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就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林真同學,有你在的地方果然不無聊。”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其中蘊含著自信和威嚴。
“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正愁著怎麽處理這件事呢,莉莉婭帕琪同學。”
林小真顯得有些無奈,動粗根本不符合他的個性。
“這種人直接拖出去揍個半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想。”
莉莉婭從學院大門走來,一身熟悉的貴族獵裝,看上去頗有氣勢。
“麻煩讓我看一下他們的信息。”
理所當然的請求,十分自然地將表格抽走,看了兩眼又送回女監考員的手中。
“還好,不是夏菲公國的人而是天音帝國西邊的人物,如果真是我國的公民,那麽我就有權利將你們遣送回國了。”
話是這麽說,看那眼神,莉莉婭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侮辱她朋友的家夥。
“你,你是誰?夏菲那個小公國的貴族嗎?”
“無禮之人!睜開你的狗眼看好了!”
還沒等莉莉婭開口呵斥,原本還向莉莉婭微笑示意的女監考員臉色一變,厲聲呵斥。
“站在你面前的是夏菲公國的公主莉莉婭帕琪!以及夏菲公國的外籍子爵林真!一口氣得罪兩名貴族,你們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還不快跪下!”
公主?!
先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女監考員的喝聲帶著威嚴,讓不良青年以及他的妹妹下意識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讓你認識一下,被你們汙蔑的兩個女孩一個是蓬萊市城主助手的女兒,出身貴族世家,另一個是這個城市唯一一座商會會長的女兒,出生富貴世家,無論那一名都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下作!”
女監考員的話讓不良青年的臉色慘白不已。
他哪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
更別說其中一個人還在咖啡館裡當過服務生,要是早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抓住這兩個人咬,而是去汙蔑其他人。
“這兩個人與林真子爵的關系相當好,哪怕他再缺錢也不需要從別人的手上騙,更何況這位子爵大人的戰鬥力屬於年級第一的級別,想要拉攏他的人多的是,別說從你們身上敲詐錢財,就是把你妹妹送過來,他也看不上!”
“不,我不搞人口販賣……”
發現周圍的眼神有點奇怪,林小真急忙說道。
“比喻啦比喻,還有,關於這件事,林真子爵,我也要向你道歉。”
女監考員臉色一整,嚴肅地向林小真輕鞠了一躬。
“不用在意,我沒有怪你晚回來。”
“不是這個問題。”
女監考員臉色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兩個人的出生地在我家的領土中,領土中有這麽個人物,還讓他出來丟人了,這是我與我父親的失職。”
嗯?
還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林小真眉頭一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而不良青年與陽光少女臉色呆滯,發現女監考員的臉確實很眼熟,而且越看越像多年前曾經見過的某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您是……西門,西門大人的千金,西門……蓮兒?”
聲音中帶著懼怕,原本誓要往林小真身上潑髒水的表情也徹底消失無蹤。
“知道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出來浪太久了,因為我父親小小的世襲伯爵頭銜奈何不了你們……”
女監考員,也就是西門蓮兒冷哼一聲,眼中充滿漠然。
“滾!滾回去老老實實地生活,這次的事情我會告訴我的父親,如果發現你們又繼續出來丟人現眼,就等著我的懲罰吧。”
不良青年與他的妹妹陽光少女就像逃離猛獸般跑了,身影狼狽至極,不良青年臉上那一層紫黑更是讓人覺得滑稽。
家鄉的貴族竟然比眼前的王公貴族更嚇人,看來西門蓮兒的父親在自己努力中,擁有相當濃厚的聲望啊。
“說起來,那些寶藏的分紅我已經帶來了,你親自去收還是讓我的人幫你辦成金卡?”
對這場鬧劇根本不上心的莉莉婭不在乎旁人地詢問林小真。
“金卡吧,看你那模樣,數額一定少不了。”
可能為了給林小真爭回面子告訴所有人他是無辜的,莉莉婭的聲音可謂相當大聲。
聽到金卡兩個字,有不少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金卡,大陸各國都有著屬於屬於自己的錢莊或者銀行,用戶儲存其中的金額超過一定額度後,將會獲得由錢莊或者銀行置辦的金卡。
金卡上會用特殊又難以複製的印刷技術將用戶的詳細信息以及存款數印在卡上面,假設林小真哪天要用到錢,就可以通過金卡將儲存在錢莊裡的錢財拿出來。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感覺有些虎頭蛇尾。
話說得狠,好歹也是自己家鄉出來的人,事情鬧大的話那對兄妹可能會落得很慘的下場,西門蓮兒這也算在保護他們。
只是,被趕走的那兩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西門蓮兒的良苦用心。
一臉驚懼地離開,遠離蓬萊學院看不到西門蓮兒的臉後,原本的恐懼也逐漸消失了。
“可惡!對不起……妹,我把你的夢想搞砸了。”
不良青年有些垂頭喪氣。
陽光少年的夢想就是和自己憧憬的對象上同一座學院,為了達成這個夢想,他們家幾乎花光了積蓄。
可惜,讓不良青年的衝動行為徹底破壞掉了,不管是面見憧憬的對象,還是加入蓬萊學院就讀。
“哥你不用自責,其實我也並沒有很喜歡那個的人,不去也沒關系。”
陽光少女歎息著面對自己的大哥。
“他從來沒想過要幫我,那我也不喜歡他了。”
她實在不理解,自己只是想加入蓬萊學院跟林小真在同一座學院裡學習而已,為什麽林小真就對她的暗示視而不見呢?
