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風微涼。
蒞臨江北市中心,作為地標性建設之一的天耀酒店,此時正舉辦著一場豪門奢侈盛宴。
現場,人聲鼎沸,絡繹不絕,聚集著江北絕大數名流人士。
這些人,無不衣履翩翩,豪奢絢雅。
此刻,熱熱鬧鬧的宴會大堂內,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氣質樸雅的男子卻獨自在角落埋頭吃著一碗雞蛋長壽面。
面對喧囂熱鬧的氣氛,他充耳不聞,仿佛這裡的一切,都不如他面前那碗長壽面吸引他。
此時,宴會已到高-潮。
作為本次宴會的主角,洪文耀在眾人的眾星捧月之下,紅著醉酒的臉走上了宴會高台。
見到今晚宴會的主角。
現場用餐的眾賓客們也紛紛起身注視著這位江北梟雄大佬。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鄙人五十壽宴,洪某在這裡向大家致謝了!”話落!
洪文耀帶著笑容向在場眾人鞠躬致謝。
“洪先生哪裡的話,能參加您的壽宴,是我們的榮耀啊。”
“是啊,洪先生,如果沒有您把握大局,這些年我們哪有今日的榮光?”
“洪先生,您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小小薄禮,希望洪先生笑納!”
眾人一通馬屁,外加獻禮,頓時就讓洪文耀笑容滿面。
洪文耀笑著揮手,謙遜道:“張兄,您這翡翠實在太珍貴了,我洪文耀何德何能,受如此重禮呢?何況,這翡翠應該不少錢吧?”
“不貴,也就兩千萬而已。能換得洪先生身體安康,延年益壽,區區兩千萬值得了!”獻禮之人哈哈笑道。
“嘶……”
兩千萬的翡翠說送就送,頓時令現場一片噓聲。
“洪先生,這副《玉洞仙源圖》希望您能喜歡。”與此同時,眾賓客不甘落後,立即獻上了一副山水畫。
“這……《玉洞仙源圖》這可是明,仇英之作?”洪文耀深吸口氣,雙眼突睜。
獻禮之人笑道:“洪先生果然慧眼,一眼就能看出這畫來歷。我知道您平時喜歡收藏一些字畫,所以巧動心思花了五千萬買下這《玉洞仙源圖》希望您能喜歡。”
獻禮之人歎了口息,道:“可惜,沒能買下《西園雅集圖》,略有遺憾啊!”
這句話,將滿座賓客驚的不輕,這暗逼裝的實屬爐火純青。
一出手,則五千萬!
這讓後面的獻禮之人,如何繼續?
好在洪文耀盡興,倒也不在意,後面賓客獻禮,貴則千萬,少則百萬。
一時間,洪文耀笑容滿面,光一個壽宴,就小賺一個億。
……
然而――
獻禮繼續,有人發現了角落裡的青年,在如此隆重的場合下,他居然不知禮數吃麵,頓時火上心來。
便上前直指青年喝斥道:“哪來的小子,這麽不知禮數,你可知台上的人是誰嗎?”
面對來人的喝斥質問。
蕭亦然依舊漫不經心吃著面,頭也沒抬,仿佛無視了對方。
“該死的!”
受到無視後,來人大怒,上前揮手就要將青年面前的面給扇掉。
“我讓你吃!”
然而,當他的手剛要觸碰到面碗的時候。
突然!
一根木筷‘噗嗤’一聲,穿透了他的手背,狠然將他的手釘扎在了桌子上,木筷透桌,筷尾帶著輕微顫音。
“呃啊!!!我的手!我的手!”
來人發出淒厲的痛吼,
捂著被釘在桌上的右手掌,幾次想拔,痛的面部猙獰跪了下來! 而,蕭亦然卻微微抬頭,那張冷峻桀驁的臉露出一抹煩躁,淡漠道:“你太吵了。”
話落!
另一隻筷子噗嗤一聲,由上而下,穿透他的上下嘴唇,余力不減,釘在了桌子上!
