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萌萌噠的小動物很能俘獲人心,對女孩子來說更是效果拔群,但這不意味著它們在人類的社會中就能得到安穩的生活。且不論自由,就連安全有時候都難以保障,總有些心理扭曲的家夥會虐待小動物來獲得變態的快感。
大概是因為學得是心理學,老師上課時總喜歡夾雜一些心理疾病的案例,憶羅對這方面了解還挺多。
除了那些仿佛很遙遠的安例外,在現實之中只要你有心,也總能見到一些端倪。很多大學裡其實都能經常看見在宿舍樓道之間漫步徘徊的喵咪們,雖然沒有主人但也被喂得圓滾滾的,但偶爾憶羅也曾看到一些明顯是人為的傷口。
人類遠沒有自己讚揚的那樣高尚,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陰暗的心理存在。
變態什麽的,其實離你真的不遠。
說她膽小也好,有迫害妄想症也罷,眼下這隻昏迷的小白兔確確實實地又為憶羅敲響了警鍾。入校以來,無論是陰沉孤僻的墨魂也好、詭異恐怖的閻青梅也罷,真正接觸下來其實都挺友善而可愛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這樣。
自己還是不能放松警惕之心。
“好了,應該沒事了。”
青湮也不含糊,直接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倒了一粒有著細密紋路的青色丹藥用芊芊細指捏碎灑在了小白兔身上,這不知道用什麽神奇材料煉製的丹藥悄然融入進去。盡管很喜歡小動物,但勤儉節約慣了的憶羅看到這有些暴殄天物的行為還是忍不住肉疼。
盡管浪費的東西跟她完全沒有關系。
不過這份心疼馬上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因為可愛的小白兔醒了過來,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在一塵不染的雪白毛發襯托之下顯得格外漂亮而有靈性。
本來耷籠著的耳朵也隨著它醒過來而豎了起來,雖說兔子都是長耳朵短尾巴,但這隻的耳朵未免也有點兒太長了,以至於憶羅莫名地產生了一種看它頂著一對漂白後的驢耳朵的既視感。
好像是跟青湮很是熟絡,它不僅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還低頭親切地在她手上手中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蹭得發癢,青湮忍不住發出了輕微的“咯咯”笑聲,不過在憶羅有所察覺目光從小白兔身上轉移過來之前她已經正了正臉色將笑意壓了下去。
“我要把她送回主人身邊了,你們也過來嗎?”
聽到青湮這樣說,憶羅兩人都點了點頭然後緊跟著她一起,這倒不是因為擔心青湮會虐待小白兔……好吧,憶羅是有點兒擔心的,但更主要的還是,她還是想要多看幾眼這可愛的小白兔。
沒走多遠,一個很是顯眼的人就出現在視野之中。
怎麽說呢,那帶著高禮帽拄著文明棍的人看上去完全是那種典型的魔術師的裝扮,只是他現在並不是在路邊表演即興魔術,而是彎著腰在那樹叢之中找尋著什麽。
找東西也就罷了,問題是明明沒有人碰他,這家夥卻一頭拱到了樹叢裡,帽子都朝憶羅她們這掉了過來。
那一身衣服好不容易撐起來的的高格調完全被他傻乎乎的舉止破壞得一乾二淨。
本來在青湮手中待得好好的小白兔一下子竄了下去,還沒等憶羅反應過來,她就嫻熟地掀開掉正蓋在地上的魔術師禮帽子鑽了進去。
那樣子,完全跟回自己家裡面似的。
魔術師養的兔子嗎?怪不得耳朵那麽長,它是不是還有一群鴿子朋友啊!
感慨之際,
從地上爬起來的魔術師撿起自己的帽子發現找了半天的夥伴回來了那是激動得手舞足蹈,他抱著兔子就跑到了過來連連道謝。 離近了之後,憶羅發現這魔術師看起來比她……好吧,嚴格是比雪晴她們大不了多少,應該也是學生。
“不用了,要謝就她們吧。是她們找到愛麗絲並送過來的。”
雖然一開始是她被拜托找小白兔,但青湮並沒有佔據功勞的意思,連那個丹藥也都沒提一下的意思。不過呢,憶羅的心思完全不在青湮身上,而是在“愛麗絲”這個名字上。
怎麽說呢,寵物有名字什麽的並不稀奇,但是愛麗絲這個名字配上兔子就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總覺得那穿著西裝的小白兔會隨時掏出一個懷表然後在地上畫個圈就鑽進去。
“多謝多謝,兩位要是有什麽事的話盡管來找我,學長能我幫得上的忙一定不會推脫的!”
