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溫柔的醫師沒有像之前教授歷史課程的書老一樣沒管遲到的閻青梅直接開始課程,當然,這也可能跟她這邊是實踐性的課程有關。
這藥園也不算小,他們先開始的話,遲來的閻青梅不是跟不上課程內容而是完全找不到人了。
“抱歉老師,我路上遇到了點事。”
這樣籠統的遲到借口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是絲毫說服力都沒有,但放在日常身上帶著些小傷的閻青梅身上就讓人忍不住關心地問一句“沒事吧?”。
當然,前提是你沒被她先嚇到。
“既然人都到齊了呢,那我們也就開始課程了。首先呢,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呢是學院現在的醫師,如果你們有什麽不舒服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千萬別因為什麽顧忌而忽視了自己的健康問題。你們這個年紀,正是人生重要的時候……”
說是自我介紹,但是醫師姐姐似乎忘了說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有點要跑題到健康教育上面的意思。
如果不是有課表,憶羅都要以為這上的生理衛生課了。
“抱歉,抱歉,我有點走題了。話說回來,這門靈植學入門呢,是我和另一位老師合帶的,在他那是理論,在我這呢,就主要是結合實際了。”
唉?不對啊,這樣的課程不應該是先安排上幾節理論課的嗎?
這樣的課程安排也很常見,畢竟有些知識實在是過於抽象,老師再課堂上費盡口舌說半天完全比不上實際體驗一下。問題在於,沒有理論作為基礎真的可以嗎?
“可是老師,我之前都沒怎麽接觸過靈植,不先上理論課真的行嗎?”
出乎意料的,身邊的雪晴舉起了手提出了憶羅心中的疑問,這跟雪晴一向完全不怎麽關注學習方面的表現十分不符,讓憶羅懷疑昨天晚上這丫頭是不是在浴室裡摔壞了腦袋。
可實際上,會有這樣的表現完全是因為這兩天別蘭斯反覆嘮叨的結果。
確實,她不是那種會非常喜歡學習的類型,但她還不敢不聽蘭斯的話,至少現在還是不敢的,至於以後誰知道呢?
“這一點不用擔心,雖說具有靈性的植物往往十分神奇但一些方面還是和普通植物有相通的地方的。所以呢,我們會首先從一些比較普通的植物學起,一開始的知識往往都是一些常識。”
有關這個問題,作為老師肯定比學生思考得要多,醫師姐姐柔和的解釋讓本來有點兒擔憂的憶羅放下心來,她趁著醫師姐姐在交代一些“不要亂動任何植物”的安全問題時悄悄低下頭,去打量她藏在袖子在之中那被關在瓶子之中的小妖精。
關在瓶子中沒辦法接觸到任何好玩的東西,小妖精本來時坐在瓶底打著瞌睡,但憶羅低下頭時,她卻是有著心電感應一般抬起了頭來。
帶著嬰兒肥的臉蛋上綻放出笑容,小妖精跳了起來朝憶羅揮了揮手。
啊,好可愛~
一瞬間,憶羅覺得自己都要在那可愛的笑容之中融化了。可愛的事物她見過許多了,但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非要說的話這有點像以前她抱著嬰兒時的感覺。
對,就是那種母性爆發感覺。
但不一樣的是,憶羅可以感受到她跟這小妖精確實是有奇妙聯系的,或許這就是英靈……呃,不對,應該說是使魔和召喚師之間的聯系嗎?
別怕,很快我就會放你出來的。
憶羅摩挲著瓶子暗自下定決心時,雪晴碰了碰她的手將她從走神狀態中帶回了現實。
“好了,大家跟緊了,別掉隊哦。”
走在前面的醫師姐姐宛如導遊一般帶著他們這一小隊人開始行進在這片藥園之中,時不時就停下來指著批量種植的植物跟眾人講解一番。
憶羅之前來過這裡,但那時她只是坐在藥園外面隨意看了看,沒有人講解那看的完全是一頭霧水。
醫師姐姐的講解可能算不上多麽風趣幽默,但很實用,至少讓憶羅大漲了一番見識。
她是沒想過那些自己原來眼中的“雜草”竟然都有著挺不錯的價值效用。這也沒辦法,畢竟憶羅從前能見到的植被都是人工種植的。
“嗯,我們先現在這兒休息一會吧,來,每人一個。”
走了有一段距離後,醫師姐姐停了下來帶著眾人在一棵繁茂異常的大樹下面坐下休息,她伸手摘下了一些果子分別交給各人手中。
這不知名的果子青中帶黃,表皮皺巴巴的一點都不好看,憶羅拿在手裡覺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麽下口時,已經有人隨手擦了擦表面就連皮帶肉一起吃了。
“那位同學,對,就是你,請問如果是在野外,你該怎麽辨識摘到的果子沒有毒性呢?”
猶豫也並不總是壞事,比如現在,最先下口的小胖就出事了。不過即使被老師點名,他也沒有放棄手中果子的意思而是加速將它咽了下去才開口回答。
這讓憶羅有點好奇,這果實真的有那麽好吃嗎?
“那個,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講,但是果子能不能吃,我是能夠看出來的。”
摸著自己光頭的小胖兒有點兒尷尬,他這個回答就像是數學老師叫你上黑板解方程,你只寫下一個答案然後跟老師說“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答案是這個,但過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進行”的一樣。
而且嚴格來說,小胖連答案都沒給出來。
“這樣嗎?那你看看,那個有沒有毒呢?”
