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看著檢測儀殘骸裡的秦徨,唐堯倒是挺驚訝的。
十二銅人血脈的力量果然非比尋常,剛剛無論是虞舜還是她,可都是動用了相當一部分能力的。
結果現在秦徨除了灰頭土臉之外,身上竟然沒有太嚴重的傷勢,原本唐堯機械臂裡的救援針都已經探了出來。
“我還……沒死嗎……”
秦徨掙扎著站起身,虞舜也走了過來,他看向了唐堯和虞舜二人:“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
“玄機閣,我的實驗室。”
唐堯收回了機械臂的救援針,機括延展聲中,她恢復了原來的狀態。
“玄機閣是……”
“你應該明白的。”虞舜笑了笑,“這裡就是帝王學院。”
果然沒錯。
這是秦徨料想中的最完美結果,似乎是看出了秦徨隱藏的興奮,唐堯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秦徨的額頭。
“你在想些什麽?”
虞舜輕輕推開了唐堯的手臂,示意秦徨退後一步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他的眼睛。
“那麽請告訴我,藏在你的身體裡的,是什麽?”
辰。
人像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秦徨皺了皺眉,這裡應該就是帝王學院,眼前的這兩個人沒必要騙他,除非自己體內的這個“辰”關系重大。
唐堯把虞舜向著旁邊推了推:“我說過,我叫唐堯,這裡是帝王學院,我的玄機閣,你面前這個看起來不像好人的人他的確是個好人,他叫虞舜,來這裡和我混口飯吃。”
“現在……沒什麽顧忌了吧。”
虞舜對於唐堯對自己的貶低早已經司空見慣,就略略攤了攤手。
“我是秦徨,至於那個在我體內的東西,你們剛剛也看到了。”秦徨沒有辦法在隱瞞下去了,“他說他的名字是‘辰’。”
唐堯和虞舜對視了一眼。
十二銅人――辰。
這可是迄今為止他們發現的第一個十二銅人血脈!
“去天閣。”
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十二銅人血脈正式出現的事情告訴“首腦”,“辰”的出現事關重大,甚至還要關系到人類的將來。
唐堯轉頭瞥了秦徨一眼:“我來帶路,你和虞舜走在後面。”
他們仍處於互相懷疑的地步。秦徨不信任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同樣也不可能完全信任秦徨。
等到到了天閣,是真是假便都明白了。
唐堯和虞舜的實力,在帝王學院雖然算不上絕對頂尖――畢竟在他們頭上還有“首腦”的存在。但卻也是人類之中真正的進化強者了。
不過小心一些,終歸是沒有壞處的。
十二銅人血脈出現的突兀,不免有些蹊蹺,帝王學院是所有人類的根本,陰種已然蠢蠢欲動了上千年,不可不防備。
萬一發生什麽意外……
不。不能有萬一。
“十二銅人到了。”距離玄機閣很遠的一處高台樓閣裡,一白一黑兩道身影站在窗口,這裡是帝王學院風光最好的地方,人類的最繁華,都看得到。
“為此我們已經等待了上千年的時間。”
白衣人透過了窗子,看到了唐堯一行人。
“十二銅人的計劃,現在可以展開了,既然已經出現了一個案例,那麽就必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十二個。”
“現在以及未來,我們才是真正的帝王學院。”
黑衣人同樣看到了趕來天閣的三人。
“他就是那第一個?”
秦徨的身上沒有任何特點可言,不過作為“首腦”,他們從來都不在意這些。一個優秀的靈魂遠遠要比一張優秀的臉重要的多。
如果秦徨不能夠在他們面前證明自己配得上十二銅人血脈,那麽,他恐怕就要面臨地閣的懲罰。
雖然有些不近人情。
但是,這就是黑暗年代,帝王學院要面對的,可是整個人類的將來。
“準備一下,新人馬上就要來了。”
白衣人銀色的眉向上挑了挑,看向了黑衣人。
“我回地閣,這是你的工作。”黑衣人轉過身去,“如果他沒有達到你的預期,那就由我來處理。”
“好。”
黑衣人消失在了視線裡,白衣人繼續看著窗外,那三人就要進來了。
帝王學院開創到現在,學員非常之少,因為進化者的傳承血脈實在是稀薄,而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千年,那些學員們有的壽終正寢,還有的……他們死在了戰爭中。
和陰種結下的這個仇,帝王學院絕對是要報的。
秦徨看著屹立的天閣,尖角塔,這就是他在遙遠的地方曾經望見過的那一縷希望。
帝王學院算是一種洗腦嗎?
應該算是吧。
不過秦徨心甘情願,因為是這一座尖角塔,告訴他他的明天還有希望,就是這麽可憐……而又可悲……
“這裡是天閣,是‘首腦’的地方,他可沒我們兩個好說話。”唐堯伸出手,指了指天閣的塔, 蒸汽蔓延了秦徨的視線,石製的塔表在反射著光芒。
熠熠生輝。
仿佛天堂降臨了一般。
“歡迎你,年輕人。”走進了厚重的門,秦徨聽到了這樣的一個聲音,像是在宣言,也像是在吟誦。
“歡迎來到帝王學院。”
白衣人站在閣樓的圍欄邊,依靠著欄杆向下微微俯視著。
就像是……那天界諸神博愛的眼光,和“辰”一樣。
“我的名字,叫作顓頊。我是帝王學院的代理院長。”
顓頊一面自我介紹著,一面順著旋轉樓梯走了下來,一身的白衣,眼睫眉毛還有長發,都是銀白色的,如同極寒之地的雪。
站在顓頊面前,秦徨覺得自己就像是卑微的渺小的眾人,進化者,帝王學院的大人物,他們全都是進化者。
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唐堯和虞舜,他們也是進化者,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站在秦徨身邊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進化者其三。
“我聽說,在你的體內有十二銅人的力量?”
顓頊看著秦徨,笑眯眯地問道。
銀色的瞳孔中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慈祥。
“十二銅人我不明白,但是他叫‘辰’。”
秦徨如實說道。
“陽土辰。”顓頊盯著秦徨的眼睛,那眼神看得秦徨分外不安,“很好……很好……”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秦徨並不清楚,但他很清楚地意識到,無論即將出現什麽事情,他都隻能接住,然後扛過去。
希望之光的重量,可不是徒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