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不認識他。”陳子銘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齜牙咧嘴、肉疼無比的掏出十余枚紫火幣結了帳,心中默念,“為了師父、為了師父...小不忍則亂大謀...”
老板接過錢,笑得眉眼開花,作為生意人是打心眼裡喜歡這紫盈盈的好東西。
“那張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煩請務必告知。”陳子銘一揖到地,滿臉盡是焦急的神色。
老板這才認真回憶,“小哥,你說的紙是不是撕不碎揉不爛手感柔滑的那種?”
陳子銘看向櫻大叔。
櫻大叔點點頭,“是,老板,趕緊的,上蛟肉啊!”
“上個鳥蛋!”陳子銘怒斥,轉頭立刻換一副面孔、和風細雨的問店老板,“那麽,您見到過嗎?”
“剛才我兒子上茅房沒帶紙...”
“啊!!!”陳子銘與橙子同時發出驚悚的尖叫,同時聯想到了極其恐怖的畫面,“老板,茅房在哪兒?”
......
陳子銘施展雲心步、使出畢生的巔峰速度奔向茅房,甚至留下一行殘影,趕到的時候,老板七歲的小兒子恰好正要使用,千鈞一發之際被陳子銘抓住手腕。真是膽戰心驚、令人無比後怕的一幕,即便多年以後,讓陳子銘回答過往生命中最心驚肉跳的瞬間,也會毫無猶疑的選擇這個。
只是可憐了老板的小兒子,被突然破門而入的陌生人嚇得幾乎癱軟而掉進茅坑,從此每每上茅廁都是膽戰心驚,著實是心裡留下巨大的、黑雲般的陰影。
......
龍鮮樓五樓客房中。
“怪不得老板不知丹方只知道是張紙,原來注入火氣方能顯出字來。”陳子銘舉著丹方研究。
橙子卻離他遠遠的,也許是心理原因作祟,總覺得上面有異味。
櫻大叔則將大腦袋湊過去,好奇的問,“只有一個名字有什麽用?”確實,紙面上只有“潛龍九轉陽火丹丹方”九個大字,卻無其他具體的內容。
“你確定沒有其他的了?”陳子銘斜著眼睛懷疑的問,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大叔能乾出靠譜的事,“是不是妖靈兒讓你還帶什麽話你忘了?”
“咦!你這小子恁的平白懷疑他人!你櫻叔我千裡送丹方,禮輕情意重。還不是看在我乖乖小閨女的面子上...”
“怎麽騷話這麽多...”陳子銘腹誹,轉而問橙子,“橙子,你說怎麽辦,有主意了嗎?”每到這種時候,聽聽“故事經驗”豐富的小橙子的想法,往往能有奇效。果然,這次也沒讓大家失望。
“這個我在故事裡好像也聽過...”橙子小手摩挲著尖下巴認真回憶,“用火燒試試?”
“不會燒壞吧?”陳子銘如今可將其視若珍寶,這可相當於師父雲仙王的命,可別被自己等人玩壞了。
“先點一個角試試,看看有沒有異常。”橙子提議道。
這邊話沒講完,櫻大叔點燃的火柴已經湊上來,待陳子銘發現已經晚了。好在這丹方的材質確實是神異非凡,火焰完全無法湊效。
“喂,你這貨離丹方遠點!”陳子銘閃身遠離櫻大叔這個危險人物,要想救師父,就得離這種人遠點。
“子銘哥哥,你試試用火氣點!”小橙子忽然靈光一閃。
“不可能...”陳子銘解釋道,“心火、火氣雖然其中都有一個‘火’字,但其實僅僅是一種仙力的外在表現,並無一般火焰的特性。”
“不過...”他轉而一想道,
“不過,還真的沒試過能不能把心火外放,我神識進心臟內瞧瞧,橙子,你務必看守好子銘哥哥的肉體,莫讓女流氓摸進來玷汙了它。” “好!這你放心!”小橙子從凳子上跳下來,將門窗關上鎖死,然後緊挨著陳子銘站著,像極一名哨兵般警惕的環顧四周,想必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此刻的她。
陳子銘點點頭,神識進入體內,直奔心臟。經過這一段時間夜夜不輟的修行,明顯能夠發現心臟內裡空間的火氣量明顯增多,雖然顏色仍然為黑,但其中散發出的混沌氣息令其顯得異常幽深神秘。
而黑色火氣中央包裹著的火苗更是熊熊燃燒,相較初時的孱弱伶仃,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雖然陳子銘的境界一直停留在黑火仙士九段這個層次,但若是拿現在的他與剛成仙體時的他做比較,恐怕當初的自己不是如今的一合之敵,火氣與火苗在一次次的刻意壓製下,已經誕出新生,產生質變。
“喂!有人嗎?”陳子銘高喊道。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心火似乎能夠聽懂人話,甚至表達情緒。
果然,火焰跳動一下,似乎在歡迎他,其中竟讓人感受到了孺慕之情,還有一種埋怨父親從不來看望它的幽怨情緒。
陳子銘的神識晃晃腦袋,難以置信,“難道我的心火也成精了不成?不會哪天離家出走吧?”
黑色火蕊又跳動了幾下,在陳子銘眼中像是一個小孩子在揮舞拳頭,警告他的父親,“那可說不準!”
神識凝聚而成的縮小版陳子銘湊過去,仔細觀察自己的心火,離得近了方才發覺,非但依舊是從虛空中不斷掉出玄奧古符供火焰燃燒,如今火苗的外表層也被烙印上那符文,線條交錯組合,觀之炫目,無比深邃,神識似乎即將在下一秒被吸進去一般。
與此同時,除了劈裡啪啦的燃燒之音外,似乎其中又多出些若有若無的焚音,像是來自異世界的召喚, 令心臟內的這個小世界顯得更加神秘。
“額...你是...我兒子?”陳子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竟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好在火苗非常人性化的搖搖頭。
他輕舒一口氣放了心,“看來你不分男女對嗎?”
火苗竟又搖搖頭。
陳子銘悚然,“額...你不會想說,你是女兒吧?”
火苗這回真的點了點頭。
“怎的,我心臟還是個妹子的閨房怎的!我自己怎麽都不知道!”陳子銘抓狂道,自己以前都沒來探究過,殊不知心火真的有靈智,還分男女。師父從來沒告訴過自己啊!
他強行穩定情緒,咧著大嘴盡量讓自己顯得和藹可親,問到:“火火小女兒呐,你能跟著我出去嗎?有個東西爹爹需要你打眼看看。”
火苗點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能為自己的爹爹提供幫助而感到欣喜。
外面的橙子緊張的守衛在陳子銘身邊,都不敢絲毫懈怠甚至坐下,隨著時間的推移,手心已經汩汩冒汗。櫻大叔則輕松自在的很,正將大腦袋放在桌子上睡覺,口水已經泛濫。
“呼...”一聲響動,陳子銘的食指出現一簇深黑色的火苗。這一聲響其實動靜很小,聽上去幾乎微不可查,但就是能夠震顫周圍人的心臟,令人們馬上能夠感應到,有東西出來了...
櫻大叔被驚醒,眼睛立刻被陳子銘指尖處的火苗所吸引,黑且圓的大臉盤子上寫滿了震驚,“你這小子是怪物吧?竟然真的可以把心火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