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倆人來到了杏花鎮一處公墓。
來之前,蕭亦然特意去了他養父墓地,才耽誤了半個小時。。
公墓環境很好,有專人管理。
“劍南,我來看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內心強大的蕭亦然醞釀了十幾秒。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間。
遙記當年,那個青蔥少年,只因蕭亦然一句話,舍棄一切,與他闖蕩江湖。
窮至身無分文,一個饅頭,一人吃一半,苦中作樂。
那是一個雨夜。
為了打響自己的名頭,蕭亦然得罪了當地一個有名的堂口老大,被他抓去折騰的死去活來。
當時的他,已小有名氣,但,落難之時,無一人站出來幫他。
是他燕劍南,一人一刀,不顧生死,砍翻幾十人,渾身是血,拚死將蕭亦然從絕境中解救出來。
當晚,雨夜,倆人對酒當歌,如發狂般,橫掃堂口,砍翻百人,親手將堂口老大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為了鞏固蕭亦然的名聲,堂口老大臨死一刀,還燕劍南特意讓蕭亦然下的手!
他認真的告訴蕭亦然,想上位,就必然狠一些!
因此,這一戰,讓蕭亦然一戰成名!
至今,回想起那個雨夜,倆人筋疲力盡,傷痕累累,躺在滿地屍體中,蕭亦然問過他一句話:“我已到絕境,你為什麽要來救我?你,不怕死嗎?”
燕劍南抽了口煙,仰天笑道:“記得我們曾經結拜之時,說過的一句話嗎?”
“既然是兄弟,不能同生,但願同死!”
……
雖說,這句話現在想來幼稚可笑,甚至略帶幾分中二,可對於當初那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而言,句句發出肺腑。
“蕭先生,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
似乎明白蕭亦然悲涼心情,楊靖上前勸道。
良久,蕭亦然才從悲涼的情緒中緩過來。
“走吧。”蕭亦然收起情緒,轉身便向公墓山腳下走去。
楊靖尾隨。
然而,就在蕭亦然前腳剛走。
一名身材高挑,體態妖嬈,打扮穿著盡顯華貴的年輕女子來到燕劍南的墓前。
隻是,墓前擺放的新鮮花果,以及剛剛燃去不久的紙錢,讓蘇雲蔓心房猛地‘突’了一下!
接著,她的表情變得又驚又喜,迅速向公墓四周眺望而去。
試圖尋找祭拜之人。
正好此時,蕭亦然已經上車,她的目光掃來,僅僅隻是看到楊靖那高碩的背影。
與時,她眼底閃現一絲失落。
她還以為是那個人出現了!
驚喜激動的情緒,又逐漸平靜了下來。
那個人,八年前就已失蹤死去,他不可能還活著!
雖然現實是這樣的,可她內心深處還是期待他還活著……
“蔓姐,你與這燕先生非親非故,每年過來祭拜,他是您很重要的人嗎?”
這時,身邊美女助理打破寧靜氣氛,上前擺放一堆鮮花。
面對小助理的問題。
蘇雲蔓閉上漂亮的美目,似有所思道:“這很重要嗎?”
美女助理不滿地說:“蔓姐,您別怪我多嘴,全江北誰不知道燕劍南此人是個禁忌之談,你每年過來祭拜此人,你就不怕得罪那五家勢力嗎?”
“哦?!”蘇雲蔓睜開雙眼,秀眉微挑,目光帶有疑惑地看著她,平淡道:“那你說說,
我該如何做?” 小助理為自己善意的提醒感到驕傲,笑說:“蔓姐,恕我直言,與其念舊,不如與其它五家籠絡關系,以蔓姐您現在的地位,想必他們……”
“你說的很有道理。”
聽完小助理的想法後,蘇雲蔓笑了,笑容很美,很燦爛。
“蔓姐,你是同意了嗎?”小助理一聽,激動道。
“這麽好的主意,我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呢?”蘇雲蔓低頭淺笑,慢慢靠近她。
“那太好了!蔓姐,正好……”
突然,蘇雲蔓猛然抬頭,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小助理的脖子,直接將她的身體給提了起來!
小助理又驚又怕,臉色漲紅,用力掙扎著:“蔓姐你……”
蘇雲蔓眯起雙眼,眼底充斥著濃濃冷寒殺氣,聲音幽冷逼視著她:“你跟了我這麽久,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蔓姐……我……錯了……”
前一秒,蘇雲蔓還笑容滿面,下一秒,恐怖殺氣壓迫著她喘不過氣息,小助理嚇的臉色一片煞白。
她深知眼前這個女人恐怖手段,殺她如屠狗!
嘭!
蘇雲蔓一松手,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扔出了四五米外。
“咳咳…”小助理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咳嗽不止。
對此,蘇雲蔓背負雙手,冷冷提醒道:“如果下次嘴巴不乾不淨,你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話落,小助理連忙點頭,眼神畏懼地看向這位能讓江北地下勢力抖擻的霸道一姐!
……
傍晚,外出歸來的楊靖走進院落,向閉目養神的蕭亦然匯報道:“蕭先生,趙家趙幕生得知你歸來的消息,特意邀請你今晚去格賓酒店赴宴。”
蕭亦然點點頭:“我知道了。剛才他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楊靖微微皺眉,寒聲提醒道:“蕭先生,這會不會有詐?要不?我提前準備一下?”
蕭亦然睜開雙眼,點燃一根香煙,深吸了一口,擺擺手:“不用。趙幕生不敢亂來。回國之前,我們就已經聯系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江北情況,蕭先生您了如指掌,原來你已經有了打算。”
楊靖苦笑。
難怪蕭亦然一回來就得知洪文耀過壽宴,並且知曉燕劍南之死,原來他早有暗線,窺視江北一切。
對此,蕭亦然搖頭苦頭。
他建立的同盟商會眾多勢力中,就數這趙幕生待他最為忠心。
哪怕他失蹤八年,趙家也沒有噬食同盟商會一分一毫的便宜。
反之,八年間,耗費巨大人力物力不斷尋找著他的蹤跡,也就在上個月,他才與趙家人取得聯系。
“蕭先生,這趙家可不簡單啊。聽說他們趙家出了一個奇女子,年僅二十出頭,力挽狂瀾,在短短的五年時間裡,將趙家生意打理的井然有序,並且,這趙家財力出眾。
雖然趙家在江北不是最有權勢的家族,但卻是最有錢的家族!”
楊靖笑著說道:“聽說,這個女子好像叫趙嫣然,江北第一冷豔美女,追求她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鯉!”
說到最後,楊靖咧咧嘴,嘿嘿笑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麽?你有想法?”
蕭亦然看了他一眼。
楊靖撓撓頭,露出與凶悍臉不合的羞澀笑容:“哪能呢,蕭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楊靖性格粗放,對這種高冷女子沒啥興趣,我更喜歡小鳥依人性格的。”
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