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陽光透過兩簾窗簾灑下,在周際被子上劃出一道光刃。
周際迷迷糊糊醒來,左手在床上摸索著。
“滴”解鎖。12:32
眨眨眼,多久沒睡過這麽久了,周際心裡想到。昨天他是被冷醒的,在天台上睡了過去,居然直接睡了四個多小時,快十二點才醒了過來,別看白天酷暑難耐,不過四月罷了,晚上高樓的夜風涼的緊,周際醒來隻覺得腦子發昏,渾身別扭,隻得把椅子丟在上邊自個回了屋。
揉揉太陽穴,周際不想起來,還是昏昏沉沉的。“現在身體這麽差了?吹幾小時夜風都能吹成這樣了”周際有點心塞。
翻個身,周際腦子雖然有點昏,但絲毫不能阻止他玩玩手機,打不了難受了再放下。
打開TIM,群裡又鬧騰了:
小肥:@父親,死了?沒死吱個聲
獵人:肯定在睡覺啊,他早上沒事,怎麽可能早醒。
豬:辭職的人就是不一樣,可以睡到現在。
周際看看時間,得,這是九點多的消息了。
父親:你羨慕嘛,也可以辭職嘛,多久沒睡這麽舒服了。
N瑟完立馬退界面,周際現在感覺很不好,腦子有些暈乎乎的,跟上次發燒差不多,“哎,睡一覺還是沒好,風華正茂的我,怎麽就身體不行了呢”
周際慢悠悠的坐了起來,右手撐著床弦下了床,上了個廁所,洗了把熱水臉,仍是無濟於事,又隻好打起精神接了杯熱水,幸好昨晚忘關電源,不然還得等半天。
回到床上,周際靠著床頭坐著。拿手背摸了摸額頭,放開,再摸摸,又放開,又摸摸。
“……摸不出來,哎,應該是發燒了,龜龜,辭職第一天就發燒了,這也太不吉利了吧。”周際一臉的生無可戀。
拿起手機又放下,這會兒周際還真沒心思玩手機了,就隻能直愣愣的盯著略有褪色的天花板。
不多時,周際皺了皺眉,不太對勁,他心想,感覺身上怪怪的,總覺得多了點什麽說不清的東西。不好形容,又有些模糊,但是就是覺得有東西,就好比你過了飯點很久沒吃飯,說不清胃餓了還是沒餓,反正就覺得胃有感覺。
周際閑著也是無聊,就閉上眼找感覺。
周際曾經看過一些半吊子冥想訣竅,就他自己理解來看,就一句話,放空心神,盡量寄托於一個念頭,不去延伸不去拓展,周際就集中意識到呼吸上,呼吸盡量悠長,不多時,周際異樣沒感覺到,倒是困意又來了,得,周際也不掙扎,拿起杯子dundun喝了兩口,躺下去就準備睡了,畢竟發燒,多睡覺有助於恢復,沒辦法,周際自打出來一個人住,還沒這樣嚴重過,家裡就沒準備過這些藥,上學有室友,家裡有家人,出來就隻有自己扛了。
……
廣袤而深邃的黑暗下,隻有零星光亮點綴,周際感到一種冰冷寂靜,有混雜著偶來的熾熱,有孤獨感,又有一種豪情與充實。
周際仿佛感覺自己置身在星空蒼穹之中,踏在上下四方之中,存在過去未來兩端。一種巨大的對立矛盾感令他毛骨悚然,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精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適應了,很微妙的一種感覺,好像,可以再這裡,哦不,這片星空中摸索。周際忘了自己正在睡夢中,也忘了自己正在發燒,也忘了那場流星雨;忘了他的工作、大學、高中、初戀……忘了,都忘了,周際暢遊在星空中,
他的感知范圍更在飛速暴漲,從一個國度大小,到一顆星球,到一個小星系,太陽系那麽大,“恩?太陽系?有點熟悉?”周際意識突然波動了一下。不過這點細微的漣漪很快歸於平靜,他還有太多奇幻瑰麗要去入眼,壯闊,絢麗,震撼,他“看”見一顆遠比太陽大十數倍的恆星在寂靜中爆發出無窮的熱與光,急速膨脹,壯大,變成氣態籠罩得更遠,更廣,而後又極速收攏,不停擠壓擠壓,擴張的地盤飛速縮小,形成一顆不比原先小多少的星球,而後有一次猛烈的爆炸,拋灑出無數璀璨,一團瑰麗的星雲將他包裹,這顆星球,變成了如今的一顆白白的,“去殼水煮蛋?”周際意識有波動了一下,不過這絲毫不能阻止他繼續去探查更多絢麗的腳步,他繼續延展著自己的意識,直到近乎籠罩銀河系一角。 “周際!”
……
“周際!你特麽別嚇我”
……
“有氣兒啊,你別真死了啊臥槽,你特麽不去救葦名了?華盛頓不去了?亞特蘭蒂斯也不去了?”
……
周際好像突然聽見有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喊周際,可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周際是誰呢?好耳熟啊。什麽?葦名?華盛頓?亞特蘭蒂斯?好熟悉的地名,為什麽好想去?那就去看看吧。
周際便順著那聲呼喚,意識狂湧而去。
而此刻地球
“喂?我這裡需要一輛救護車,啊?等下,我看看。”
周際隻覺得一隻手,男人的手,正在自己胸口上摸去,周際一個寒顫,光速推開這隻手。嚇得大喊:“臥槽你誰阿,我報警啦!”
周際定睛一看,恩?小肥?
小肥:
場面有些窒息
電話那頭:喂?
小肥忙拿起電話,還沒開口,周際一把奪過:“抱歉抱歉,實在抱歉,不用了,病人醒了。嘟~嘟~”
小肥一愣,衝著周際豎起大拇指:“牛批,NTM一覺睡了兩天一夜,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讓我來看看。你有哪不舒服不,我下去喊個車”
周際擺擺手,“你先莫慌,我可能NB大發了,待我細細揣摩一下”說罷也不等小肥反應,躺在床上自顧自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