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宋啟明的心裡也略有些不爽。
已經說了不寫,偏偏還讓寫,這三個書法大家,簡直是不可理喻,哪有強迫人寫字的?
一旁的劉教授面色難看,有皺褶的臉皮抖了抖。
一開始去教育部門,讓更改一下規則,這幾個評審就沒給好態度,但劉教授的一個學生在教育部門擔任重要職位,他們倒也還算客氣,可沒想到,今天竟然把矛頭對準了宋啟明。
這等於是讓劉教授下不了台面!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麽磨磨唧唧的,不就是寫個字,還能為難死?”教育部門的人態度愈發不善,一人瞥著宋啟明,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
劉教授這時候開口道:“你們也是德高望重的評審,跟一個學生計較什麽,他不願意寫,那就不寫,總不能強迫人家吧?”
這三個人是劉教授帶來的,本意是讓他們跟宋啟明熟悉一下,不說在評審的時候關照,至少不給穿小鞋,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而對方又是評審,掌握書法比賽生死的人物,劉教授在怎麽德高望重,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他們,所以也只能壓著自己的不悅,在中間勸說。
“劉教授,我們就是想看看這宋同學的書法。”
其中一人冠冕堂皇道:“他讓你都這麽推崇,書法造詣肯定極高,我們三人看看,發現什麽不足之後,也好指點一二,他現在直接拒絕,這不是放棄了一個進步的大好機會麽。”
劉教授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
但一旁的宋啟明直接開口,道:“我說不寫就不寫,我寫字講究一個心情,現在沒心情寫。”
果斷的拒絕!
說完,宋啟明直接坐在桌子旁,自顧自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學校的聚餐,要顧及很多事情,宋啟明真想抽那三個教育部門的人,但眼下也只能壓下來。
“嘿!”
教育部門的人嘿然一笑,道:“你還有脾氣了,一個小小的學生,敢這麽對我們三個人?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劉教授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略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宋啟明,這個宋啟明還真是年輕氣盛,也不說給這三個人一個面子,就不怕他們給你穿小鞋?
“宋啟明!”
另一名評審表情不悅,慢條斯理的道:“可惜了,沒辦法看到宋同學的書法,我們這三個評審都感到遺憾,心情也不怎麽好,不過也好,等到比賽的時候在看也不遲。”
這話是典型的綿中帶刺,暗含威脅!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這話裡面要表達的意思——我們是評審,你心情不好不寫,我們心情不好不給你高分!
“行了,大家都別吵了,不就是要看宋同學的書法麽。”
這時,一旁的徐清風緩緩站起來,從身上拿出來那本書法總匯,看向三名教育部門的人,笑著道:“這是宋同學給我的書法總匯,是他的心得和經驗,也是他的真跡,三位評審想看宋同學的書法,直接看這個就好了。”
她把書法總匯送到三名評審面前。
“這也成。”
其中一名評審咧嘴一笑,看著徐清風的目光泛著光,道:“還是這位女同學知書達理,我們看看這書法總匯就是了。”
徐清風見多了這種目光,淺淺一笑,有禮的坐下來,沒再說話。
“你的書法再好能好到那裡去?”
冷冷看了一眼宋啟明,
三名評審心裡冷笑不已,聚在一起,目光放在書法總匯上面,只要發現任何瑕疵,大肆批評就是。 其中一人翻開書法總匯。
一瞬間,他們三個人便被深深的吸引住。
首先吸引他們的是字體。
飄逸的、穩重的、凌厲的、娟秀的……
幾乎能說的出來的字體,在這上面都能看到,並且每一種字體,都書寫到了極致,完全挑不出來任何瑕疵,就算是雞蛋裡面挑骨頭,也根本挑不出來!
其次,是裡面的內容。
在這書法總匯之中,講述了關於書法的一切知識,從握筆和下筆的力道開始,一直到字體整體的塑形,不一而論。
這內容,幾乎涵蓋了任何與書法有關的一切!
一點一勾,一橫一豎,一撇一捺,全部都講解的細致入微。
那三人能在教育部門裡面脫穎而出,成為這一次書法比賽的評審,自然對書法有些造詣。
一看之下,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三名評審越看越心驚,越看越震撼。
“這…這…這!”
一人結巴,震驚道:“這真是宋啟明寫的?”
“不是他還會有誰?”
徐清風淺笑的說道, 能料到三名評審的表情,她當時剛看到的時候,也是如此。
“這怎麽可能……”
一人喃喃自語,不敢相信,這麽多種書法,每一個種類都研究到巔峰,需要耗費的精力跟時間無法估量,即便是最頂尖的書法大家,也不敢說自己能做到這個境界。
但偏偏,二十多歲的宋啟明卻辦到了!
劉教授也是探頭看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冷氣。
他早就知道宋啟明書法超群,但沒想到,竟然會如此高明。
本以為宋啟明硬筆書法最拿手,但不曾想,裡面各種各樣的字體都有,即便是毛筆書法也極其出彩,尤其使用繁體字,更是將字體的美感勾勒出來。
過了很久。
三名評審才從那震撼之中回過神來,合起書法總匯,彼此對視一眼,苦笑連連。
本想挑出來瑕疵,為難宋啟明。
卻不曾想,根本挑不出來瑕疵,那書法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苦笑一聲,其中一人歎道:“我總算知道劉教授為什麽要改規則了,也終於知道宋同學為什麽執意使用圓珠筆了,如果用鋼筆、用毛筆,簡直就是在欺負人,只能用先天就在劣勢的圓珠筆跟其他學生比,才能不那麽欺負人。”
“這是當然!”
劉教授回過神來,手掌一揮,道:“我就是為了給其他學生留個面子,否則他們多難堪?”
大義凜然,光明磊落!
宋啟明無奈轉頭,看了一眼劉教授——潑皮,恬不知恥!