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到25日早上六點。
紅彤彤的太陽剛從東山升起,就見村子裡錯錯落落的開始升起嫋嫋炊煙。
這裡的人秉承著兩千多年來的傳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大早,霧氣還沒有全部散去,就有村民背著鋤頭往地裡走去。
村子裡開始做早飯了。
關保的父親是村長,五十多歲,一輩子的泥腿子,沒什麽文化,但有一點就是好,凡是都要為村裡著想,做事公正,令人信服,這也是他被選舉為村長的原因。
“關保啊,你去叫滿導演來家裡吃早餐。”老父親抽著老土炮,對關保說道。
“嗯,我現在就去。”關保帶了件外套,農村的早上有點涼。
他走在路上,心裡想著等下能不能跟滿導演說到說道,也給自己一個角兒,他長這麽大還沒有上過電視。滿導演應該會給自己的吧,畢竟他的父親對於他們劇組這麽支持,又是免費住宿的,又是送吃送喝。
雖然心裡村裡存了宣傳的私心,但這種私心並無大礙,給了的方便他終究是方便。
“滿導演,滿導演,在嗎?”來到村子騰給劇組的院落,關保在門外大聲叫道。
叫了半天,裡面沒有回應。
“難道還在睡覺?城裡人真能睡。”他咕噥一聲,推開門,來到滿導演住的房間,曲起手指輕松敲門,“滿導演,我爸叫你去我家吃早飯。”
沒有回應。
不應該啊,自己叫那麽大聲,就算是一隻豬也該被吵醒了。
關保心裡起疑,輕輕一推,門開了,“睡覺不鎖門?”
“滿……”關保停住了叫喚,房間裡沒有人。
“去大墓拍戲了?”他猜測。
關保開始一個一個房間找,沒人,沒人,一個人都沒有,他出來,打算去後山看看劇組是不是在那裡拍戲。
往東折過一條石字路,爬過一個小丘陵,就是衣萍鄉的後山,也是衣萍鄉祖祖輩輩落葉歸根的墳地。
當時劇組來取景的時候,村子裡就有些疙瘩,但在劇組再三保證絕不破壞一草一木之後,村子裡才答應他們在後山拍攝。
快臨近大墓,關保心裡一突,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就算是拍戲,也會說些“123456789”的台詞啊,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他也不敢快跑,路上崎嶇石子又多,怕摔跤。
終於,大墓的情形落入關保的眼簾。
大墓炸開,墓前各種道具狼藉一片,十幾具屍體散亂在地,這些屍體有的無頭,有的劈成兩半,草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死了,死了,都死了……”這一幕給關保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把這個消息告知村子裡。
回身,奔跑。
關保剛跑下後山,在另一側,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背著個布袋,滿臉沉重之色,一步一步往大墓的方向走去。
“死了,都死了。”關保氣喘籲籲地推開自己的院門,大聲叫道。
“你說什麽?什麽死了?”關保的父親霍地從凳子上站起,眼神凌厲地瞪著關保。
“劇組,整個劇組,都死在大墓了。”
“死了~”老父親手裡的煙杆子掉在地上,這個消息,太猛烈了。
“爸,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這人死在我們的地盤,以後誰還敢來我們村……”
“閉嘴,
土地公有製。”老父親一聲大喝,隨即歎道,“報警吧,這麽大的事情,只有交給警察去解決了。” 半個小時後,警笛呼嘯,三輛警車駛進衣萍鄉。
村口早已有十幾多個村民站在門口等待著,都是村子裡德高望重的老人,關保作為第一目擊證人,也站在村長的身旁。
警車在村口停下,出來八個警察,向村民們走去,走在前面的一個人向村民們說道:“我是崇右公安局的劉正,你們誰是報案人?”
“劉隊長,你好,我是,我是這個村的村長,關公。”關保的父親說道。
“事不宜遲,帶我們去案發現場吧。對了,有沒有破壞案發現場?”劉隊長嚴肅地說道。
“沒有,小兒一發現,我們就報案了,連靠近都沒有靠近。”關公保證道。
“例行問詢,還請關大爺不要介意。”劉正表情有些沉重,據村民報案說,死了一個劇組的人,18人,無一幸存,當時他就嚇壞了,這麽一件大案子落到自己的管轄區,也是夠頭疼的。
“哪裡哪裡,我們這就帶劉隊長過去。”
關公在前面領路,一行人往後山過去。
“爬過這個山丘,就是大墓了,也就是劇組的取景之地。”關公指著前方一個小丘陵說道。
“嗯。”
他們越過山丘,來到了大墓。
“什麽人?不要亂動屍體。”剛到大墓,劉正就看到一個背著布袋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 翻動著一具屍體,嘴裡念念有詞。
布袋中年男子被劉正一吼,停止翻動的動作,站起身來,看著劉正,向他揮手,示意劉正上前。
劉正上前,布袋中年男人問道:“你是附近派出所的?”
“是,你為何破壞案發現場,這可是犯罪。”劉正皺眉,只要對方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當場擒拿對方。
布袋中年男人從布袋掏出一個證件,遞給劉正。
劉正接過,打開,只見裡面一張照片,一行字‘第九機關魯家異事協同行動使’,當即臉色一變:“這……是怪異所為?”
“你看看這些屍體就知道了,把村民們都打發走吧,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太多。”布袋中年男人說道。
“是。”劉正臉色一肅,當即踏步走向村民,溫聲對關公說道:“關村長,謝謝你們領路,辛苦了。現在,你們回家去吧,這裡我們警方會全權處理。”
劉正發話,關公立即帶著村民們下山。
對他們而言,沒有粘上麻煩就是大幸了,既然說了關他們事,他們自然樂得。
“隊長,那人是?”一個隊員上前,問道。
“第九機關的人。”
話一出,七人皆是臉色一變,第一批血脈計劃結束後,第九機關就在各大政府機構公開,凡事有關第九機關的,各權力機構都必須全力協助。
他們也得知了第九機關是幹嘛的,這是一群與詭秘、怪異、非人、妖魔、鬼怪戰鬥的特殊人士。
他們守護不一樣的和平。
同樣帶著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