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野獸很可怕,懷孕的野獸也很可怕,這些再可怕也可怕不過受傷的野獸。
現在謝梵就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一般尋找著讓自己受傷的獵人。
一直以來,謝梵都是以寬容大度來標榜自己,世人虐我千百遍,我待世人如初戀。
可是剛剛的所作所為推翻了這一切,原來他心裡的恨意這麽濃厚。
他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也不想相信是自己做的,可事實卻真的是自己做的。
原來他一直是在催眠自己不要去恨。
這時謝梵給人的感覺猶如地獄爬出來的厲鬼,瞪著猩紅的雙眼,巡視著自己能感到的一切,一旦有所收獲必會殊死一搏。
“咯、咯、咯,好有趣的小娃子,這麽多的負面情緒居然生生的壓在心底,努力讓自己忘記,要不是碰到我還真的差點讓你成功了。更有趣的是,這麽龐大的負面情緒釋放出來還能迅速收斂心神,你是有多麽不敢正視真正的你自己啊?”清脆的女聲在這個混混沌沌的空間響起。
謝梵警惕的環顧四周,沒有任何收獲之後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你是誰?”
聲音像指甲劃過黑板一樣難聽,他也不是故意發出這樣的聲音。
剛剛殺完所有人清醒之後,一口心頭血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嗓子被這一腔滾燙的熱血破壞。
“小娃子,還想知道姑奶奶是誰?你配嗎?”聲音聽著年紀不大,可是說出來的語句卻顯得很老氣。
謝梵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發現出聲人在哪裡,聲音也是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的,通過聽聲判位也是不可能。
謝梵對她的嘲諷無動於衷,既然找不到就低著頭拖著劍朝著一個方向胡亂走著。
“咯、咯、咯,小娃子生氣了,好有個性啊!”又從四面八方傳來了這個清脆的女聲。
“好沒意思啊,你理理我唄。”
“你嗓子不好用了嗎?我幫你治療一下,你陪我說幾句話。”
“你為什麽來這裡啊?單純的只是來玩嗎?”
“泰山還和原來一樣嗎?”
“......”
人都是作的,本來好好給你說話,你卻在那嘲諷。現在不理你了你又開始舔著臉求著回答。
謝梵還是無動於衷的向前走著,仿佛周圍並沒有什麽聲音。
走著走著,混混沌沌的空間再度安靜下來,剛剛的聲音也不再出現,而謝梵還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謝梵的眼前出現光亮,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人從光中走了出來。
謝梵甚至連對方穿著是什麽樣的都沒看到,舉起手中的長劍就刺了過去。
可劍剛到這個女人身前的時候就一寸一寸的化成灰燼消失在空間。
謝梵並沒有停下來動作,只是把本來握劍的手握成了拳頭,朝著對方擂了過去。
“咯、咯、咯,小家夥還真是有趣。”和剛剛相同的聲音從這個女人的嘴裡說了出來。
輕輕的握住謝梵捶過來的拳頭,手指一彈,濃霧化成鎖鏈束縛住謝梵。
謝梵掙扎了幾下也掙扎不開,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這個女人。
女人飄到謝梵身前,臉甚至和謝梵的臉貼在一起,仔細的觀察著這個對她來說有意思的玩具。
看到這個女人把臉貼這麽近,謝梵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上去,結局依然是被輕易擋住。
“小家夥不乖哦。”語氣中有一種嗔怒,如果是在床上應該會讓人十分享受,
至於現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觀察了一會謝梵,女人也覺得無趣,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有意思的小家夥,你回去吧,下次再找姑奶奶玩,你的朋友找你呢。”
被彈腦門的瞬間,謝梵也恢復了自由,想都沒想朝著這個女人就撲了上去, 可是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拉著一樣慢慢的飄了上去。
在再次昏迷前他聽到了桃天在喊他“謝哥”以及養不起的叫聲。
對於謝梵來說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還有個濕漉漉的長條狀物品在摩擦著自己。
努力的睜開雙眼,看著賓館的房間和熟悉的一人一狗,謝梵長出一口氣,收斂了心神把舔著他的養不起拍開。
當什麽不好,非要當舔狗,不知道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桃天看著謝梵醒來也送了一口氣:“謝哥,怎麽回事?做噩夢了嗎?”
謝梵坐了起來倚著床頭:“做噩夢了,不過更大可能是著了道了。”
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好像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一樣。
“著了道了?什麽時候的事?”
“不知道,現在沒事了,幾點了?”謝梵仔細的感受了一下,沒有白天的壓抑感只是回想起剛剛的事情,心裡有些不舒服罷了。
“快十一點了。”
“警察來了嗎?”
“沒有,我給我姐發了微信,她應該能搞定,這個事就不用我們擔心了。”
謝梵看著外面的夜色,稍微思考了一下:“今天休息吧,晚上就不出去了,明白白天觀察地形,晚上行動。”
白天身體的勞累加上剛剛心理的創傷,謝梵有點支持不住。
桃天看著謝梵不在狀態的樣子,也沒有堅持,洗漱一番出去吃了個晚飯,就進入了夢鄉。
這次謝梵一覺到天亮,沒有再做稀奇古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