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被帶走後,老爺子讓白陸也離開了,突如其來的噩耗對老爺子的打擊很大,光鮮表面下腐朽了的,已經肮髒不堪的本質同樣讓老爺子沒辦法接受。
白陸轉身帶上書房的門,看了眼同樣出來的老管家,歎了口氣:“爺爺就交給您了。”
老管家點了點頭,看著白陸說道:“先生放心吧,莫小姐那邊還需要您照顧,您別耽擱太長時間,快點過去吧。”
白陸點頭,最後叮囑了一句:“爺爺這邊有什麽情況就聯系我吧。”
老管家點頭:“明白了,我都清楚,老爺子這次是受了刺激了,怕這段時間都不能利索了,四小姐她,真的……”
老管家看著白陸,有些欲言又止,他剛才能聽出來個大概,但也知道是出了事。
白陸看了眼老管家,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韓家的人明天應該就會回來。”
老管家聞言,嘴唇抖了抖,最後什麽也沒說,所有的話都化為一聲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東西的歎氣。
莫清清醒來的時候,一眼就對上了陪在床邊的白陸溫柔的眼神,心裡不由得一暖,又不由得擔心:“你不會沒休息吧,在這裡做了一晚上?”
白陸扶著莫清清坐了起來,在她身後墊上枕頭,搖了搖頭:“沒有,只不過是醒的早。”
莫清清還是不相信,拉了拉白陸的袖子,朝病床裡面靠了靠:“和我一起睡一會吧。”
白陸想了想,也沒拒絕,脫了外套就擠上去了,莫清清依偎在白陸懷裡,心莫名的跳的很快。
白陸伸手碰了碰莫清清的長發:“今天我要回老宅一趟,不能在醫院這邊陪你了。”
莫清清聞言,眨了眨眼睛,看著白陸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還是?”
白陸溫柔的吻了吻莫清清的額頭:“沒事,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情,要我過去處理。”
莫清清點了點頭,笑了笑:“沒事,你忙你的吧,今天周舟和蘇南星他們會過來,我有他們陪著呢你放心。”
白陸輕歎了一口氣,抱著莫清清的胳膊緊了緊:“再睡一會起來吃早飯吧,我讓杜仲去買了。”
莫清清沒有什麽意義,但是總感覺白陸情緒好像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莫清清吃完之後,白陸伸手給她收拾了,換來了莫清清一個美滋滋的笑容。
收拾好之後,白陸看了下時間,抬眼看著莫清清:“我現在得過去了,你有什麽事,有什麽需要的就很杜仲說,我讓他留在這邊。”
莫清清聞言,急忙開口道:“杜仲留在這?還是不要了吧,公司那邊你不再還要讓他看著,你們兩要是都不在公司那邊要是有什麽需要你們處理的怎麽辦?你還是讓杜仲去公司吧,這裡有護士,我要是有需要的話會找她們,而且杜仲也是個男人,多少還是不方便的。”
白陸想了想,也確實是那麽回事:“那我就讓他回去,你有什麽可以跟我打電話,不用怕打擾我,那邊沒什麽事的。”
莫清清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了。”
又跟莫清清叮囑了一些有的沒的,白陸這才放心的離開。
看著白陸離開後,莫清清幽幽的吐了口氣,卻不由得有些擔心,白陸說白家那邊沒什麽事,如果真的沒什麽事,哪裡會需要他過去?再小的事,既然要讓他過去的,那必然是不一般的,白陸不願意說,她也不好去問,大概白陸是不想讓她擔心,白陸今天的狀態上的不對勁,估計和那邊也有關系。
想到這裡,莫清清的心緊了緊,白家那邊到底是有了什麽事?
老宅。
老爺子看著韓元赫從私人飛機上下來,看了眼他身後空空如也的地方,視線在他身前抱著的盒子上頓了頓,臉色變了變:“白革呢?”
韓元赫抬眸看著白老爺子,低頭溫柔的看著懷裡的那個被黑布包著的盒子,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他真實的情緒:“她就在這裡。”
老爺子聞言,臉色頓時一遍,手指顫抖的指著韓元赫,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盒子:“你,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說到一半,老爺子痛苦的閉了閉眼,什麽也說不出來。
韓元赫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白革她希望這樣。”
韓元赫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的眼神,異常的溫柔,如同在看什麽摯愛似的。
老爺子也是怒極了,伸手拿著手機的拐杖狠狠的抽在了韓元赫身上:“瘋了,你也瘋了麽?白革是我們白家的,我們沒有發話,你怎麽敢?你們都當我是死的?你給我跪下!”
韓元赫聞言,瞬間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抬頭看著老爺子:“爺爺,我跪的不是你說的冒犯了長輩,我跪的,是我沒有照顧好,保護好白革,我跪的,是我愧對於白家!”
老爺子聞言,頓時紅了眼眶,有些蒼白的嘴唇抖了抖,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你們已經離婚了,這些都和你沒關系,但是白革是我們白家的,要入祖墳的,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韓元赫輕笑了一聲,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懷裡的盒子,搖了搖頭:“白革不是白家人,她既然嫁給了我,就是我們韓家的,入也是入我們家,以後, 我們是要合葬在一起的。”
“荒唐!”韓元赫的話音剛落,老爺子就怒聲打斷了他:“荒唐,你們已經離婚了,離婚雖然不是你的錯,但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傷透了我的心,也傷透了白家。”
聞言,韓元赫抬眼直直的看著老爺子:“白革她說了,她不想入白家的祖墳,哪怕是把她拋灑入大海,湖泊,她都不要入白家,我答應了她,就不會讓她入白家,而是入我們韓家,我也答應了她,以後不會再踏入白家半步。”
說到這裡,韓元赫頓了頓,看著氣的發抖的老爺子:“這是我最後一次過來,是為了斷了老爺子您的念想,也是讓白革和這裡徹底告個別,但是在今天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
老爺子拄著拐杖的手不停的顫抖,如果不是身旁管家的攙扶,他下一刻就可能跌倒在地上。
兩邊僵持了很久,老爺子最終無力的吐了口氣,他還能期待什麽呢,白革會選擇離開白家,不都是自己一手造的孽麽?他在氣什麽?他有什麽資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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