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上去安吉爾此次埃爾裡斯之行並不是非常順利,但是她個人卻感覺,這一次非常的充實。 找到了曾經的Meister,聊了聊關於乙HiME。也從現在的Meister·遙那裡,找到了關於乙HiME新的答案。
暫且不論這答案是否正確,比起以前聽到的略帶灰暗的答案,阿密特吉準將的答案更加符合安吉爾曾經對乙HiME的理解。
安吉爾在離開之前,還拜訪了一次埃爾裡斯的大總統官邸,去見了一次雪繪大總統,因為有些事情,似乎應該向她問清楚。
首先,就是關於那場銀行搶劫案。
“那名女性職員,應該不是埃爾裡斯人吧?”安吉爾一邊喝著茶,如此問道。
雪繪大總統的臉上雖然說不上凝重,但也沒了以往的微笑。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沒錯,雖然經歷上她小時候居住在加雷利亞自由國境區,成年以後才轉入了埃爾裡斯的國籍,但是深入調查了一下就發現她之前的經歷是偽造的。”
換言之,她是某個潛入埃爾裡斯的間諜。
全世界人口因為兩次大戰已經嚴重縮水,除了幾大國家之外,人口便主要集中在各個自治領和自由國境區中,但那裡的生活都很艱苦,安全也都沒什麽保障,如果自身條件許可的話,有不少人都會選擇加入自己故鄉附近國家的國籍,成為該國的公民。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當然也就給了各國間諜和特工潛入的機會。
“這麽說來,和那位被驅逐出埃爾裡斯的前財務省官員進行國家情報……”
“基本可以確定是那位小姐了。”
雪繪大總統簡短的說辭也預示著她不想再多談這個問題,目前是加爾德羅貝特使的安吉爾並沒有這樣的立場,去打聽這件事情的詳細情況。
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就又多了許多疑點。不過這些事情都已經不是安吉爾應該操心的了。
“安吉爾小姐今天到這裡來,並不是想要問我這件事情的吧?”
雪繪大總統收起了剛才還有些鬱悶的表情,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安吉爾。
安吉爾點了點頭,雖然由自己問出口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她覺得這件事還是搞清楚比較好,至少對於她來說,這件事情關乎自己的將來。
“我想問大總統的事情是……夏樹,夏樹學院長是不是通過非官方的途徑和大總統您說過什麽事情。”
雪繪的眼中流露出“終於來了”的目光,原本交疊在面前的雙手也放到了寫字桌上。
“沒錯,通過非官方的途徑,夏樹學院長針對你的事情曾經和我懇談了一番。”
安吉爾心道果然如此,也不接腔,只等雪繪大總統繼續說下去。
“當然,突然之間對我國說要將公費生的你留在加爾德羅貝,我想不管是誰都很難理解。這件事情光是我國和加爾德羅貝進行磋商不能解決問題,重要的是另外兩方面的意向。”
頓了頓,雪繪大總統繼續說道:“首先,就是加爾德羅貝審議會。當然如果是由加爾德羅貝發出的邀請,基於審議會的立場,他們最多只是要確定你變成加爾德羅貝的乙HiME之後,不會使得原本絕對中立的加爾德羅貝本身引起政治站位傾斜。”
所謂的政治站位傾斜,也就是加爾德羅貝不會因為安吉爾的加入,而對埃爾裡斯另眼相待。實質上就算是安吉爾變成了加爾德羅貝的五柱或者教師之一,
想要對埃爾裡斯偏袒的話也必須通過學院長以及審議會的同意,這一點應該不成問題。 “第二個意向,就是你,安吉爾。我和夏樹學院長商談之後的結果就是,希望尊重你的意見。”
和夏樹一樣,雪繪大總統將選擇權交給了安吉爾。
不得不說,這是相當放任的姿態。
按照慣例,若是安吉爾被選為了新的五柱之一,那麽就算是埃爾裡斯不想,也必須和安吉爾切斷關系,除了來自學院的補償之外,埃爾裡斯得不到任何東西,但至少可以和“真主”大人保持良好的關系。
但安吉爾沒有被選為五柱的情況下,她身為公費生的去留還是由埃爾裡斯政府說了算。加爾德羅貝即使有想法將她留在學校之中,也只能像現在這樣的外交會談來解決問題。若是埃爾裡斯執意不肯,加爾德羅貝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是,現任的埃爾裡斯大總統,將這一選擇權交給了安吉爾自己。
“如果你想留在學園,成為加爾德羅貝、真主大人的乙HiME,我會代表埃爾裡斯國民為你送上祝福。”
雪繪大總統這麽說道。
怎麽辦?現在就下決定麽?
安吉爾在自己的心中反覆提問,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仍然沉在心底還未上浮。
“我想要再考慮一下……”
“這樣啊,這件事情關系到你的未來,你的確需要時間考慮清楚。但是安吉爾,請你記住,你選擇了哪一邊並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信念。雖然只是一名Meister·乙HiME的Master,但我認為,成為乙HiME,若沒有堅定的信念是不行的。”
“非常感謝您,雪繪大總統。”
安吉爾按捺下自己砰砰直響的心跳,彎腰向雪繪大總統行禮。
“等我旅途歸來的那一天,我想我就可以給您和夏樹學院長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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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和埃爾裡斯的國土互相接壤,直線的距離並不是太遠。早就定好了船票的安吉爾經過了將近半天的旅行,終於來到了這個才離開了沒幾個月的國家。
雖然事先已經知會過安南王室,但安吉爾並沒有想到,出現在港口迎接的,竟然會是老公王的乙HiME,艾因姐姐大人。
“久疏問候了,艾因姐姐大人。”
“是啊,久疏問候了,安吉爾。學院長和瑪麗亞女士的身體可還好?”
