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清真的覺得洛離瘋了,沒瘋的話也快要把她逼瘋了。
“夠了。”莫清清忍無可忍的喝止了洛離,抬頭心痛的看著洛離,不是痛惜洛離,是痛惜天天,這樣的洛離,包含著對天天滿滿的惡意的洛離,有什麽資格……他們沒什麽要讓她留在這裡?以便長大後的天天更方便的承受到來自洛離的傷害麽?
“他是你的孩子,你不喜歡他,幾年來沒理過他,可是你心裡連僅存的那點血緣的羈絆都沒有麽?”莫清清看著洛離“你叫我來,說想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麽?我沒興趣!”
“我說了這麽多你還保存著你那些天真的想法?”洛離扭頭看著莫清清:“那我現在清清楚楚,一字一頓的告訴你,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他帶到了這個世界上,就是生下他的時候沒有掐死他,兩年前喝醉了的那次沒有把他摔死!”
莫清清的血液因為洛離的話逐漸變涼,兩年前……摔死?前面兩個威脅到天天的,她勉強可以給自己留下一絲喘息的空隙,因為之前天天不能直面到洛離對他的惡意和威脅,但是兩年前……莫清清一時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兩年前,你對天天做了什麽?”莫清清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
兩年前,洛離外面喝醉了,因為天天住的那個地方離得近,為了不引來其他,張娜就把洛離帶到了那裡,本以為只是一晚上應該沒事的,洛離當時也醉的不省人事了,所以張娜才放心把洛離安置在那裡,第二天早上去接洛離的時候,剛進門只聽到了洛離臥室傳出了一聲像是把什麽東西,硬生生拎著摔到了門上。
張娜當時沒多想,隻以為洛離是又開始發脾氣了,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考慮到天天也在,不想打擾到孩子,便先去了另一邊天天的房間,結果房間卻空無一人。
今天這個時間天天是不會出門的,他的一切都是由管家負責安排的,所以在聽到從洛離房間裡傳出來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張娜就感覺猜到了什麽,血液都差點凝固。
一瞬間推開房門,推開房門的過程並不順利,卡在了剛好能通過一個人的位置,張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隱忍著的,輕聲抽泣的天天。
莫清清坐在車裡,腦海中不斷重複著洛離隨便一句就能把天天凌遲的話語,還是她太天真了,她真的沒想到洛離在那幾年的時間裡還曾這樣傷害過天天,她以為那絲血緣上的情分,她不喜歡天天,不見面的話至少不會帶給他其他的傷害,缺愛這些她可以慢慢努力,讓天天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想法,可如今,她的心很痛,很痛。
那個時候的天天才四歲,正是喜歡撒嬌的性子,天天為什麽會去洛離的房間裡?一年難得的能見上幾面的母親,突然出現,天真的孩子每天都在期待著關愛,來自於父母的,在知道母親來了之後,會因為什麽原因,去找她呢?
莫清清鼻頭一酸。
白陸沉默的把莫清清摟在懷裡:“那邊我會處理,她已經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
莫清清把頭埋在白陸懷裡,悶悶的開口:“這件事就到這裡,我們別讓天天知道。”
“放心。”白陸抱著莫清清的懷抱緊了緊。
莫清清窩在白陸懷裡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濕潤了的眼睛睜開,眸子裡卻是複雜萬分,不僅僅是對於天天這件事上的,更有,所有人都看不懂的……
莫清清做了個深呼吸,壓下了讓自己腦海變得有些亂的記憶。
洛離站在原地,抬頭看著緊挨著的房門,房間裡的一切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洛離控制不住的狂笑,恨,她怎麽不恨,莫清清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哪一件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從沒有認真的把莫清清當過對手的她,現在清清楚楚的認識到,自己當初是有多麽無知,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努力,讓白陸想起他們之間的美好,一切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靠在牆上滑落,坐倒在了地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連以前一直相伴的娜姐,到現在也沒有來見過自己。
她錯了麽,娜姐,她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張娜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回頭看了眼偌大的,松松散散的機場,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行人,閉了閉眼,轉身上了飛機,徹底和這個城市告了別,一切……就都到這裡,結束吧。
“不好意思,我的位置……”張娜的話說到一半被對方打斷。
“是你……”一聲沉穩又粗糙的男聲打斷了張娜的話。
張娜愣了愣,抬頭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我啊,撈你上來的。”男人見張娜竟然把他忘了,有些不悅。
張娜這才反應過來……
“抱歉。”
男人不想在說什麽了,起身給張娜騰了空讓她進去。
張娜坐好後,看了眼把書蓋在了臉上的男人,扭頭看著窗外,飛機起飛的一刹那,莫名的感覺心裡一松,嘴角微微上揚。
洛恩中間聯系了莫清清,莫清清的狀態不是很好,看了眼手裡攥著的兩張展覽的門票,有些遲疑要不要打擾莫清清了。
莫清清也有些不好意思,洛恩主動聯系自己,她卻狀態不好,只能約了幾天后的時間。
“沒事的。”
洛恩聽到莫清清不好意思的聲音,笑著開口:“應該是我有些唐突,那就後天下午吧。”
掛了
電話, 走到一邊坐了下來,抬頭跟司機說讓他先回去,她暫時不會去哪裡,也不會回去。
夜遠肖完全沒想到,廖雪生命力這麽頑強,被白陸踹了一件在醫院躺了兩三天就出來在他面前晃悠了。
對於這種事,可能當時的目擊者都會覺得驚訝吧。
“你要吃什麽?”夜遠肖心煩,打算和她吃完這頓就拜拜,抬頭淡淡的看了眼不遠處的展覽宣傳海報。
“我聽說那裡的西餐很好吃,夜哥哥帶我去吧。”廖雪忍著身上的疼痛,挽著夜遠肖的胳膊,聲音盡量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甜膩膩。
夜遠肖捏了捏眉心,松開了安全帶下了車,沒有注意到大概十米左右外長椅上坐著的身影。
洛恩看著手裡的票,清清姐來不成,那就她一個人去吧,想了想起身站了起來,一陣風吹過,手裡攥著的門票被刮走了一張,洛恩眼睛急忙追著看了過去,雖然她只需要一張就夠了,但是好歹也是自己花錢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