不過面對這狡辯似的話語,醫師姐姐也不惱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個植物。在這片花果飄香的藥園之中,如果小胖是在隨口撒謊,那可就選錯地方了。
那低矮的植物枝頭掛著一串小小的圓形果實,淺紅色的表筆光滑而有光澤,看上去比她們手裡的果子要美味多了。
“這個,有輕微毒性,但不劇烈。”
看小胖的神情反應,他確實是不認識這到底是個什麽植物的,但是對能不能吃這方面他判斷得還是挺有自信的,而醫師點了點頭,又指向了另一個看上去醜醜的果實。
“這個不僅能吃,而且特別管飽,但不能多吃,否則會消化不良的。”
連續辨認了好幾個植物,能不能吃這個問題小胖兒回答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但要問名字啊,藥用價值啊,生長特性之類的知識他時一臉茫然。至於到底是如何判斷能不能吃的,他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概念來。
可能,人家真的只是在吃這一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
“那麽,有沒有同學能說說改怎麽樣辨識野外的果實究竟有沒有毒嗎?”
提問不是為了懲罰,而是為了引出這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奈何這一問問到了一個奇怪的家夥醫師也很無奈。
“我倒是有些見解。”
首先回應的當然是最有表現欲望的龍翰墨,不過跟在古語課上肆無忌憚不一樣,這會他是有點兒拘謹地舉起了手。
可能,是因為老師是美女,青春期男生,你懂得……
“啊,不用舉手,大家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我們一起討論嘛!”
“那個,一般來說看起來形狀古怪,顏色鮮豔有奇特斑紋的果實都不能碰,它們就跟花斑蛇一樣,往往有劇毒。”
龍翰墨說是有點見解,憶羅還以為這家夥在女老師面前謙虛而已,但是結果他還真是有“點”見解,這說的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常識嗎?
“對,這些是最基本的,還有人知道其他的嗎?”
醫師也沒因為龍翰墨說的簡單就忽視他,一樣給出了微笑的讚許,但這大概給的是他站出來的勇氣,她繼續追問,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那強烈的表現欲了。
“我記得蘭斯說過,聞起來刺鼻的話大部分都是有毒的,要趕緊蓋上……呃,我是說不能吃。”
雪晴說的到沒錯,不過很明顯蘭斯教導她的肯定不是如何辨識果子能不能吃。
“那,那個,有毒的話,可以擠一點汁液到肘部,有毒的話皮膚會起反應的。”
比起前兩者來,閻青梅雖然知道一些知識,但是說話的時候有點磕磕絆絆的,而且目光躲閃不跟眾人目光相接。實際上,就算她不躲閃的話,其他人也會主動躲著她的。
“同學,同學,你知道怎麽在野外辨識果子有沒有毒嗎?”
極其罕見的,一向認真聽課的瓦莉走神了,發現她不在狀態的醫師姐姐喊了好幾聲她都沒反應,還是閻青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但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醫師挺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有毒的果子……抱歉,我不太清楚,不過,為什麽非要冒險摘果子而不吃乾糧呢?”
從之前她連兔子都不認識就能看出來瓦莉對有關自然這方面的知識確實是極其欠缺,但她這個回答……怎麽說呢,感覺像是洛爾會說出來的話。實際上,在聽到她這樣說後,沒吭聲的洛爾也確實點了點頭。
一向不愛表露觀點的他做出這樣下意識的動作,可以說是對瓦莉的觀點十分認同了。
說起來,要真討論辨別毒物的本領,在場可能只有醫師能跟洛爾較量一下。
但他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就算被問及估計也就像龍翰墨那樣說一點兒最基本的東西。畢竟,有關毒物的東西說的太多,那萬一被別人誤認為是毒師的話,那可是非常麻煩而且危險的!
“哈,你這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心直口快的龍翰墨直接就吐槽出聲了,本來神情平靜的瓦莉在她接話過後額頭之上青筋直跳, 臉色難看地跟身邊的閻青梅有得一拚,整個人瞬間成了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
怎麽說呢,人都是有情緒的,盡管瓦莉往往很冷淡但她又不是機器人。
她只是習慣將情緒波動對自己的影響壓倒最低以保持冷靜的狀態。人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有時候,那是忍一步越想越氣,本來努力了許久的成果一下回到原點瓦莉就已經頭疼不已了,今天早上又碰到龍翰墨死纏爛打極其煩人,那是很難再恢復到平時的狀態了。
“那老師,你能說說改怎麽做最安全嗎?”
關鍵時刻,還是憶羅挺身而出,跑到老師身前將龍翰墨和瓦莉隔開阻止了即將爆發的風暴。之後的課程沒再起什麽波瀾終於是平穩的結束了,順帶一提,那癩巴巴的果子有點兒酸,但吃起來還算別有風味
“唉?老師,那個植物你好像沒介紹呢?”
但龍翰墨卻沒有立即抽身離開的意思。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憶羅看到一株有點不起眼的枯黃色植株。
整個藥園之中,還真就這麽一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植物。
“這個啊,其實我也不了解,因為是剛發現不久還在觀察之中。”
醫師笑了笑,倒是毫不顧忌地承認了自己也不知道,而一邊的憶羅擦了擦眼的動作引起了她的關心。
“憶羅,怎麽了,你眼睛疼嗎?”
“沒事,剛才好像進了點沙子。”
憶羅笑了笑卻又忍不住多看了那看上去有點兒鶴立雞群植物。
怪了,眼花了?為什麽會看到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