“沒錯,那樣的人不值得你喜歡!我們回家吧。”
不良青年勉強笑笑,觸碰到臉上的傷口讓他疼得不輕。
“那邊的小哥,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看上去就很欠揍的帥哥?”
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兩人轉身一看,發現一名穿著像哪家的男孩,其實是女孩的少女站在他們的不遠處,一頭短發右邊卻留有一撮長發的髮型,臉上的桀驁不馴。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不良少女。
“哼,你有什麽辦法對付他?他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我們平常老百姓能夠應對的!”
不良青年冷哼道,如果他一開始能夠正視林小真的事跡,而不是上次認為那是虛假宣傳或者只是巧合達成的成就,事情根本不會發展成這樣。
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嘖嘖嘖,你怎麽老想著跟他正面衝突?動點腦子好不好?就算你現在沒有實力,也可以暗地裡給他搞點小動作,讓他鬧心啊。”
不良青年稍想一下,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看一下女孩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誠。
“告訴我怎麽做,不讓他睡不著覺,真叫我不安心!”
“真上道,想要對付一個人,首先就得知道他的情報,說情報就不得不提到錢,你手上有錢嗎?”
“呃……多少有一點。”
“嗯……那肯定不夠,過來吧,我教你一個暫時能快速來錢的辦法,等錢夠了買到情報,我們再想辦法對付那個家夥。”
看著女孩離開,不良青年忽然感覺有一絲不妥,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地方不對。
“在那裡幹什麽?還不快跟上來?”
在女孩的招呼聲下,不良青年暫時拋開了疑問,讓陽光少女跟上。
三個小時後。
在一家煙氣繚繞的房間裡,不良青年與其他兩三個人一起紅著眼渾身冒汗地盯著另一個人手中的骰子盅,伴隨著對方的搖動而不停擺動腦袋。
“大!大!大!大!大!”
不良青年嘴裡不停喊著,眼中更是透著瘋狂的神色。
“一二三,六點小,押小盈利!”
無情的聲音宣告著賭徒的失敗,壓在‘大’上面的金幣被立刻收走。
“可惡!這次一定壓中!這次一定壓中!”
不然青年渾身顫抖地拿出了他身上最後的錢,全部放在了‘小’字上。
祈求下一次能夠翻盤。
“嘖嘖,好久沒看到賭徒藥發揮效果,還是那麽生猛。”
一名拿著煙鬥的中年人看著遠處的賭局,搖頭感歎著,隨後看向另一邊,那裡有一名短發少女正輕輕地把手按在另一名看上去是個陽光的少女的頭上。
陽光少女的臉上有著好幾道巴掌印,躺在沙發上已經暈過去了,臉上還戴著淚珠。
“難得你來一次卻帶了這樣的一個傻叉過來,他得罪你了?夏天。”
“他得罪我朋友了,所以我要以我的方式教訓他。”
夏天看向不良青年,稚嫩又帶著可愛的臉上充滿了不屑。
“沒想到隻用了一點藥就把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賭徒,連阻止他的妹妹都敢打,他們身上所謂的兄妹之情就是個笑話。”
“以這樣的形式光顧,我們的生意也不算壞事,這兩個人怎麽辦?賣掉嗎?”
“我不販賣人口,我記得你也不販賣,你要敢做這樣的勾當我就立刻檢舉你!”
對於夏天的威脅,中年人只是笑笑,隨後轉移了話題。
“差不多了就把他們扔到城外的村子去,只要藥效過了那家夥就會恢復正常,至於他們怎麽回家,就不是我們管的了。”
夏天從小孤苦伶仃,為生活甚至當過小偷,黑白兩道都有關系。
所以她格外珍惜願意對她好的人,同時她也有屬於自己的底線,從沒有想過要違背它。
意外地,她也是個好女孩,只是很少人能夠認識到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