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陸不悅的皺了皺眉,抬眼看著貿然闖入的女人。
“艾麗,我應該說過……”白陸開口。
名為艾麗的女人蹬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手裡捏著自己的卷發,笑著不以為然的打斷了白陸:“進門前要敲門,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總是忘啊。”
女人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杜仲跟在女人身後一起進來,白陸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你要是不開口,我進來那會還以為見鬼了。”艾麗笑著看著已經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的白陸。
“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有那麽一絲希望,現在看來,你的那一絲對我的笑意與剛才相比,倒成了鳳毛麟角。”艾麗受傷的捂著心臟。
白陸懶得和她多費口舌。
“你有什麽事?”
“不要這麽冷淡嘛,白,我聽他們說你明天就要走,多留幾天嘛。”艾麗心痛的看著白陸。
白陸這下看都不看艾麗了。
“哎,落紅有意,流水無情啊,中國話是這麽說吧。”艾麗見白陸不搭腔,扭頭轉向了杜仲。
杜仲:“……”
“真羨慕你的那位,什麽時候讓我見一見啊,我們這麽鐵的合作夥伴,沒義氣,你結婚那幾天我專門推了工作就在家等你的請帖呢。”艾麗趴在沙發上幽幽的歎了口氣。
“我們白總只是想過個簡簡單單的婚禮。”杜仲在一旁開口。
艾麗聽出了杜仲話裡面的意思,沒好氣的瞪了眼杜仲:“杜,什麽時候你也這麽毒舌了。”
杜仲笑了笑。
“好嘛,你要走,決定了的事我也沒辦法阻止,今天就賞個臉,吃頓飯吧。”艾麗像是徹底打消了那個念頭,一本正經的看著白陸。
“今天是不行了。”
“啊?”艾麗喪著臉看向杜仲:“為什麽?”
“因為我們的飛機改簽了。”
艾麗:“……”以後永遠別來了。
“如果你有興趣來我們那邊玩一玩的話,我們很樂意招待你。”白陸把東西收了起來,笑著看著艾麗。
艾麗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還沒出國境呢可能就被抓回去了。”
白陸聳了聳肩,面上仿佛真的覺得很可惜:“遺憾。”
艾麗此刻隻想吐血。
一個比一個虛偽!
早上。
“謝謝白葙叔叔,我自己就可以。”天天繞開了白葙的手,拿起一塊吐司:“媽媽說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白葙聞言沒有說什麽,自然的收回了手:“很乖。”
天天給了白葙一個大大的笑容。
莫清清揉了揉天天的腦袋,心裡卻暗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要在這邊待到什麽時候,都在這裡呆了兩天了,可是白月還沒有送他們離開的意思,自己又不知道怎麽才算合適開口的時機。
來的時候說老爺子想見天天,可是從來了到現在,除了剛來的那一天白老爺子和天天說了會話,之後就再沒交集了,莫清清怎麽想怎麽感覺不對勁,但自己呆在這裡倒是沒碰到什麽棘手的事情。
天天仿佛就是莫清清肚子裡的蛔蟲。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天天眨著大眼睛看著莫清清:“我想爸爸了,而且還得繼續去上學,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
莫清清顫抖的給天天點了個讚。
“這樣啊,確實,要不……”莫清清的話說了沒一半就被白月打斷了。
“小天天多呆幾天嘛,姑姑還想和天天玩。”白月捏了捏天天的小臉蛋。
莫清清的話卡在喉嚨裡,然後慢慢的,咽了下去,到底是白陸的姐姐,他都那樣說了自己在說今天就回去那不就是不給面子了麽。
白陸回到家後,第一要先看到的是林叔,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傭人,松了松領帶:“夫人呢?還在休息?”
林叔愣了愣,仿佛因為什麽而感到詫異。
白陸停下了朝樓上走的腳步,眉頭微皺:“怎麽了?”
“夫人在先生您走的那天就被白小姐接走了,連著一起的還有小少爺。”林叔還以為白陸知道這些的。
白陸擰眉:“我走的那天就被接走了?”
“是的。”
白陸手裡握著方向盤,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戾氣。
“先生。”門口的人打了招呼,白陸的車子在放行後駛入了大宅。
“清清和天天在哪?”白陸看到白月後,冷聲道。
“你怎麽來了?”白月看著白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按理說白陸現在應該還在國外談生意啊,難道已經提前完成了?
白月心思還沒轉過來白陸就已經朝裡面走了。
“哎,你急啥呀,這裡又不是吃人的地方,就是接他們過來玩玩。”白月在後面追上白陸的腳步,有些無語。
“他們在哪?”白陸又一次開口,聲音明顯比上一次沉了幾分。
“行了行了,我帶你去啊。”白月嘴角抽了抽,一把拉住了白陸的胳膊,朝一個方向走去。
白陸想甩開白月,卻被白月雙手同時拉近,瞪了一眼。
白陸皺了皺眉,忍下了。
遠遠的白陸就看到了莫清清和天天,以及一旁站著的,白葙。
白葙不知道說了什麽,莫清清笑了,天天在一旁仰著腦袋,頗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感覺。
白陸皺著的眉頭又深了幾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莫清清轉過頭剛好對上了白陸的眼睛。
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白陸?”
莫清清抬腳朝白陸的方向走了幾步,頓時就看到了白月拉著白陸的手,腳步頓了頓,面上沒有什麽奇怪的。
“爸爸。”天天也跟著莫清清走了過去。
“你回來了?什麽時候?”莫清清現在白陸身前,抬頭看著白陸,白月的手還沒松開。
白陸沒有回答莫清清, 可以看得出心情很不好:“跟我走。”
伸手要拉莫清清的手,莫清清側身頓了頓。
白陸抬眼看著莫清清,眼神冷咧。
莫清清本來看到白陸之後還感覺呀解脫了,開心的不行,但是現在,孕婦易怒!
莫清清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白月依舊拉著白陸的手,姐弟拉拉就算了,用拉這麽緊,這麽長時間麽?
“不是要走麽?走啊。”莫清清沒好氣的開口,伸手拉著天天的小手,先白陸一步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白陸皺了皺眉,低頭才發現白月的手一直沒放,甩開了白月的手,抬眼看了一眼白葙,冷冷的且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轉身沉著臉跟了上去。
白月被甩開之後,站在原地沒什麽動靜,瞥了眼一臉淡然的白葙,看著漸漸遠去的幾個身影,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