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幻視，你知道，我以為托尼會收斂自己。”

　劉賀攤開雙手，他倚靠在牆邊，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裡的戰鬥結束了。

　或者說，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即使已經有了劉賀的知會，托尼和史蒂夫之間的分歧依舊越來越大，即使已經做出了改變的努力，但似乎歷史依舊沿著這條軌跡前行。

　“你似乎在苦惱些什麽東西，先生。”

　幻視看著羅斯議員派來的人清理整個機場——他本來試圖攔住史蒂夫和巴基的離開的。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旺達想要阻止他做一件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同樣出自心靈寶石的力量來源，似乎旺達更加完美。

　夕陽落下的光有些黯淡。

　劉賀升上高空:

　“不，你不懂，幻視，你活過的時間還太短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只是這一次，他沒了那一身標志性的戰衣，只剩下西裝。

　和幾乎撲面而來的黑暗。

　“事實上，我懂。”

　看著劉賀離開的背影，幻視低聲說了一句。

　……

　飛往九頭蛇根據地的途中，史蒂夫和巴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他們雖然成功撤離了，但是幾個同伴就被留下了。

　巴基從駕駛艙的舷窗夾層中找到了一支被前一任飛行員藏起來的古巴產雪茄，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吧。

　他重重地抽了一口，吐出煙圈，然後問道:

　“你那些朋友會怎樣?”

　史蒂夫的朋友。

　現在，冬日戰士巴基.巴恩斯依舊覺得自己和其他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他們不共戴天。

　史蒂夫呡了呡嘴，呼了一口氣，道:“不管發生什麽，我會處理……老實說，你多少歲了，還抽煙，不怕肺癌?”

　“有些時候，得肺癌，死亡也是很好的結局。”

　巴基沉默了一下，在鞋幫上把雪茄敲滅，“為我做這些，值嗎?”

　史蒂夫沉默了幾秒，聲音非常柔和:“你做那些事的時候，那不是真正的你，你沒有選擇。”

　“我知道……”巴基神情低落地道，“可畢竟我還是做了。”

　見巴基陷入自責，史蒂夫一時也想不到該怎麽安慰巴基。

　一想到巴基告訴自己，他曾經被九頭蛇控制殺害了霍華德，史蒂夫的心情也十分沉重，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托尼。

　即便現在處於這個局面，是某些家夥的陰謀，但這也可以說是陽謀。

　誰都甘願被算計。

　難以想象，如果托尼知道了真相，他會不會和特.查拉一樣對巴基不死不休。

　史蒂夫默然不語地駕駛戰鬥機，繼續朝九頭蛇根據地進發。

　……

　“該死的混蛋！”

　托尼憤怒地罵了一聲，並不是罵逃走的史蒂夫和巴基，而是澤莫。

　讓史蒂夫和巴基逃走後，托尼在娜塔莎的勸服下也稍稍冷靜下來，想到史蒂夫提到過心理醫生才是幕後黑手，托尼就讓智能管家“星期五”通過面部識別搜索澤莫的信息，才發現了澤莫的真實身份是索科維亞一個秘密暗殺組織的成員，而那個被頂包的心理醫生被發現死在了柏林的一個酒店房間裡，身邊還有外觀和巴基相似的假發和假面具。

　再想起他和劉賀之間的計劃——要靠著這次事件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毫無疑問，他們都被澤莫耍了，被一個普通人耍得團團轉，不惜自相殘殺，這讓托尼感覺自己就是個傻子。

　托尼沉著臉，向“星期五”吩咐道:“把這份資料傳給羅斯。”

　“好的，老板。”

　該死的澤莫！

　托尼坐著戰鬥機來到了關押山姆等人的監獄，拉夫特監獄，這是一艘隱藏在海裡的巨大潛艇，隨著戰鬥機的降落，拉夫特監獄也緩緩浮出海面。

　可以說，拉夫特監獄是一座非常隱秘的監獄，裡面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被關在裡面的人基本上可以宣布永無重見光明的機會。

　這裡除了是監獄之外，還是一個古生物監測平台——或者說，泰坦生物監測平台。

　就現在看來，全世界范圍內沉睡或遊曳的泰坦巨獸大概在十五至二十頭左右，這一個平台就是美利堅方面用於監測哥斯拉的平台。

　下了戰鬥機後，托尼來到了關押山姆等人的那一層，看到他的到來，當然沒人會有什麽好臉色。

　“未來主義者，諸位！未來主義者來了！”巴頓嘲諷地鼓起掌來，“他能預見一切，他知道什麽最適合你，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被單獨關在最外面的牢房。

　很顯然，即使是羅斯議員，也不覺得巴頓這樣的人類特工會是一個大威脅。

　在軍方，比他優秀的人多得是。

　“別鬧了，克林特，”托尼走上前，“我不知道他們會把你關在這裡，別這樣。”

　巴頓冷冷地道:“是啊，你知道他們會把我關起來，托尼。”

　托尼努力解釋道:“是，可我沒想到會是一艘飄在海上的超大監獄，要知道，這裡是用來關瘋子的，是用來……”

　托尼突然止住了，但巴頓還是冷漠地把他未說完的話補上:“罪犯?這裡用來關罪犯，托尼，你想說這個詞吧，這個詞不該用在我，還有其他人身上。”

　“但現在用上了，因為你們知法犯法。”

　托尼道。

　巴頓嗤笑一聲，背對著托尼，嘲諷道:“法律法律……各位提防這個家夥，他隨時都會背後給你一刀！”

　托尼走到下一個房間，斯科特怒視著托尼，道:“漢克·皮姆說過，永遠別相信那個叫托尼·斯塔克的人。”

　托尼不以為然地道:“你是誰?”

　斯科特愕然，隨後憤然道:“得了吧，來這套。”

　緊接著下一個房間，關的是皮特羅，皮特羅嫉惡如仇地看著托尼，捶了一下玻璃，怒道:“我就知道你改不了本性，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殺了你！”

　托尼沒有說話，對於皮特羅和旺達，他一直抱有虧欠之心，皮特羅和旺達的家是因為他發明的武器破滅，托尼可以對其他人有意見， 但對他們兄妹倆，托尼沒有資格，尤其是看到旺達猶如一隻受傷的小獸蜷縮在牆角，用哀婉的目光看著他，托尼不敢面對，只能低下頭匆匆走過，來到山姆面前。

　這一刻，托尼總算體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非常難受。

　“羅德還好嗎?”

　本坐在地上，即使如此，他也有接近一人高，這裡困不住他，沒有人可以困住石頭人本，他只是死心了。

　托尼靠近關押約翰遜和本的房間。

　他的眸子裡有一絲猶豫。

　“他還活著……我們能幫助他恢復。”

　“那就好，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裡德先生和蘇珊小姐來看望我們，”

　約翰遜的聲音略顯尖酸刻薄，“我倒是想問問他們，現在，政府會給他們獎金嗎?作為逮捕我們這些罪犯的獎金！”

　“不，政府不會。”

　搖頭，托尼轉身離開，“但我會。”

　他決定和史蒂夫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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