賢淑端莊的乙HiME,Meister·艾因一邊問著學園中的情況,一邊從安吉爾的手上接過旅行箱,交道了一旁侍女的手中。
這次迎接的隊伍只有寥寥數人,但安吉爾還是感受到來自安南王國的好意。一邊回答著身邊姐姐大人的提問,安吉爾開始細心打量起幾個月前曾經受到恐怖襲擊的街道。
修繕的工作正在有序的進行之中,原本遭到破壞的幾處建築物已經用腳手架和粗布圍了起來,而外面則是工人忙碌的身影。
“看來學院長非常信任你的能力呢,安吉爾。”
Meister·艾因突然這麽說道,嚇了安吉爾一跳。
“呃……”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至少有三次加爾德羅貝對外任務,都是由學院長欽點安吉爾參加的吧。”看到安吉爾有些慌亂的表情,她繼續說道,“哦,不,之後的安南訪問和這次邀請各國首腦參加加冕典禮,都是安吉爾一個人來呢。”
“謝謝您的誇獎……”
有些臉紅的安吉爾也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只能喏喏地道謝。
“沒關系,安吉爾前兩次不都完成的很好麽?上個月Meister·薩拉路過安南的時候,還曾經誇獎過你呢。”
Meister·艾因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一時之間讓安吉爾摸不清她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載著安吉爾和艾因的轎車停在了安南王宮的門口,原本被破壞的地方如今已經修繕一新,和上一次見到的樣子沒什麽區別。
走過長長的前庭,安吉爾她們很快便來到了位於王宮外圍的宴客廳。
不,或許說是“曾經”的宴客廳才對。
當時因為受到奴獸和三名乙HiME的戰鬥的影響,安南的王宮宴客廳已經已變成了一堆廢墟,雖然目前殘骸的清理工作已經完成,但是短短幾個月實在是無法將整個宴客廳重建,目前隻留下了一大片燒焦的空地而已。
安吉爾在看到這裡的同時便已經陷入了沉默,而Meister·艾因則是配合安吉爾停下了腳步,看著那邊遺址。
“轉眼之間,已經過了幾個月了呢。”安吉爾突然這麽說道。
“是啊,不過Master不準備在這裡重建宴客廳了。”
“不準備重建?要廢棄這裡麽?!”
Meister·艾因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不,不過暫時不會動用這塊土地了吧。對Master來說,這裡也……”
搖了搖頭不再說下去,Meister·艾因帶著安吉爾穿過數道警衛之後,來到了位於王宮中央的議事廳。
議事廳的王座上,安南大公古恩·巴奧陛下正端坐在其上,衰老的容顏掩藏不住他久居高位的王者氣勢,那雙眼睛在看到安吉爾身影的同時,便已經牢牢地鎖定了她。
兩名乙HiME同時向他行禮,在得到了他的許可之後,一同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安吉爾小姐,身體可好?”
和以前一樣,只是開口說話就能將原本縈繞在自己身旁“王”的氣質完全掃除的蒼老聲音在安吉爾的耳畔響起,就像是聽著上了年級的老爺爺在問候自己一般,讓人渾身放松。
“謝謝您的問候,古恩陛下。托您的福,我一直都很健康。看到您這麽健康,我也很開心。”
安吉爾帶著營業用的笑容向古恩陛下問好,同時從懷中取出了請帖,遞到了Meister·艾因的手中。
與埃爾裡斯大總統不同,看到請帖封面的古恩陛下毫不避嫌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一直持續了五分多種,就在安吉爾都要開始懷疑那是不是古恩陛下故意為之的時候, 老公王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容。
“真是沒有想到,嚴肅的風花先王,竟然會有一個這麽淘氣的女兒,而這位公主殿下也已經到了要成為女王的年紀啊。”
Meister·艾因皺了皺眉頭:“Master,這是問題發言,請您自重。”
“啊,抱歉抱歉,年紀大了,看到這些小輩就不自覺的有點感歎,就原諒我這個老頭子吧。”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安吉爾知道古恩陛下並不是這個意思,感覺到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般輕松的安吉爾隻得打斷了對話。
“加爾德羅貝因為和風花王室有協議,所以這次特意派遣我這個未成熟的乙HiME送來請帖,希望古恩陛下能夠出席之後真白公主殿下的登基慶典。還望陛下見諒,是由我前來,並且能夠答應出席那天的儀式。”
“哪裡的話,安南和風花素來友好相處,兩國之間的交流也很頻繁,既然是真白公主殿下登基的日子,老頭子我自然會去拜訪。”
古恩陛下意有所指地對安吉爾說道:“而且依我看來,既然能夠派安吉爾你過來,這是夏樹學院長尊重我國的表現,當日發生在這裡的事情,我還沒有向你好好感謝。”
發生的事情自然指的就是安吉爾救下了老公王了。
“我知道你之後還有許多國家要一一拜訪,雖然沒法留你很久表示敬意,但至少今天還是在我國住一晚吧。”
“是。”安吉爾低下頭,同時腦海中重現起那一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