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著管風琴和塞爾蓋,蒼天之青玉和漆黑之金剛石之間展開了激鬥。 艾莉卡和妮娜在大廳之中來來回回,技巧嫻熟意志力超群的她們將各自舞鬥服的威力開到最大,光是能量引起的氣旋激流似乎就能將一切擊碎。
“嗚哇哦,這真是太厲害。恐怕沒人想到,當日那個闖進審議會議事堂的小姑娘,今日竟然會成為有可能可以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吧?”
凪大公樂於看好戲,而跟著艾莉卡一起進來的真白很快就發現了他和安吉爾——或者說,是安捷羅斯。
“凪!趕快讓妮娜停下那個東西!”
“哈?你在開什麽玩笑,那個東西只聽妮娜的話,我怎麽可能讓她停下來呢?況且真白你剛才也聽到了吧?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大人的性命,所以才一直啟動那個連時間和空間都可以扭曲的機器吧?”
凪大公面對手持匕首的真白露出會心的笑容,他走進了幾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當然,你也有其他的選擇,如果殺掉我的話,那麽妮娜也會死。這樣一來,失去彈奏者的管風琴就會自然停下來的。”
“來吧,選擇吧。我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就乖乖等死哦……我是會反擊的,而你一死的話,艾莉卡她也會死吧??”
這句話顯然說道了重點上,和自己的Master的生命拴在一起的乙HiME們只要受傷,Master也會受傷,而反之如果Master死了,那麽她們也會死。
從懷中掏出了手槍,將子彈推上膛。凪大公的動作引起了真白一陣冷汗。
先不說自己是不是能從凪的槍下逃出生天,光是站在他身後的“安捷羅斯”就不是好相與的人物。這一刻真白開始為了自己的小命擔心,並且從心底祈求仍然被奴獸絆住腳步的五柱快點增援了。
“現在這麽做,已經沒有意義了吧?”
安吉爾走到了兩位王者的中間,擋住了她們的視線,同時指向了空中仍然在顫抖著的兩人。
從妮娜的身體上爆發出一股黑色的膠質,仿佛是活動的觸手一般伸向了艾莉卡。
“那是什麽東西!!”
感到一陣從背脊竄上來的惡寒,真白顫抖著抱緊了自己的雙臂。那仿佛是來自地獄深淵般的詛咒,讓她渾身感到一陣陰冷。
一陣金光閃過,妮娜和艾莉卡同時消失在了管風琴的面前。而安吉爾則是若有所思地,將目光投向了剛才艾莉卡衝進來時鑽出的大洞。
“超時空轉移,她們已經去了外面……這裡地方太過狹小,不適合乙HiME們戰鬥。真是可惜了,凪大公。沒想到這個世界最後的去向,還是要由乙HiME來決定。不覺得這樣非常的諷刺麽?”
“諷刺?這並不是很諷刺啊。力量無關乎對錯,也無關乎為了什麽而用;區別只是如何使用而已,不管怎麽使用,到頭來都是‘惡’。而現在我們所要做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為了這個世界做出最後的選擇罷了,你說對嗎?安……安捷羅斯。”
凪大公察覺到安吉爾那警告的目光,在苦笑了一陣之後改換了稱呼。而真白也明白了現在面前的兩人已經無計可施,轉而朝著管風琴跑去。
“我不會讓艾莉卡一個人去戰鬥!我是她的Master!我必須和她站在一起,我們是這樣約好了的。”
“沒用的,你並不是風花王室的血脈,管風琴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熟知內幕的凪大公對於真白的想法嗤之以鼻,
但雖然這種想法非常的天真,卻是他自己本身最欠缺的東西。 信賴別人的能力。
而安吉爾非常反常的壓低了身體,將自己的嘴唇湊近了凪大公的耳朵。
“您或許算錯了一點……真白她,不一定就不是風花王室的血脈,說不定她的血脈,比起妮娜還更加純正。”
“?!”
真白沒有去管身後的兩人,就算全身都因為艾莉卡被擊中而發出酸痛,她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朝著管風琴一直線跑了過去。
“嗙!”
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她的去路。真白一頭摔到了地上,額頭因為撞擊,而淌出了鮮血。
凪大公將剛才一瞬間的驚訝收了起來,好笑地說道:“就算是這樣,你也要說她是王室成員嗎?”
“那是一個秘密,但如果您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是王室血脈的證據。”
安吉爾指向了管風琴那巨大閘門的表面,原本因為妮娜離開而暗下來的代表三把鑰匙的圓圈,此時正亮起了第一個圓。
“編織者?!”
就連凪大公也從來沒有想到,真白她竟然也是風花王室的血脈。
“她是編織者沒錯,雖然我也是剛剛確定我的猜想。不過這個秘密,我覺得我還是永遠地爛在肚子裡比較好。而且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多謝你為我保守秘密,凪大公。”
安吉爾拋下凪大公,朝著不斷努力想要進入管風琴的真白走去。而在這一刻凪大公才終於想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什麽,明明有實力也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安吉爾,會靜靜地等到事態到了這一步,才想要插手。
因為……管風琴它開始暴走了!而調音者出場的時候,到了!
