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的秋天,黃花機場一號港,一架來自大洋彼岸的波音747撲面而來,尖利的噴氣引擎聲響徹了整個空港,聽得幾個蹲坐在這裡快一天的非主流年輕人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等著飛機一靠港就準備衝過去堵在出口。
“剛子,你還蹲著幹嘛?起來,接客了!”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少年蹦著高叫道。見他一臉興奮的模樣,身邊站著的兩個黃毛青年相視一笑,後面一個瘦高個費力的抽完最後一口煙屁股,一臉腎虛的站了起來。
“六子,這一架航班聽說是從美麗堅飛來的,一個月才一班啊。”
“可不是,都三天沒開張了,這次得好好找個肥羊宰一刀,到時候請大夥一起去小肥羊好好搓一頓。”
另一個少年的身材微胖,圓潤的臉上笑的滿是促狹,語氣十分猥瑣。
“行,咱們就這麽辦,等下記得各自負責的角色,別搞砸了。”
性感的空姐播報後,這架波音747裡的乘客推著放滿行禮的小車開始陸陸續續的從安檢出口走出來。
這幾個非主流少年擠在接站的人群裡,認真的看著來來往往的旅客,尋找哪一個適合下手。
“靠,本少爺終於回來了,也不知道老爺子死心沒,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親孫子,非得逼自己找那個面癱女做老婆!”
社會我伯哥,話是一個身高186的青年,寸頭,身材健美勻稱的人說的。
臉上帶著副蛤蟆鏡擋住了大半臉,穿著一身到處是破洞的牛仔襯衣,下身穿著一條土黃色的運動褲,一個褲腳還卷起來了。配上一雙舊化的很厲害的翻毛皮鞋,整個人顯出一種傻逼都看得出的頹廢,和不著調的感覺。
魏伯起,男,22歲,某神秘家族唯一單傳。
自從8年前得知自己要找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做老婆時某人就無恥的慫了。魏伯起為了不讓自己在一棵樹上吊死,果斷的離家出走,遠飆美利堅。
一去八年,魏伯起憑借高超的智商混的自力更生,除了偶爾發個簡訊,打個電話,告知家裡他還活著,誰也不知道魏伯起這八年到底在幹什麽。對魏伯起來說,這八年裡,滿滿的都是逍遙自在。
一次執行任務期間偶然觸發了某種東西,魏伯起的腦海中就多出了五個大字,女神說明書。
然而,接下來不管魏伯起怎麽研究,腦海裡照樣是五個大字,沒任何變化,時間久了後,魏伯起也隻好習慣了腦子裡多了五個奇怪大字的存在了。
這次回來,還是因為前幾日家裡人發了簡訊過來,說老爺子身體不適,不得不回來,魏伯起順便還想把自己跟那個所謂的老婆事情做一個了結。
不管怎麽樣,人家的女孩是無辜的,再拖下去就是造孽了!