這才中止了耳邊舌燥之音。
與此同時,這邊的痛呼慘叫立即吸引了其它人的注意。
入眼,他們便看到一個嘴巴齊桌,全身顫抖的中年男人正跪在一個身穿筆挺西裝青年男子面前。
青年身姿挺拔,五官俊郎,星目劍眉,給人一種巍峨如山嶽般的沉穩氣質。
特別是他眼部底下,那道自下而上的刀疤,給他增添了一股邪魅之感。
此時,青年從容不迫自斟自飲倒著茶水,悠然瀟灑,好似傷人的,並非是他!
“好大的膽子!敢在洪先生宴會鬧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不等洪文耀發話,其它賓客紛紛上前怒斥青年。
“好小子,在洪先生的壽宴上,敢明目張膽傷人,你怕不是茅坑打燈籠,找死吧!”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喝斥著。
洪文耀拔開人群,目光陰沉盯著青年的側臉道:“朋友,今天是我洪文耀的壽宴,你在這種場合傷人,不太好吧?是我洪某人有哪裡得罪了你嗎?”
面對洪文耀的質問,蕭亦然依舊未轉身,而是靜靜的品茶。
在場眾人紛紛為青年捏了把汗,要知道洪家,可是江北六大豪門之一!
雖說起步微晚,但洪家的實力卻非同一般。僅憑八年時間,洪家便從一個三流門庭搖身一變,擠入六大豪門之一。
足以證明,這洪文耀強勢的手腕。
而這青年,不分場合傷人,而且傷的還是洪家賓客,這不成心與洪家作對嗎?
良久。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蕭亦然緩緩轉身,目視洪文耀。
淡然笑道:“如此壽宴,為何不邀請我呢?”
看清對方的面容後,洪文耀眯了眯眼睛,並未認出,眼底掠過一絲殺氣,寒聲道:“小兄弟,年輕人狂妄可得有本錢,你知道我是誰嗎?”
洪文耀已經動了殺念,不管眼前這青年是誰,他都想讓對方付出沉重代價!
然而,蕭亦然遺憾搖頭。
舉手投足間風輕起淡,起身負手而立,一雙漆黑如墨的星眸逼視著對方,輕笑道:“看來,你的記性不太好。”
這一笑,牽動著臉部刀疤,那股邪魅氣質,立即吸引在場無數女性的目光。
“你、你是蕭……”
觀察片刻後,洪文耀瞳孔猛然收縮,認出了對方!
“八年了,看來,你還沒忘了我。 ”蕭亦然輕笑。
這一笑,立即讓洪文耀如臨大敵。
“蕭亦然,你、你居然還活著!”
“難道你希望我死?!”蕭亦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目光冷冷逼視著對方的眼睛!
“不可能!八年前,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洪文耀仿佛見了鬼一樣,後背一片冷汗。
旋即,他反應過來。
就算他活著,又能如何?如今的江北,早已不是八年前的江北了!
“既然你沒死,那你回來找我幹什麽?”
洪文耀鎮定心神後,眼神充滿殺氣。
蕭亦然優雅一笑,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掃視四周一眼,輕笑:“故人壽宴,又怎能少得了我一份大禮呢?”
他垂首看了一眼手表。
平靜說道:“差不多,你的禮物到了。”
話落。
轟隆一聲!
會場的檀木大門轟然倒塌。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會場門口,走出一個身姿魁梧,體格雄壯,足足有兩米的鐵塔般西裝凶漢,破門而入!
凶漢面容幽冷,目光似箭,渾身帶著一股豪放不羈,凶悍暴厲的氣息。
一出場,霸道的行徑便震懾全場!
而且,他寬厚的肩膀上扛著一口黑色的大棺材!
闊步而入,轟地一聲,黑棺落地,地面四分五裂呈蜘蛛網狀蔓延……
“你是何人?敢強闖我壽宴!”
洪文耀目光冷冷盯著眼前凶漢。
凶漢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笑道:“我,送棺之人,楊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