而只要結合了安吉爾剛才對自己所說的話,凪大公也明白了安吉爾到底要做什麽……
“安吉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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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白費力氣了,暴走了的管風琴,不是你就能阻止的。”
安吉爾用自己最為冰冷的語氣製止了真白那看似無為的行動,現在的管風琴因為長時間的運作已經進入了暴走狀態,狂暴並且被偏轉了的高次元能量開始逆流,隨著妮娜和它的聯系全數轉向了還在空中作戰的妮娜。
“你……你到底要……安吉爾已經被你打敗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真白看到面前這個刺瞎了“安吉爾”一隻眼睛的人,心裡的憤恨和恐懼便不由自主的爬了出來。安吉爾自然不會對她怎樣,她只是留戀的看了一眼真白之後,用力將她從管風琴前揪了起來。
“去你應該去的地方吧!”
說完,安吉爾便將真白朝著凪大公扔了過去。
“啊!”
“接下來……世界應該臣服在我的腳下了。”
操縱著高次元能量流向脖頸上的紋章,安吉爾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管風琴。原本應該阻擋除了操縱者之外的任何人進入內部的壁障,在安吉爾的面前仿佛就像是一堵水做的牆壁,輕輕松松就跨了過去。而隨著她的到來,管風琴的底座上,亮起了一陣更加炫目的光芒。
從地面淌出的黑色物質,漸漸攀附上了安吉爾的雙腿,只是稍微一接觸便將那身黑色的華美禮服侵蝕成了碎屑。這些光是看看就讓人覺得恐怖的黑色物質,沿著那雙潔白如玉的腳朝著安吉爾的上半身而去。
所到之處,衣物快速的瓦解,直到將她的全身包裹了起來。
“操作身份確認——Tuner,備用系統啟動。”
腦海中響起了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安吉爾忍著渾身的劇痛,將雙手放到了管風琴的鍵盤上。憑借自己超人的意志力,找到了音符,依照著心中曾經聽見過的聲音按了下去。
“Who.are.those.little.Girls.In.pain.(這些苦痛的少女們是誰)
Just.Trapped.In.castle.of.dark.side.of.moon(她們被囚禁在月亮背後的城堡中)
twelve.of.them.shining.bright.in.vain(這12位少女空虛地散發著光輝)
Like.Flowers.That.blossom.just.once.in.years(宛如數年才盛開一次的花朵一般)
They‘re.dancing.in.the.shadow.like.whispers.of.love(她們如同愛情的囈語般舞動著)
just.dreaming.of.place.where.they‘re.free.as.dove(僅僅夢想自己能像鴿子一樣自由飛舞)
they‘re.never.been.allowed.to.love.in.this.cursed.cage(她們在這座被詛咒的牢籠中連戀愛都不被允許)
it‘s.only.the.fairy.tale.they.believe(她們所深信的不過是個童話而已)”
埋藏在心底的聖歌,這一次借著最完美的伴奏樂器,重新在世間響起。猶如天使在歌唱般的歌聲響徹了整個風花市的上空,原本應該布滿陰霾的天空瞬間被清空,隻留下繁星在空中閃爍。
“天使之聲在星空響起,一切的悲苦即將被拯救。乙HiME迎來下一個輪回,直到桎梏和枷鎖粉碎……”
凪大公呆愣地聽著那悅耳的歌聲和琴聲,回想著和詩句同樣古老的傳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他絕不會相信這樣毀滅性的兵器,竟然還能夠發出這樣讓人感到愉悅的聲音。
原本侵蝕妮娜的黑色記憶和能量,隨著再生之曲的唱響而瞬間消失。剛才在耳邊響起的那陣哀鳴和充滿絕望的記憶就像是一場噩夢般突然消失了……
“這是……”
看著自己身上漸漸變成白色的舞鬥服,妮娜驚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妮娜!!”
艾莉卡消去自己的Element,控制著舞鬥服飛臨妮娜的身邊,將仿佛是獲得了重生般的她緊緊地抱入懷中。
“不要緊的,不管是塞爾蓋也好,加爾德羅貝也好,安吉爾姐姐、埃爾斯汀也好。它們都沒事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我們一起努力的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艾莉卡……就算是這樣的我……”妮娜哭了出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哭泣,“就算是這樣的我……也能得到原諒嗎?”
“安吉爾姐姐不是說過,想要彌補過錯,就要從道歉開始嗎?”
“對不起……我……”
“想要贖罪嗎?”冰冷刻骨的聲音從她們倆的身後傳來,一道黑色的影子張開背後巨大的翅膀,仿佛是惡魔般手持鐮刀朝著她們撲了過來。
“那就用死!來贖罪吧!!!”
“安捷羅斯!!!!!!”X2
全身被黑色的舞鬥服包裹,朝著剛剛冰釋前嫌的兩人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被管風琴的黑色能量和恐怖記憶所吞噬的——安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