盡管這麽說了,但憶羅看著這個頭上還頂著些雜草的學長真心覺得就算自己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也不會去找這樣一個看上去就很不靠譜的家夥。
“你照顧好愛麗絲別讓她再亂跑就夠了。”
而一看上就知道不近人情的瓦莉說話更是直接,絲毫不顧當事人會不會尷尬,顯然在她眼中,這小白兔愛麗絲的安全比學長的面子要重要多了。
“嗯,我知道了……”
不過這學長也算好完全沒有因為被學妹衝了一句就惱羞成怒,當然這可能跟青湮也在這有關了。
“那我們就走了。”
“愛麗絲,跟姐姐們說再見。”
仰頭看了眼天色,青湮就要離開,憶羅她們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但那乖乖聽話用朝她們搖晃著大耳朵表示擺手再見的小白兔實在有點讓人移不開目光。
“啊,可愛的寵物,我也想要一隻啊!”
回到宿舍裡,憶羅撲在自己的床上滾來滾去,滿腦子都是可愛的寵物模樣。
學院看起來是不禁止養寵物的,這很正常,異界嘛,什麽精靈使之類的可能也存在,你總不能讓人家的靈寵什麽的不進學院之中吧!
那麽,阻擋她養寵物的最大阻力就是經濟不獨立了。
你要得知道,養一個寵物就跟養個孩子似的,那花銷絕對不是沒有經濟能力的她能承擔的起的。
有沒有什麽方法能夠忽悠子骷髏撥一筆經費呢?
這樣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憶羅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正在她在數個聽起來挺合理的理由中抉擇時,突然感到身上一愣。
那家夥不會是監視了我的思想吧。
鎖骨處的蝴蝶印記一直都有著淡淡的涼意,但平時是感覺不出來的,但現在卻溫度陡然降了下來,即使隔著衣物觸摸,徹骨的寒冷還是讓她打了個哆嗦。當然,這個哆嗦更多的是自己剛才想法可能被竊知到的害怕。
輕扯領口,憶羅低下頭看見自己輪廓明顯的鎖骨上,暗藍色的蝴蝶紋身正在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很明顯,她的上司在互換她。
現在不接的話,好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歪歪歪?小憶羅,能聽得到嗎?”
猶豫了一下,憶羅伸出手指輕輕地按到那紋身上。間,許多無法理解的呢喃刹那閃過,下一刻她上司那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話語讓她有了自己有了在打電話的既視感。
“呃,BOSS?聽得見嗎?”
完全弄不懂現在正在通話的原理是啥,憶羅只能試探性通過說出來看看對方能不能聽到。
“嗯,是我,你之前好像遇到了點麻煩,好像靈魂又離體了。沒事吧?”
有事的話我現在就沒法跟你說話了吧!
雖然憶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遲來的關心總比不關心要好,至少知道自己身後始終有個家夥當後台,不管他是怎麽不靠譜也很讓人安心。
“呃,應該沒事,具體情況有點複雜。”
“這樣啊,對了,上回怎麽到魂界的事情弄清楚了嗎?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妙的事情啊?”
“弄明白了,但是,就這樣報告不太好說啊。”
左右打量了一眼,盡管之前已經確定過周圍沒有人在,但她還是不放心,總是感覺隔牆有耳,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生怕被誰給聽了去。
“說的也是呢, 你還是挺有心的嘛!這樣,你記一下需要準備的材料,到晚上再舉行召喚儀式。”
憶羅慌慌張張地去找筆和紙,這才發現,都開學了,她完全沒有準備筆記本什麽的文具。只能是說不愧是經歷過“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這一信念下洗禮過的大學生。
“材料都是些尋常的東西,應該不難弄到。記好了,一塊骸骨,以頭骨最佳。六根蠟燭,白的,別給我拿大紅蠟燭,搞得跟供奉月老似的……”
那邊的上司沒有顧忌憶羅有沒有找到工具,直接就開始報起材料來,好不容易才摸到一根鉛筆的憶羅倉促間只能將拿起歷史說來記錄。
之後再擦乾淨就應該沒問題了吧。
懶癌晚期的骷髏在報完材料後沒有多說一句話的意思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隻留下憶羅一個人對著這份材料清單有點兒犯難。
嗯,其他的材料都好弄,但是頭骨,我該到哪去給你弄?
雖然不知道靈源卡裡到底又多少錢,但手裡總算還是有點兒錢的,憶羅說話都有底氣。畢竟多數材料都是簡單的日用品,唯有這頭骨讓她頭疼。
這是學院,不是有著黑市的城市,會有頭骨這樣顯然是用在黑魔法裡的材料嗎?
唔,要不要找墨魂問一下,總感覺他那有。
但是今天他好像有事呢。
啊哈~算了,先睡會兒午覺。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吃飽喝足困意上頭的憶羅決定先將這一切拋到腦後好好睡一覺再考慮。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