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行出國已經兩天了,本來莫清清挺擔心的,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又怕打擾到莫景行,想著他在那邊有朋友照應,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忍下了。
白陸前段時間在自己坐月子的時候,就一直在家裡辦公,現在也還沒有搬回去。
莫清清站在書房門口敲了敲房門,在聽到裡面的聲音後推門走了進去。
“怎麽了。”白陸把手裡的資料放下,抬眼看著從門外進來了的莫清清。
莫清清把手裡的咖啡放在了桌上,抬眼看著白陸:“打擾你了吧。”
白陸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今天也沒什麽,坐吧。”
莫清清點了點頭,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白陸看著莫清清,猜到了她想問什麽,笑了笑:“白葙和白月已經找到了,老爺子那邊我沒說,不過情況不太好,我把他們送到國外的療養院去了。”
莫清清聞言,點了點頭:“那就行,白葉姑姑,是今天送走麽?那邊。”
“你想過去?”白陸抬眼看著莫清清,問道。
莫清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幹什麽,去的話又不想,因為沒什麽好說的了已經,不去的話,有覺得至少應該送一程吧。
白陸看著莫清清起身走了過來:“好了,別想這些了,你要是想過去,我陪著你,不過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了,沒必要太近。”
莫清清聞言,點了點頭,抬頭看著白陸:“好,可你不是還有工作麽?我讓司機帶我過去就好了。”
白陸伸手抓著莫清清的手,笑了笑:“沒多少事,讓司機過去我也不放心,我送你吧。”
莫清清聞言,也沒再說什麽了,一切都聽了白陸的安排。
老宅。
老爺子一早聽說了今天是白葉被送走的時間,便早早的叫了司機,送他過去。
坐在車內,看著車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事物,心思沉沉的。
眼前依稀還能浮現白葉以前的模樣,乖巧,懂事,可一切到了如今,卻都變得面目全非,為了討好自己而偽裝麽?
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忍不住哧笑了一聲,被自己訓斥了一輩子,不待見了一輩子的白革,自己還沒來得及彌補,來不及說上那一句道歉的話,就已經天人永隔了。
沒想到他一輩子到頭來,還要再一次嘗一嘗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
心裡的苦澀,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
“老爺子,您也別太傷心了,日子還是要過的,人要往前看。”老管家有幾分安撫意味的話語響起,老爺子聞言,沒有看老管家,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誰又說的清呢?
從車上下來,抬眼看著被人帶出來了的白葉,喉嚨頓時一梗,乾乾的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白葉同樣也看到了這邊的老爺子,掙脫了身後人的束縛,抬腳朝這邊走了過來,那幾個人相視了一眼,沒有阻止她。
在離老爺子五六米的地方,白葉停下了腳步,抬眼看著老爺子有些滄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爸,妹妹的葬禮,您去了麽。”
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不由得收緊,別開玩不再去看白葉,心裡最後的那一絲不舍也都消磨殆盡:“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麽資格叫白革妹妹?你是一個稱職的姐姐麽?”
白葉冷笑了一聲,抬眼看著老爺子,反問道:“您隻說了我,那您呢。這個家裡面,除了我對白革傷害最多的,下一個就是您了,你難道忘了麽?不久前,您要把她所有的心血拱手讓給我,把她罵得一無是處的人,不也是您麽?”
老爺子的身體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著,握著拐杖的手青筋微凸。
“你想說什麽!”老爺子怒喝道,抬眼看著白葉,卻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我想說什麽?我想說,您也要認清您的所作所為!您也該懺悔,永遠的懺悔,我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麽?我從小就活在戲裡,用盡了所有的肮髒手段,我是為了什麽?我是為了得到什麽?您應該不會不清楚吧,您好好看看!”白葉眼睛死死的盯著老爺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白革會有如今,不是我一個人的過錯,您,哥哥們,白陸,韓元赫!沒有一個人逃得過,你們要記住,我只不過是犯過太多的錯事,但是白革的一切,也有你們一份!”
老管家急忙伸手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老爺子,抬眼看著白葉,萬般的心痛:“大小姐,你就少說兩句吧。”
“少說兩句?”白葉冷笑著看著老管家:“我為什麽要少說兩句,我就是要讓他們都清楚,別想撇清自己!”
老爺子看著漸漸在視線裡模糊了,消失的白月,緊握著拐杖的手不停的顫抖,她說的對,她說的對!
“是我們不願意承認,她說的對,是我在逃避!”老爺子抬眼看著蔚藍色的天空,他怎麽可能不記得?他當時對白革所說的, 自己當時竟然要把她所有的心血,都交給白葉,竟然因為她和韓元赫的離婚,一味的遷怒於她,還在才確定離婚幾天后,就有把韓元赫和白葉湊在一起的意向!
他是她的父親啊,可是他卻做了什麽?他對他的小女兒,都做了什麽!
莫清清看著遠處漸漸離開了地平線的飛機,她不清楚白葉跟老爺子說了什麽,也不清楚,這一切的一切,太多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
從白陸那裡聽說了些關於白革姑姑和白葉姑姑之間的事情。
白革姑姑恨了一輩子,受了一輩子的誤解和委屈,而白葉姑姑,算計了一輩子,在最後,也算是付出了代價,可從始至終都作為受害者的白革姑姑,如今即使所有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面,人都已經沒了,還有多少意義呢?
莫清清不止一次的猜測,如果,當年白葉姑姑沒有看到那一幕,她是不是就和韓元赫結婚了,然後兩個人相敬如賓過一輩子,白革姑姑也在傷心之後,緩了過來,找到了另一個,讓她傾心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