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個腿!
躲在沙發後面,陳情屏住呼吸,在心裡大罵一聲,他寧願對付那些強大的鬼物,也不願意面對這種惡心臭烘烘的東西。
“砰。”
章魚從廖太太的肚子裡破出,落在地上,八隻軟爪立在地上,有一人多高,它全身潰爛,黃白相間的膿液順著身體流在地上,身體裡無時無刻發出一股奇異難聞的惡臭來,一下子就充斥著整個客廳。
它很生氣。
它本來躲在那個女人的肚子裡,躲得好好的,這個人類硬是要逼它出來。
它好不容易從深海的墳墓裡走出。
見到那人類躲在沙發後面,它揮動軟爪,掀開沙發,陳情立刻暴露在它面前。
“咻咻咻。”
章魚兩隻軟爪立在地上,其余的六隻軟爪毫不停歇地快速攻向陳情,陳情立馬躲避,因為這八爪每次攻擊都會帶飛那種惡心吧啦的膿液,他可不想粘上這種鬼東西,他是個愛乾淨的男子。
他發現,這種膿液很像是死了很久的屍體流出的液體,還夾雜著很多生物組織。
不過,這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要面對。
陳情緊蹙眉頭,強忍著惡心,屏住呼吸,他要速戰速決。第四層烈陽真氣就是不一樣,深厚無比,他一運行起來,就感覺身上的衣物無風自鼓,周圍的空氣隱隱震蕩,他單手持刀,一刀砍向其中一隻軟爪。
其實,他很想大喊一聲“烈日降臨”,盡顯大俠風范,但一考慮到一張嘴說不定嘴巴裡就灌滿了惡臭的空氣,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未能裝逼,他顯得十分生氣,憋著一口氣拚盡全力對待。
烈日降臨比拂曉晨曦無疑威力大得多,他一招下去,刀身灌注霸道無匹的烈陽真氣,隱隱間有火光跳動,一遇章魚軟爪,立即發出“滋滋”的聲音,那些膿液一旦靠近砍柴刀,立即被烈陽真氣消融。
“噗呲。”
一隻軟爪應聲而斷。
陳情原以為失去一隻軟爪的章魚會發狂,沒想到對方絲毫感覺不到痛處,剩下的五爪依舊有條不紊的襲來,而那隻斷掉的軟爪,居然掉落在地上,沒有化作氣體消失,陳情頓時明悟,這不是鬼物。
他之前遇到的都是鬼物,一經砍殺,就會灰飛煙滅,而這次……
“這是什麽鬼?看起來像是屍體變異?喪屍?不像,看起來有智商。僵屍?章魚僵屍?”
他認真對戰,一邊思索。
章魚怪的戰力和林瑩瑩差不多,但是,對戰林瑩瑩時,陳情心法才至第三層,刀法也隻有一招,招式容易用老,而現在,他心法第四層,又多了一招刀法,此消彼長之下,章魚怪在他面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隻不過,因為章魚怪過於惡心,對戰之時陳情難免束手束腳,要不然,這章魚怪早就灰灰了。
“咻咻咻……”
“噗呲噗呲……”
章魚怪又斷了兩爪。
六去其三,陳情越發從容起來。
“噗呲噗呲……”
又去兩爪。
只剩下一隻軟爪向陳情攻擊。
陳情一刀砍斷。
章魚怪只剩下兩隻軟爪立在地上,它似乎愣了一下,才驚覺不是對手,爾後向人一樣快速向門那邊衝去。
“想跑。”
陳情立馬識破,緊隨其後,章魚怪兩字軟爪跑的很快,一瞬間就出去大半個身體,還有一隻腳沒有邁出去,陳情哪裡會讓它逃走,這可是魂氣啊,
他當機立斷,也不顧惡心一把抓住章魚怪落後的那隻軟爪。 方一入手,陳情就感覺掌心傳來滑滑的黏黏的觸感,這種感覺就像伸手抓住一泡屎,而且這泡屎還立馬要溜走。
陳情五指曲成爪,真氣運到五指,深深嵌入軟爪裡。
章魚怪身形一滯,轉過大圓頭,嘴裡“噗”一聲吐出一大片漆黑如墨的液體,向陳情當頭罩來,陳情大驚,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避,急中生智之下,他掄起砍柴刀,舞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
“滋滋滋……”
竟無一滴墨水進入圓內。
“給我回來。”
抵擋住墨汁,陳情用力一拉,他身懷內功,除了身體素質驚人外,還氣力大增,早已非凡,這用力一拉之下,章魚怪立即不由自主倒飛回來,狠狠地慣在地上。
摔得它眼冒金星。
剛想站起來,忽然刀光迸裂,猶如天地初開,黑暗消融,烈日滾滾獎勵,並隨著一聲壯氣凜然的大喊:“爆頭。”
刀光閃過章魚身體,消失不現。
“嚶嚶嚶……”
它嘴裡發出猶如嬰兒般的奇怪音節,兩隻軟爪還想爬起來,忽然,它渾身乏力,軟到在地,一動不動。
一道黑氣從章魚怪身體衝出,進入陳情的身體。
魂氣入體,陳情瞬間知道,它死了。
打開主面板,果然,又是10個魂氣。
看著章魚怪的屍體,他頓時一陣頭疼,算了,還是交給廖重來處理吧,我就安安靜靜當個幕後大佬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去廚房接了一盆水,潑在廖重的臉上。
“啊……”
廖重驚叫一聲,一個撲棱子驚醒,嘴裡大喊道:“有妖怪啊……”
陳情立馬捂住他的嘴,說道:“別叫,妖怪已經死了。”
“死了……”廖重怔了一下,然後嚎啕大哭,“死了,死了,我老婆也死了……”
邊哭著,邊爬到他老婆的屍體旁,他老婆這時候已經腐爛了,陳情猜測,可能她之前是因為寄生了章魚怪, 才保持著肉身不爛,猶如活人,現在章魚怪一離開她的身體,她就原形畢露,恢復死亡的征兆。
看著這個27歲的老男人哭的慘,陳情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
良久,廖重從傷心中回過神來,對著陳情說道:“陳大師,謝謝你,替我殺掉害死我老婆的凶手。”
“嗯,現在,你知道你老婆是怎樣幫你上藥的吧。”陳情指了指章魚怪,“對了,你老婆最近有去過海邊嗎?”
“有,現在想起來,就是我老婆去海邊回來之後才招惹到這種怪異的,一個月前,她的閨蜜約她去海邊玩,這麽說來,我老婆死了有一個月了。”廖重說著,又傷心起來,隻不多,這種傷心裡還多了一絲害怕。
陳情可以理解,倘若有個惡心吧啦的怪物頂著你老婆的皮囊,跟你同床共枕一個月,你也會害怕。
“那你老婆的閨蜜呢?她沒事吧?”陳情忽然問道。
“她,一個月前我們剛參加了她的葬禮。”廖重低沉說道。
“那可真是個悲劇。”
“你家的衛生間在哪,再給我一套你的衣服,我洗個澡先。”陳情看著狼狽的自己,說道。
洗完澡,陳情穿著廖重的衣服出來,有些小了,他看著在沙發上坐著的廖重,說道:“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還有,不要說出我,在警察面前怎麽圓就靠你了,我不太擅長。”
“一切聽陳大師的。”說實話,他現在很累,他也懶得處理,他拿出手機撥打了妖妖靈。
陳情交代一下,就離開了廖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