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離不知道,自己的秘密還能保存多久。
抬頭看到向這邊看了眼的張娜,眉宇間染上了複雜的色彩。
如果,娜姐知道了一切,還會這麽幫自己麽?還會這麽……到時候,她會用什麽眼神看自己呢?
洛離越想越難受,腦子都感覺到了沉重,甩了甩頭想要拋開那些思緒。
放在一邊的手機有了消息提示,洛離本來沒有上心,但在看到第二條信息後,血液瞬間凝固。
張娜拿著水和飲料回來的時候,凳子上只剩下天天一個人。
把飲料遞給了天天,張娜皺眉問道:“媽媽呢?”
天天搖了搖頭:“不知道,媽媽剛才在看手機,突然好像就很不高興,然後就離開了。”
“她沒跟你說她去哪裡呢?”張娜眉頭皺的更深了,洛離太不長心了,她怎麽敢就這麽把天天一個人放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麽事,到時候不知道還要生出什麽事端。
天天搖了搖頭:“媽媽就讓我乖乖坐在這裡等娜娜阿姨你。”
張娜皺眉把手裡的東西都放在天天身旁:“娜娜阿姨給媽媽打個電話。”
天天點了點頭。
張娜拿出手機撥通了洛離的手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張娜皺眉,又一次播了過去。
無論撥通多少次,都是那句無人接聽。
張娜憤憤的掛斷了電話,不知道洛離到底再怎麽搞什麽鬼。
“阿姨,怎麽了?”天天看著皺眉不悅的張娜。
張娜看到天天,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事,你媽媽說她臨時有事,娜娜阿姨陪天天玩好不好?”
天天扁了扁嘴:“媽媽離開了麽?”
張娜點了點頭:“媽媽臨時有點事。”
天天抬頭看著張娜:“是天天惹媽媽不開心了麽?”
“怎麽會,不是,真的是媽媽臨時有點事,天天別亂想,媽媽是愛你的。”張娜急忙開口。
天天抿了唇:“媽媽真的愛天天呢?”
“當然啦,世界上怎麽會有不喜歡自己孩子的媽媽呢。”張娜笑著開口。
洛離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背部看著冰冷的牆壁,撥通了那個號碼:“你是誰?”
那邊傳來了一陣笑聲。
洛離聽到那個笑聲後,全身一陣,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是他,是他,他……終於又找上自己了麽?
“是你。”洛離的聲音冰冷刺骨。
“真好啊,你還記得我。”男人的聲音陰森的像一條毒蛇。
“你想怎麽樣?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洛離咬牙。
“關系?我們從來就沒有有過關系不是麽,小離。”
洛離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那你就不要再找我。”
“我只是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國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但是洛離卻不敢有一絲放松。
“所以,和你有什麽關系?”洛離壓低了聲音。
“這個和我沒關系,但是,那個孩子,我們可以談談吧。”
“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洛離恨恨的開口。
“白陸這段時間在查那個孩子的事,那孩子,不會是他的吧。”那人的聲音帶著讓人讓人毛骨悚然。
“不然你以為呢,不要再纏著我了,我們之間所有的交易都已經結束了。”洛離強忍著咆哮的衝動。
“呵呵……”男人輕笑。
“你笑什麽?”洛離強忍著讓她不舒服的不安。
“孩子……真的是白陸的麽?”那人的聲音穿過話筒傳了過來,洛離頓時僵在了原地,片刻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想說什麽。”
“我在遊樂場對面的咖啡館,十分鍾。”男人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洛離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在哪裡,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暗暗咬牙,起身朝遊樂園門口的方向走去。
“你在哪?”張娜終於趁天天在玩旋轉木馬的時候撥通了洛離的號碼。
洛離穿梭在人群中:“我有點事。”
“什麽事?”張娜開口:“就那麽急麽?不能推推?必須今天,現在?”
洛離沉吟了片刻:“抱歉,娜姐,我真的沒有辦法正常的和天天相處,抱歉。”
洛離並不是為了搪塞張娜,這是事實,有了那個人,有了七年前的那件事,很多事都被影響,變成了不可能。
張娜沉默了,洛離也沒有在說話,片刻後張娜歎了口氣:“知道了,忙完了你就回去,我陪天天玩,晚上我們會回去。”
“謝謝你,娜姐。”洛離開口。
“別謝我。”張娜扯了扯嘴角,掛了電話。
洛離找到了那人說的咖啡館,站在門口頓了頓,便推門而入。
“我還以為你不會進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裡,男人輕輕攪拌著手裡的咖啡。
“什麽事。”洛離沒有理會對方的話。
“沒什麽事就不能來看看你麽?”白葙笑的很溫柔,就像一個翩翩的工子,溫潤。
絲毫沒有通話時的那種陰險的感覺。
“我沒心情和你敘舊。”洛離拒絕了服務員的服務。
白葙喝了口咖啡,眼睛始終都緊緊的盯著洛離,沒有移開半分:“沒想到些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放棄白陸,這麽執著。”
洛離皺了皺眉,她最不想和這個人談的話題就是關於白陸……不,無論任何話題,她都不想和這個人談。
“和你沒關系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洛離開口。
“哦?”白葙挑了挑眉:“真的沒關系麽?”
白葙笑的很無害, 抬眼看著洛離。
就是這樣的笑容,讓洛離害怕,躲避。
“你到底想做什麽。”洛離忍無可忍的開口,她不喜歡和這個人繞圈子,也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我能做什麽,就是單純的無聊,找你聊聊天而已。”白葙依舊是那不變的笑容。
“我不想。”洛離冷冷的開口。
“不想你可以不來,可你還是來了。”白葙勾了勾嘴角。
“我可以不來呢?”
“當然,不過後果是什麽,我就不能保證了。”白葙的聲音輕飄飄的。
洛離嗤笑,抬眼看著面前的白葙,那張讓她憎恨了七年惡心了七年的面孔,此刻就擺在自己面前:“你果然和以前一樣,絲毫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