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失蹤?!” “是的,我的姐姐,在即將畢業的前夕失蹤了,而失蹤之前她被真主大人選作成為五柱之一。”
巧海臉上的遺憾和難過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一時之間他也沒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安吉爾飛快地在大腦中搜索起關於失蹤的珍珠生的事情,然後很快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難,難到說是和學院長同一屆的……舞,舞衣姐姐大人?!那個炎綬之紅玉?悲劇的乙HiME?!”
安吉爾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在加爾德羅貝發生了某國的學生走失已經算是很大的事件了,如果更甚者……是某國的公主走失,絕對會成為新聞頭條。
發生這樣的事情,說是加爾德羅貝的汙點也不為過。
日邦格有理由,也有權利向加爾德貝爾施壓,甚至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關於舞衣的事情,安吉爾也是在圖書館翻書的時候無意之間看到的,她的事情被記載在舞乙HiME列傳第一百零九章,悲劇的乙HiME——為了戀愛和責任而煩惱的乙HiME。
戀愛……
戀愛是什麽?
沒來由的,安吉爾突然這麽問起自己。
是指喜歡一個人的事情麽?
就在安吉爾沉思的當口,巧海再一次開口了,聲音變得更加苦澀。
“悲劇的乙HiME啊……舞衣姐姐她就這樣從加爾德羅貝失蹤了……甚至一點消息都沒有留下。”
巧海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照片,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映著巧海和另一個女孩小時候的樣子,那個女孩有著一頭橘色的短發,身上穿著白色的和服,和服上繡著粉色的玫瑰。
倆人似乎打鬧在一起,背後便是燈火燦爛的祭奠小街,兩旁擺滿了各種攤子。
女孩子的頭上戴著一面白色的面具,手上揮舞著棉花糖。
色彩各異的煙火在她們的身後綻放,將這兩姐弟的快樂染成了彩色。
單純的,為了快樂而綻放的笑容。
“這是……舞衣姐姐大人麽?曾經被選為五柱,領受炎綬之紅玉的乙HiME。”
“啊……是的,她就是我的姐姐,鴇羽舞衣,同時也是當時的珍珠No.1,成為五柱的人。”
安吉爾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悲傷,仿佛是被冰寒的匕首刺中了心臟一般,讓她痛得想要落淚。
“巧海……巧海會在昨天救下我,是因為……我穿著和舞衣姐姐大人一樣的……一樣的衣服麽?”
就連安吉爾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突然結巴起來。
不,只是在心裡極力回避著這個可能性吧。
“……”
巧海並沒有馬上回答,半響之後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膝蓋上。
“對不……”
“我不要聽對不起……”
不等巧海把話說完,安吉爾便打斷了他,扭頭朝門外望去。
“至少,巧海你不要說對不起,不然的話,我以後只能稱呼你為巧海閣下了。”
“……我知道了,”巧海訕訕地低下頭,接著說道,“道歉只是減輕我自己罪惡感而已……”
安吉爾一邊深呼吸一邊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激烈的心跳漸漸恢復成了原來的平穩,使得她有勇氣再一次正面看著巧海。
坐在她對面的少年此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
安吉爾知道,再不轉移話題,談話也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巧海,真的很喜歡舞衣姐姐大人……舞衣姐姐大人既然那麽想要幫助巧海,恐怕也是從心底喜歡著巧海吧。為了能夠幫上你的忙,甚至獨自一個人去了加爾德羅貝。不過傳聞中,她似乎是因為乙HiME的責任和……戀愛的煩惱才會走進妖精森林的。”
“我並不清楚姐姐到了那裡之後的事情,期間姐姐她也只有寄回來一封信而已。”
巧海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接著說道:“她之後被選為五柱的事情,也是和她失蹤的消息一起傳回來的。”
抬起頭,這一巧海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盯著安吉爾。
“告訴我,安吉爾姐姐,到底……乙HiME……乙HiME到底是什麽?”
乙HiME是什麽?
安吉爾回答不出來,因為她自己也正在尋找著這個答案。
“世間的人,全都在追尋著名為乙HiME的力量,但是這種事情,為什麽要由像姐姐、安吉爾姐姐這樣的女孩子去承擔?讓你們冒著使用舊歷時代的危險科學技術的風險,承擔整個國家和所有民眾安危的責任……如果是這樣的話,還要各種各樣的王族有什麽用?生命的共享?那又有什麽用?”
