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這裡是韋恩家族時代堅守的產業，即使最困難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放棄合這裡。

韋恩的後人人相信，只要老宅還在，遲早就能東山再起。

很顯然，他們成功了。

韋恩企業現在已經成了整美利堅的行業寡頭。

一直向下，在那些舉著武器的中世紀盔甲的下面，厚達五厘米的全封閉式軍用運輸電梯一直向下。

這下面，哥譚市的地下水源，聯通著韋恩莊園外的湖底。

那裡就是蝙蝠洞的所在。

一個由大名鼎鼎的黑暗騎士蝙蝠俠所打造的秘密基地。高科技，各種陷阱，布魯斯.韋恩和他忠實的管家在這裡制定了一個又一個計劃。

當然，對姥爺那些很可能是在針對全世界每一個超級英雄的計劃，劉賀完全不感興趣，甚至他也對藏在最底層的保險櫃裡那三份針對黑暗超人的文件毫不感興趣。

像布魯斯所說，英雄也需要約束。

要把力量關進秩序的牢籠之中！

劉賀相當讚同他的觀點。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始終如一，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

落後布魯斯半步，劉賀用超級視力和透視眼觀察著這個秘密基地的構成。

相比在暗處，劉賀更傾向於直接站到蝙蝠俠的面前，說出自己的意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穿著似乎要去參加高級晚宴的西裝，一前一後。

電梯停在地下五十米深。

眼前這個巨大基地的上面有著很厚很厚的一層石墨，這意味著這裡可以抵擋小當量核彈的襲擊。

“你很謹慎，布魯斯。”

劉賀微微挑眉，他跟在布魯斯身後踏出電梯。

短短的一段走廊，機關至少有二十個，那些自動武器居然全部都是最先進的高斯武器或者激光武器。

如果闖入者沒有像劉賀和克拉克這樣的鋼鐵之軀，他們會在踏入走廊的一瞬間被切割成肉醬。

聳了聳肩，布魯斯脫下西裝，很隨意地掛在旁邊的衣架上:“當然……想弄死我的人可不少。”

他們繼續向前。

蝙蝠洞，聽上去應該會是一個十分陰森恐怖，並且充滿腐臭味兒的潮濕冬洞穴。

但事實上，並沒有。

這裡就像是將斯塔克大廈的最上面幾層切下來放進了地下湖裡，照明系統遍布每一個角落。

3D立體投影技術被應用到一些新式裝備的測試上，還有各種各樣的連劉賀都看不懂的高科技工作台陳列在大廳裡。

“就像托尼的工作室。”

劉賀撇了撇嘴，做出這樣的評價。

他知道，在獲得了氪石之後，布魯斯就是在這裡進行了非人的訓練，並利用佐德將軍的氪星戰甲打造除了屬於他的蝙蝠俠戰衣。

雖然那衣服在劉賀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

“歡迎，韋斯萊先生，”

布魯斯的管家阿爾弗雷德從一堆零件上站起來，右手撫在胸口，微微躬身，“請問要點什麽喝的?我們這裡供應幾乎所有飲品。”

“茶吧。”

劉賀微微點頭，以示尊敬。

布魯斯示意劉賀在沙發上坐下，他看向正在旁邊的冰箱那裡沏茶的阿爾弗雷德:

“還在工作?人老了動作也慢了，阿爾弗雷德。”

“人人都會老，韋恩少爺。”

阿爾弗雷德抬起頭來看了眼布魯斯，“你也到了即使死掉也不能稱為英年早逝的年紀了——我們都知道你嘗試過那樣做。”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互相調侃，劉賀微微一笑，他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你知道蝙蝠俠這個名稱已經成了哥譚市暴力的象征了嗎?”

他只是在提醒布魯斯，

這段時間，他有些迷失了本心了。這可不像是那個永遠冷靜的蝙蝠俠。“我是罪犯，喬治，一直都是，從未改變。”

布魯斯屏住呼吸，然後又突然松開，他將自己埋進沙發裡，用一種更舒服的姿勢。

似乎這樣，他就能感覺到安全。

“已經變了，先生，一切都變了……”

阿爾弗雷德推了推眼鏡，那兩片玻璃後面的目光，即使在劉賀看來，都滿是疲憊不堪的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打開閉路電視，那上面播放著無聲的場景——氪星戰艦和創世引擎降臨時的一幕。

而最顯眼的那個位置，深藍色的戰衣，猩紅的披風，超人！

阿爾弗雷德再次看向布魯斯，

“一個人從天而降，眾神擲下雷霆，無辜的人失去生命……事情就是這麽開始的，先生……怒火，狂暴，毫無希望的感覺……這一切足以讓好人變得殘酷。”

說完，他看向劉賀，臉上帶上一絲歉意:

“很抱歉，韋斯萊先生……我們都知道那場戰爭並不是你的過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純粹的地球人，只是在做出對抗敵人的舉動。”

劉賀舉起右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布魯斯。

蝙蝠俠的臉上，比過去更加滄桑。

他藏了很多秘密。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你是否能讓我和布魯斯單獨待一會兒。”

劉賀站起來，他對這個老管家伸出手，態度溫和，但誰都看得出來他的不容置疑。

……

“布魯斯，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在阿爾弗雷德走後，劉賀做到蝙蝠俠的對面，他直直地盯著布魯斯的雙眼，那裡面除了滄桑，還有失望和仇恨。

終於，布魯斯選擇了回應，他坐直身子，努力使自己強硬起來:

“你是黑暗超人，喬治，我們都知道你能看到很多我們看不到的未來……那麽告訴我，我成功了嗎?”

咬了咬牙。

劉賀似乎想要生氣，但他很快平靜下來。

“在我看到的，你成功了的未來裡，布魯斯，你將會作為一個罪人懺悔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尤其是當這個世界面臨更加恐怖的威脅的時候。”

“看來你並不準備阻止我?”

布魯斯多未來不感興趣，他從來都只相信未來在自己手中，對他而言更重要的是，黑暗超人，這個不遜色於超人的超級英雄，是否會組織他推倒一個突然出現在凡人之中的神明。

“你殺死克拉克，或者克拉克殺死你，我都不會阻止，這是歷史在向前，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劉賀微微搖頭，他抬頭，目光直直穿過了五十米厚的各種防護層，看到更遙遠的星空，

“但是，我得阻止另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