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絲聽到趙泰調侃的話語,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一個男人竟然想從她身上體會到愛情的滋味?她畢竟出來做事的,吃的是青春飯,始終是會容易衰老的。誰也不想一輩子從事這種行業,她也想找個老實人嫁了,可前提是,那個老實人必須有錢。
而趙泰不過是個吃了上頓不知下頓在哪的扒手,有什麽資格收獲她的愛情呢?
這對莉絲來說顯然是個很無理的要求,她當即站了起來,一臉惱怒的瞪著趙泰。“庫克,你是在消遣我嗎?”
“不是的,莉絲,我真的想收獲一份真摯的感情。”趙泰誠摯的說道。
如果能馬上完成任務,即便是莉絲,他也是願意的。
可惜,他好像沒什麽心動的感覺。
“在你能拿出一百英鎊的時候吧,窮鬼庫克。”莉絲憤憤回道。
“那就沒機會了,用金錢買來的愛情不叫愛情。”
趙泰端起酒杯微微示意,表示她可以離開了。
“哼,窮鬼。”
莉絲扭著細腰回到吧台繼續物色獵物,為此,她還點了杯威士忌平複心情。生意還沒做成一單,就先消費了一先令喝威士忌,這筆買賣可真是虧死了。
趙泰也不理會莉絲的譏諷,他錢包裡的錢可不能拿出來打臉。把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喝完,他起身準備離開,畢竟街頭上還有那麽多警官在四處搜尋,還是小心為妙。
“庫克,這麽早就收工了嗎?”正這時,一個帶著紳士帽,留著八字胡的青年走了進來,在門口的時候便朝著趙泰招手,一副熱情不已的樣子。
“你也夠早的啊傑西。”趙泰微笑著回道。
“外面多了很多警官,誒,今天一無所獲,請我喝杯威士忌吧哥們。”傑西走到近前,討好似的和趙泰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抱歉啊傑西,剛才喝了兩杯威士忌已經把我所有的家當用光了,晚餐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吃呢。”
“天啊,你可真不夠意思,好歹也等我一起。”傑西一臉失望。
這個看似紳士的青年也是個扒手,和趙泰經常在同一個街區,一來二去也就熟了。不過傑西的手藝可比他差多了,要不就是铩羽而歸,要不就是被請去警局喝茶。
“抱歉啊哥們,這不是沒看到你嘛。”
趙泰打著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菲利普喊道:“老板,給傑西來一杯威士忌,算在我帳上。哪天搞到錢了馬上補回給你。”
“沒問題庫克。”菲利普對趙泰的技術很有信心,他相信,明天趙泰就能把欠下的先令付清。
“太感謝你了哥們。”傑西毫不客氣的走向正在倒酒的菲利普,揮動手臂無聲的對趙泰表達了他由衷的謝意。
一杯賒來到威士忌能夠把麻煩打發走,對趙泰來說非常劃算。
賒帳,足以證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窮鬼,確實是一個便士都不剩了。對於傑西,趙泰還是有所顧慮的,畢竟他可是經常被警官請進去喝茶的主兒。現在門羅丟了錢包,肯定會找先前有案底的扒手去問話,指不定傑西就成了線人,在替門羅辦事呢。
趙泰即便是說沒錢請客,只要傑西稍加打聽就能知道他和平時不一樣,足足喝了兩杯威士忌。所以倒不如主動賒帳,打消傑西的顧慮。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道理在哪兒都適用。
出了小酒館,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巷子裡散發出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趙泰壓低了帽簷,
行走在晦暗的巷子裡。巷子盡頭隱隱亮著微弱的燈光,他拐上街道,逐漸消失在夜幕中。 ....
酒館內,傑西喝著威士忌,神色愜意,只是眼角扔有一絲不明顯的驚懼之色。喝了幾口威士忌,胸腹間仿似有團烈火在熊熊燃燒,驅散了不少冷意。
“庫克可真是個好人。”傑西讚歎的說道。
“說的沒錯傑西,他比你那半吊子的扒竊手段可要高明多了。”菲利普拿著塊白色抹布擦拭著酒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感謝上帝,庫克讓我喝上了威士忌。”傑西自嘲的笑笑。
“他喝了兩杯,連莉絲小姐都想要在他身上做筆生意呢。”
“哦?是嗎?”
傑西眼中閃過一道妒忌之色,莉絲是酒店內最好看的女人,可他一直都沒多余的錢光顧。
“那麽,她們....”
菲利普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嗨,莉絲,乾一杯吧。”傑西起身走向莉絲和她打著招呼。
相比於趙泰, 莉絲更加看不起傑西,只是嫌惡的瞪了他一眼,便高傲的撇過頭小口喝著還剩大半杯的威士忌。
“庫克是不是搞到好東西了?”傑西見她不搭理自己,便開門見山的把心中想問的說了出來。
“應該是吧,他付錢的時候我看到他拿出個厚實的錢包。當然,裡面有可能塞的是報紙。”
莉絲說了個自覺好笑的笑話,隨即一臉不屑的說道:“庫克說想要嘗試愛情的滋味呢,就他那點微薄的收入,哪個正經姑娘願意給他珍貴的愛情啊。”
“除非....”
“除非那錢包裡裝的是滿滿當當的英鎊。”說完,莉絲花枝亂顫的笑了起來。
傑西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異色,把杯中的威士忌一口乾完,微笑著在莉絲肩膀上拍了下:“等著我親愛的,晚上你將跟紳士傑西回家。”
傑西自信滿滿的離開了。
莉絲被吃了豆腐有些微惱,她壓根就不信比趙泰還跟窮的傑西能照顧她的生意。
...
傑西很快趕到了一處平民區,這塊兒都是低矮的破舊房子,他來過幾次,和趙泰住在一起,對這裡很熟。他在狹窄的笑道上轉來轉去,爬了好幾層黑漆漆的樓梯,隨即到達了他最終的目的地。
傑西喘了口氣,輕聲敲響了房門。
一陣慢吞吞的腳步聲在耳畔響起,緊接著房門打開,趙泰一臉困惑的看著他。
“嘿,哥們,今晚到你家借宿一晚。你知道的,我家那該死的房子總是漏水,實在沒辦法住人。”傑西無奈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