的初遇還歷歷在目。
老頭記得自己帶著心愛的鳥去寺廟遛彎,和往常一樣,平時和那些老頭吹吹牛,聊聊天,不知怎麽的,今天寺廟多了一個算命的。
這算命的看起來二十多歲,
穿著唐裝坐在算命桌後,桌子上除了一塊八卦桌布什麽都沒有,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老頭覺得很新鮮,幾個老頭打算過去探探這人的本事。 老頭挺著個大肚子,把鳥籠放在算命的桌子,坐在那人的對面笑道:“先生,尊姓大名啊。”
那人聽見這話笑了,他的眼睛宛如彎月,抱抱拳說道:“哈哈哈,鄙人不才,剛剛撂地,鄙人張亡。”
看熱鬧的人很多,一下子就圍了一大堆,老頭聞聽張亡所言點點頭:“嗯,張王,請王先生算算我這個糟老頭子如何?”,就在這時候,鳥兒清脆的叫聲,引起了張亡的注意。
“李聞書老先生,我看見你的女兒來寺廟求子,你勸勸她還是不要求了,因為她身患暗疾,已經不能生育了。”張亡隨口一說,李老一臉擔心:“是啊,我昨天才知道的,先生你可有良方......你等等!”
張亡笑笑沒有說話,李老一臉震驚,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心說這老頭怎麽了?李老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你怎麽知道我叫李聞書。”
對啊!一瞬間看熱鬧的人都明白過來,這老頭直勾勾的就過來說算命,可是一點都沒透露啊,這張亮直接就說出來了,看來是有真本事!
“我們不認識吧。”李老心裡已經信了七分,這是一個有本事的人,正說話呢,寺廟裡走出來一位神情沒落的姑娘,一看見李老強顏歡笑到:“爸,你來了。”
“你們二位是拖吧!”看熱鬧的人直接散了,這當托也太明顯了,連不孕不育都能算出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怎麽回事,李老可知道,自己不是拖啊,張亡面帶笑容的站起來攙起了李老:“這裡人多,我們後邊談。”
李老是徹底信服了送走了女兒之後,跟著張亡穿大街過小巷來到了同福賓館,來到了四零三房間,李生正在睡覺呢,聽見開門聲坐起來了。
張亡沒有管睡眼惺忪的李生,請李老坐在沙發上掏出一個名片,遞給了李老,李老拿過來一看,上面三個大字,替死師,李生咳嗽兩聲出門了,張亡清了清嗓子:“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叫張亡,死亡的亡,我們是替劫師。”
李老坐在沙發上拿著名片琢磨了半天,扭頭問張亡:“什麽叫替劫師?”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都說人的命天注定,但是我們這個職業從來不信命,當你本該橫死之時,由我們替死師去替你去死,你就能躲過劫難,一帆風順。”張亡一口氣說完趕緊喝口水,潤潤嗓子。
“哦,那這麽說來,你們找我,是因為我有橫死劫了?”李老是老年間過來的人,也懂一點這裡面的道道,不由的信了七八分。
張亡點了點頭,陽光反射在他的眼鏡上,遮擋住了他的眼神:“你今晚坐公交車必定會被此店的廣告牌砸到,如果你肯付出一百萬,就能躲過劫難。”
“請先生救我!”李老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