“這位貴客,坐車不?飛機場沒地鐵也沒公交,坐我的出租車最便捷實惠了。”
魏伯起聞聲一扭頭就看見一個腎虛男對著後面一個美女老外用一口怪異的普通話忽悠。
作為土生土長的華國人,怎麽不知道這中間的貓膩。
路見不平一聲吼,魏伯起不動聲色,慢慢的放慢了腳本,很快就跟那個腎虛男齊平了。
脫下破洞的牛仔衣,隨意的搭在手腕處,在放下的一瞬間,手指輕動。
猥瑣男褲腰上的車鑰匙就到了魏伯起手裡,順勢又放到了破洞牛仔衣的衣袋裡。
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魏伯起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慢慢加快腳步走遠了。
到了停車場,魏伯起找了個柱子依靠著,拿出一支萬寶路打火抽上,很快視線裡就出現了那個腎虛男跟那個美女老外,看著他們走到了一輛尼桑藍鳥小車前。
“果然是跑黑車的,連車都是黑的,還黑的不純潔!本子貨,還帶鳥的,本少爺今天又替天行道了。”
呼出肺裡的煙氣,魏伯起看著遠處的腎虛男,一臉不屑。
老外美女和腎虛男在交談著什麽,估計是在談價。沒一會,又來了兩個非主流少年,假意坐車,然後又來了兩批。
通過他們業余的龍套表演,魏伯起明白了,原來還是個團夥,還有演雙簧的。
“靠!我的鑰匙呢!”腎虛男準備給老外美女塞行禮,結果一摸褲腰,發現車鑰匙沒了。
“六子,你可別開玩笑,這車我還是找老大借的呢。”一黃毛臉色都白了。
這下,這夥不良少年沒有心情騙人了,各自分開,到處去找車鑰匙了,留下了一個一臉懵逼的老外美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該本少爺閃亮登場了,哎!沒辦法,本少爺就是這麽善良。”
魏伯起丟掉煙屁股,抬腳往老外美女走去。
然後在老外美女略為詫異的眼神中,魏伯起熟練的打開車門發動了汽車,然後搖下車窗,對著老外美女說:“還不走嗎?再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
“WAT?”老外美女的邏輯完全被搞混亂了。
魏伯起沒想到這老外呆的跟烏龜一樣,沒辦法,隻好下車,把老外拽上了車,把行李丟在了後排。然後發動汽車一溜煙的駛出了機場停車坪。
“這位先生,你才是這輛車的司機嗎?”
老外美女終於恢復了智商,主動問到。
“我是老司機,所以什麽車都能開。”
魏伯起隨意回了句。
“ 老司機?可是你還很年輕啊?”
老外美女搞不懂中文的精髓。隻好又問到:”這位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雷管!”
魏伯起隨意回到。
“雷管?好奇怪的名字。有什麽含義嗎?”
老外美女一臉好奇。
“好了,你別管這麽多了,去哪?我送你去。”
魏伯起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事,沒心情跟洋妞談人生理想。伸手又抽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請把我送到五一路的WD廣場,謝謝!”
老外美女見魏伯起不怎麽耐煩,說完後也不多嘴了,拿出手機聽起音樂來了。
一路無話。
魏伯起把老外丟在了WD廣場正門後,自己又開著車回到了自己的家,嶽麓山附近的一個別墅區。
在別墅區附近找了個派出所,把車和車鑰匙一股腦丟在了一起。
留個紙條:警察同志,根據可靠消息,車主乃不法人士,可以考慮釣魚執法,增加戰績!雷管叔叔神助攻, 不用謝!
走到了那熟悉的大門前,魏伯起猶豫了,正所謂近鄉情怯。
“小兔崽子,可算被老子給逮住了!這次看你往哪跑!”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一身軍服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就撲了過來。
魏伯起大概猶豫了零點二秒,轉身,像被狗攆的兔子一樣狂奔。
還是那熟悉的感覺,還是那熟悉的大院,還有那熟悉的逃生通道。
一切一切的兒時記憶如同放電影般的在魏伯起腦海中回響,其中也包括自小來自於身體的本能,對老爺子的懼怕。
看來自己這次被忽悠回來,老爺子病是假,要自己跟那面癱女結婚是真了。
宿命啊!小爺的花樣年華啊!
看著兒時逃跑的那棵歪脖子樹,還有上面那個樹杈,隻要跳過去,就是別墅後山了,自己就能逃過老爺子的追殺了。
仿佛是身體的本能,魏伯起三兩步就爬上了歪脖子樹,看來記憶中的本事還沒有被落下。來到樹杈前,魏伯起縱身一跳,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
“刺啦。。。。”
魏伯起錯誤的忘記了一個致命的事情,那就是,現在自己長大了,樹也在長,樹杈間隙變小了。
結果很顯然,魏伯起的褲子被樹杈掛破,整個人如同蝙蝠一樣倒掛在樹杈上,一臉死灰,蛤蟆鏡的反光中,老爺子揮舞著長棍,滿身殺氣,越來越近。
一陣風吹過,一條花花綠綠的短褲迎風招展。
魏伯起風吹屁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