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子銘無比懷念能短暫提升修為的凝火丹,導致仙王佩劍無法動用,在自己這裡如今真的只能當作配飾,否則也不用總撒丫子跑路。
七殺國本就多山地與叢林,地勢甚不平坦,高低起伏,錯落有致。兩人疾行之下,驚的鳥獸四散,花飛草濺,卻絲毫不見有一方要減速的樣子。
當前方背著橙子的陳子銘一個大角度轉彎之後,中年人暫時丟了他的蹤跡。但這個白色長袍上繡著粉嫩櫻花紋飾的中年大叔知道,對方二人一定就在左近。
“籲...籲...”跑了這麽久,他也不好受,自己本就不以速度見長,“喂!小子,我沒有惡意...”
啪一無比清亮的響聲,中年大叔被一傘直接抽飛,臉上留下一條深紅的血印子。
他難以置信,同時胸中怒火萬丈,尤其聽到對方的小聲自語“臉皮怎麽這麽厚,還是我用力小了”。
“呔,你這小子欺人太甚,今日本仙定要好好教訓你!”
話就是太多,音節沒發完,陳子銘已經背著橙子再次跑遠。
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今日以親歷者的身份知曉什麽叫做“氣出內傷”。若是先前還有考較的意思,此刻就是全力調動修為,凝聚畢身仙力於腳掌處追了上去,不論怎樣,先抓住胖揍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從炎炎烈日,綠樹青蔥,到黃昏夕照,返景林深,始終在這片樹林中兜圈子追逃的黑影似乎已成其中風景的一部分。而在如此緊張氛圍下,由於時間太長,陳子銘背上的橙子竟然睡著了,還打起了小呼嚕,一灘口水流到陳子銘耳朵裡。
“喂!橙子,你醒醒!”他實在是跑不動了,暫時甩開後面的人後,選擇躲在一棵大樹下休息。體內的火氣已被耗至谷底,以往拚著性命生死搏殺都沒有這麽累。
“嗯?怎麽了?要吃飯了嗎?”小橙子杏仁小眼還閉著,口中喃喃道。
“能不能有點兒被追殺的緊迫感?是只有我一個人需要努力嗎?”陳子銘憤憤。
“哦,你不是主人公嗎,怕什麽。那我繼續睡了,剛才做夢夢到爹爹了,沒什麽事不要叫本小姑奶奶。”
陳子銘靠著樹乾喘粗氣,自己已經是無能為力,對方雖然將修為隱藏的極好,但他一打眼就知道對方又是仙師戰力。自從上次越階挑戰之後,已知曉差距,主人公越階挑戰往往可以克敵製勝的通常設定在這裡並不生效。
“什麽時候可以肆無忌憚的進階啊?”這一秒他對實力的提升無比渴望,“只能聽天由命了...”陳子銘歎氣,希望對方真的沒有惡意。
沒給陳子銘留太長時間喘息,約三十息之後,即被“粉嫩大叔”成功找到。
“你這小子屬什麽的?”他扶著後腰喘著粗氣道,心中的草泥馬從開始時的一百匹發展至如今的一萬頭。
“狗?”陳子銘試探的問。
“狗你個大頭鬼!”隨即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老拳。
陳子銘是真的沒有點滴余力進行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護住臉。最令人佩服的還是橙子,睡的死沉,看來最近是真的累了。
盞茶功夫過後......
上次被揍成胖頭豬模樣還是師父雲仙王動的手,沒想到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唯一不變的,就是可憐巴巴總挨揍的淒慘主人公。
發泄一番之後,兩人終於可以坐在地上好好說話。橙子頭枕著陳子銘的大腿,夕陽余暉下,
分外的安詳可愛。 陳子銘壓低聲音說話,好似是怕吵醒橙子。
“喂,你這個護妹狂魔,這個屬樹懶的小豬剛才那樣都不醒,現在會被吵醒?”
陳子銘心道,這個小丫頭一直自詡自己未來的妻子,因此,“護妻狂魔”似乎更準確些。
“你說你是誰?妖靈兒的父親?”
“對,本仙正是真仙界唯一、舉世無雙的火樹櫻花妖靈兒的身生父親!”粉嫩大叔自豪的道,黢黑的國字型大臉盤子,揚起的鼻孔裡鑽出幾根粗鼻毛。
“我信了你個鬼!”陳子銘罵道,“我怎麽沒聽說過樹也有爹娘?”
隨即陳子銘又被胖揍一頓,對方邊打邊嚷嚷,“你這隻龜兒子!叫你嘴不乾淨!叫你罵老子...”
“投降!投降!”陳子銘一隻手護著橙子,一隻手舉起道。
片刻後,陳子銘頭上又多了幾個包。
“老子不管你信不信,本仙來這裡是受我親親小閨女妖靈兒的委托給你送一樣東西。”
“東西?”
“對。交給你本仙就回真仙界,你我二人從此天涯路遠、再也不見,怕被你氣出個好歹!”他在懷裡一通尋找,“咦?東西呢?”
“大叔你問我呢?”陳子銘無語,怎麽身邊都是這麽不靠譜的人,“大叔你怎麽稱呼?妖靈兒要給我什麽?”
“名字很長,是一張丹方,好像叫做什麽龍什麽轉什麽火丹?”
“不會吧?潛龍九轉陽火丹?”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對了,本仙姓櫻,你叫我櫻叔好了。”
陳子銘急道,“我管你叫什麽!快啊!東西呢?”
“額...叔好像給弄丟了...”
陳子銘:“*&……%¥#@!”他此刻心中有一億頭那種神獸呼嘯而過。
......
真仙界仙王庭院。
“哎...怎麽心裡這麽不安呢?也不知道那老頭送到了沒有!”妖靈兒依舊是坐在枝頭的老位置,幼稚的小臉上寫滿擔憂。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雖然她只是個小女妖。
......
夜。
早晚溫差十幾度左右,因此晚間清涼而舒適。
珍饈城。
燈火輝煌,仿若白晝,今日又難得趕上一月一次的花燈節,更是熱鬧無比,人頭攢動。
櫻大叔心情不錯,這裡的晚間比真仙界涼爽多了,最重要的是,只要跟著陳子銘,身邊即是美女如雲。
橙子騎在陳子銘肩頭上,嘴裡咀嚼著蛟筋烤成的肉串,眼睛則警惕的盯著朝這邊暗送秋波的鶯鶯燕燕們。
唯獨陳子銘心情最糟,尤其看著這毫無愧色、咧個蛤蟆嘴哈哈傻笑的油膩中年男,若不是打過這不靠譜的貨,自己早就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丟了,怎麽可能丟了呢!”陳子銘至今難以相信,這世界有這樣的人,竟然現在還在沒皮沒臉的傻樂。心中的神獸數量還在瘋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