拍著桌子不停質疑的巧海仿佛就是一頭髮了瘋的小獅子,不僅僅是在向安吉爾詢問,更像是在質問自己。
哪怕是已經思考過千百遍也好,他仍然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完巧海的話,安吉爾卻突然有了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果然,這個人……鴇羽巧海,非常,非常的溫柔。
“我也不知道。”
安吉爾的話語不再猶豫,也不再迷茫。
“我也曾經問過許多人這個問題,但那些都是他人的見解……即使是我,珍珠生的No.1——格雷西亞·安吉爾·斯特沃夫,也不明白所謂的乙HiME究竟是什麽。”
是的,從那天開始,安吉爾已經真正的踏上了尋找自己夢想和乙HiME的道路,現在的她,只是在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道路罷了。
“所以,我會成為Meister·乙HiME,然後再去確認自己的使命。可能是戰爭的代替品,也可能是眾人夢想的化身、和平的使者……但是我一定會找到乙HiME的真意……如果巧海不在意的,那就再稍微等一等吧,等我成為一個出色的乙HiME的時候,再來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安吉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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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薩拉以為這次任務要花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畢竟如果巧海真的考慮大量開放港口的話,其中的航道確定、航期商定都需要時間來做決定和策劃。但是沒有想到巧海比想象當中更加強硬,對於各國開出的條件甚至連看都沒看,全面回絕了大量通商的要求。
就和薩拉和安吉爾所了解的一樣,日邦格本土本就遠離紛爭不停,政治局勢不穩的西方諸國,國內的政治環境雖然並不能說是十全十美,至少農業和工業雖說不上極端發達,倒也做得到基本自給自足。
另一方面,商業上主要以內需為主,進口的貨物因為嚴格限制了種類和數量,對於國內的產品影響並不是很大。
恐怕這也是巧海斷然拒絕的底氣所在吧。
之後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剩下的工作卻只剩下回復夏樹和各國使者消息罷了。已經連續趕了幾天路的薩拉覺得也應該適當的休息一下,在征求過了巧海的意見之後,便在王都“江渡”暫時的住了下來。
因為身份比較特殊,除了讓伊織準備了一些人手進行護衛之外,巧海還將她們倆的住所安排在了大將軍府的附近,有事沒事的時候,他還常會過來逛一圈。
比如今天……說是剛剛處理好政務,沒事出來閑逛的巧海又出現在了薩拉和安吉爾居住的別館。
對於這幾天巧海沒事就朝這裡跑這件事情,擔任貼身護衛的晶其實已經衝著巧海發了幾次火,收效甚微不說——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明眼人的薩拉一看就知道巧海不是來看自己而是來看自己的後輩安吉爾,雖然心裡感到好笑,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相信,安吉爾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才對。
而且就她個人而言,她倒是對安吉爾最近這幾天的發奮表現頗有興趣。
自從那天和巧海談了不知道什麽話題之後,安吉爾就開始了奇怪的努力……說是奇怪其實不是那麽讓人驚奇,只是和安吉爾一貫給人的印象有微妙的不同罷了。
以往的她總是有點呆呆的,珍珠生No.1的頭銜雖然以她的能力來說實至名歸,卻總讓人覺得那東西來的太過輕巧。但是如果目擊到現在安吉爾所做的訓練,恐怕就不會有人這麽說了。
別館中有個小小的花園,從那天開始,安吉爾便一直在這個花園裡進行舞鬥的個人訓練。
文化課和禮儀課之類的課程是沒法上了,沒有把教材帶出來不說,薩拉在這方面也不是特別的擅長,但是舞鬥的話,薩拉倒還可以指點安吉爾幾招。
“控制好自己的能量,安吉爾,如果每次都像這樣將能量一口氣拍出來的話,這裡會被拆掉不說,沒多久你就會累了。”
“是!薩拉姐姐大人!”
微藍的閃光和電荷暴起的響聲在這個花園內奔馳,場中模糊的只看得見白色的影子和紫色的軌跡。
絳紫色的光線在空中將安吉爾的運行軌跡完整的描繪了出來,每一次轉折、激突和加速都將周圍的空氣打散,爆出一聲聲猶如驚雷般的炸響。
巧海坐在薩拉的身邊,手上抱著茶杯,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蘋果,作為一個大將軍來說,絕對是個失格的儀態。
貼身護衛的晶“嘖”了一聲,輕輕捅了捅巧海,讓他注意自己的行為。
“Mesiter·薩拉……這是……”
“舞鬥訓練啊。”薩拉用一臉平靜地,好像這種事情天天看得到的表情向巧海回答。
“乙HiME……還真是厲害啊。”
巧海苦笑陣陣,心說自己還是低估了乙HiME的威力。
作為被追求的力量,乙HiME從未在日邦格的天空中翱翔過,舞衣或許是第一個有資格成為Meister·乙HiME的日邦格人也說不定。
仍然不是正式乙HiME的安吉爾現在展現出的力量就已經如此恐怖,那麽真正的實力……又會是如何呢?
其實在場吃驚的人不止是巧海, 就連一臉懶散表情的薩拉在心底都是驚愕不已。
安吉爾帶給她的驚喜……或者說驚訝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的她僅僅認為安吉爾是個天賦異稟的學生,可以將珍珠舞鬥服發揮到近乎Meister級的程度,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自己從未見過安吉爾認真的架勢,才會有這樣的判斷。
化作一道紫色光線的安吉爾隨心所欲地操縱著從GEM中流出的能量,讓她在空中能夠做出各種各樣高難度的飛行姿勢。
毫不誇張地說,即使現在拉一個普通的Meister級乙HiME出來,若不是依靠GEM的性能差距,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敗安吉爾還有待商榷。
“閣下……”
“什麽事,Meister·薩拉?”巧海僵硬地轉過頭問道。
“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那天你和安吉爾單獨談了一些什麽事情麽?”
“這個……”
薩拉笑了笑,解釋道:“並不是想打聽什麽,只是閣下可能不知道,以前的安吉爾其實並不是那麽努力學習的孩子,但是自從那天之後,她就變成了這樣了。為了將來加爾德羅貝的教育著想,我實在很想知道,閣下用了什麽方法,能夠讓安吉爾突然之間這麽努力。”
巧海看著天空中開始緩緩降下的安吉爾,略微沉思之後,說出了答案。
“大概是……約定吧。”
“約定啊……”不去打聽約定的內容,薩拉卻在心底開始為安吉爾祝福起來。
你是否找到了自己為之努力的夢想呢?安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